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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万亿年后,血魔教、佛门、天神一派、剑盟历经数次天地大乱而不倒,已成为大千世界中的鼎足势力。加上神秘出现而实力强势的残心门、离韵阁。占据着大千世界的六方灵脉。 而自古流传的家族中,独孤一门、柳式一族、姬式一族历经数次狂潮巨浪,屹立于大千世界的传承之首。而同样出现于鸿蒙初期的木式一族,由于在万年前的天地纷争中伤亡惨重,渐渐退出于中原地界,不知所踪。 经过万年的休养生息,大千世界中又呈现处勃勃生机。而就在此时,九天之上,九色霞光倾泻,九日乃止。天之灵宝降世之传闻刹时传遍大千世界。一时之间,人人皆摩拳擦掌,有山雨欲来之势。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一集 木式一族 第一章 木式一族 西部深山之中,覆盖着苍翠的青绿,意蕴着无数的天地纯灵。. 深冬的木原山脉,寒风呼啸,积雪将一切染成宁静的和谐,偶尔枝桠折断的声音,混合在沉睡的呼噜声中。一只翱翔的雪鹰射入丛林中,几声低鸣,重入云霄的爪下紧紧地抓着它的猎物。 在高空俯瞰,群山中除了万般高山,并无丝毫人气,但雪鹰的眼中,却浮现出另一番景象。 一座巨大的山峰,射出万丈灵光,凝而不散。 山脚之下,是一座占地百余亩的巨大庭院,如一头猛虎隐伏在群山之中。庭院的大门处,一个巨型的“木”字赫然闪耀着淡淡的光芒刻印在大门的正中央,一条宽余两丈的大道直通庭院的中央。而在庭院的中央,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广场。广场之上,一群群年纪分明的孩童和少年吼叫着。三、四岁的孩童在一个中年男子的带领下蹲着马步,八、九岁的少年正喊叫着为中间比试的两个少年呐喊助威。广场的一角,一个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练习着熟练运用法诀,一道道光芒闪耀,引来其余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沿着正中的大道向左边延伸,是一处独立的小庭院,一座二层小楼点缀着几点青绿。庭院中央,一个两岁的孩童蹲着马步,娇小的脸颊一片通红,额头上丝丝汗珠滴下,沿着坚挺的鼻梁滑落向单薄的衣衫。只见他身躯微微颤抖,却倔强的不发一言,紧紧地咬着嘴唇。 小楼之上,摆着一幅棋盘。靠窗的位子,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右手轻轻摩挲着棋子,面容沉静而萧索,眼瞳之中精光微闪,一股威严平和的隐藏在身体中。在他的对面,端坐着一身白衣的青年男子,神态平静如水,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就犹如闲淡的看客。在他身旁,同样一身白衣的青年女子含笑提着一壶茶水,正静静的为两人斟茶。一旁的椅子上,一个一岁有余的小女孩手捧紫参果,乖巧的啃着,不哭不闹。 一声轻响,老人手指一点,“将。”对面的中年男子神色一呆,转而微微一笑,“三长老技艺高超,扑凡自是自愧不如啊。” 三长老淡然一笑,说道:“若论心境,在家族中,你也算修炼到上乘之境。只是你情心牢笼,却是此生都无法突破了。”言罢,惋惜的看了木扑凡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木扑凡左手拂过棋盘,看着凌乱的棋子,同样淡然的笑道:“人各有志,长老岂非忘了华颖师伯之事。” 三长老摇了摇头,沉默的走下楼去。 木扑凡拱手说道:“长老慢走。” 青年女子看向木扑凡,缓缓说道:“已经三年了,他们还不肯放弃吗?” 木扑凡走到窗前,眼眶中出现了孩童娇弱而又坚毅的脸庞,再看向乖巧啃着紫参果的小女孩,脸上满是怜爱。他回过头去,走至青年女子身旁,将她拥入怀中,低语道:“宁儿,此生有你,有子寒、霞儿,就已经足够了!” 梦宁委屈的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喃喃地说道:“可是子寒……” 木扑凡扶着她的肩膀,对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孩子的未来,由他们自己做主就是。”梦宁看着他的双眼,久久的,点了点头。 木扑凡牵起她的手,抱起专心致志对付手中青果的木霞儿,向楼下走去。 木子寒脚上一软,一**跌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脸上却显得很兴奋。看到他们的走近,他笑着爬起来,捏了一下妹妹的小脸,牵着母亲的手便撒其娇来。 小楼之下,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的亲情在他们之间荡漾。 木子寒,乃是木家公认的神童。出生三个月便能如常人般说话,五个月能下地奔跑。到一岁时,已能熟背家族中收藏的诗书,并和其余四岁以上的孩童一起练习初级炼体术、蹲马步。经过木族长老的一致同意,破例将木灵诀全套口诀封印到他脑中。如今两岁的他,已经能持续蹲马步两个时辰,并且在炼体术上也已颇有成就。虽然还不能运用木灵诀中的法诀,但在日复一日的体悟中,已能初步了解其中入门的诀窍了。 木式一族,乃是自鸿蒙初期便已闻名天下。木祖以参天悟道之力,与树妖族人交好,创造了《木灵诀》这一巧夺天术的灵诀。以自身强横的力量突破鸿蒙,飞升至混沌空间。 《木灵诀》包含了木祖对天力最基本的四种参悟。分别为《聚灵诀》、《注灵诀》、《净心诀》和《灵遁》。 《聚灵诀》乃是聚天地灵气,凝入己身,增强自身骨骼、经脉。并将灵气逐渐压缩,形成身内灵体; 《注灵诀》,顾名思义,乃是将聚集的灵气,通过自身的思想注入毫无生命力的物体之中,使其具有短暂的思想和能力,只是此诀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和天赋,自木祖以来,家族中能使用注灵诀者,也不过寥寥十几人。 《净心诀》,是以强大的灵力护住自身精与神,避免受心魔与邪物的侵扰。 而《灵遁》之术,则是木祖灵体大成之时,参悟出的一条灵诀,可使自身灵体遁出身体,周遭环游,并能用灵体攻击敌人。 而随着木族的延续,英才辈出,相继出现了《木灵战诀》和《木灵死诀》。只是战诀乃自身灵力发挥的强大寄托,与他人自身不符。是以族人皆自创战斗法诀。 冬去春来,转而已是夏天。 “嘿,哈………” 庭院中,木子寒正一招一式的演练着炼体术,短小的手臂挥打出的招式,虽形似而神不似,但在他的手中轻巧的呈现,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哥哥。”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木子寒回过头去,看着一摇一摆向他走来的木霞儿。木子寒跑了过去,看着这个可爱的妹妹,孩童之心大起,拉起她的小手就向门口跑去,边跑边说道:“哥哥带你去偷紫参果吃,嗯,爹和娘呢?” “爹和娘在大房子那边了,叫我找哥哥玩。”木霞儿嘟嘟嚷嚷的说道,又加一句“爹叫你不许去偷果果了,不然又要叫你站一晚上。” 木子寒无奈的挠了挠头,又兴奋起来,“那我们去看大哥哥他们练武好不好,他们可厉害了。”言罢,不待她有任何表示不满,抱着她就向广场跑去。 当木子寒跑到广场上时,却意外的发现场中只剩下第四代弟子。木子寒疑惑不解的看着广场中央的赤身大汉,木族第四代弟子的教授者木天啸,刚想上前行礼。身旁的一位老人拉住了他,他回头一看,一位蓝色衣裳的老人满是怜爱的看着两人,和蔼可亲的脸上使他们感到一阵温暖。木子寒慌忙低头行礼道:“子寒拜见蓝伯。” 蓝伯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对木子寒笑道:“他们正要施展木灵战诀,你上前恐会误伤。但如此你来也正好,你好生观看,对你将来的修习会又很大帮助。”木子寒乖巧的点了点头,望向场中。 而此时广场之中,木天啸已布下防御阵法,将他与弟子全笼罩在中间。只见他一身大喝,手上捏出一个印记,一道紫光闪过,身旁的一块大石顿时粉碎。其余的弟子纷纷照着他的手印,默念着口诀,一时之间,阵中各色光芒闪烁,在阵中的石头之间闪耀。待一切都平息下来,阵中的大石上,有的却仅仅只是几条裂缝,有的却被劈成了两半。而只见一位绿色发鬓、面容冷酷的少年的四周,石头却全部粉碎。木天啸双手一挥,禁制便凭空消散开来。他拍了拍手,对着那冷酷的男子点了点头。 就连一旁的蓝伯都轻轻的赞叹道:“这一代的弟子中,果然还是木明宇最强。” 木子寒被灵诀强大的视觉效果所震撼,更被其强大威力所折服,一时惊讶的望着场中。他的心中,第一次有着对力量的渴望,他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在心中默默的想到:以后,我一定要比他强。 就在这一刻,木子寒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信心。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章 集体闭关 木式宗堂内。 大厅中,族长木延坐在正中的首位上。在他的两旁,各有一青一蓝两个位子。左边的椅子上,一身青衣的老人正闭目养神,右边却是空荡荡的。木延环顾四周,八位长老和第三代弟子中的精英皆已到齐。他站起身来,对着左边就坐的青衣老人稽首道:“青伯,除了蓝伯,人已到齐,是否可以开始了?” 青伯不发一言,好似已经睡着。过了一会儿,突然,他睁开了双眼,缓缓的说道:“开始吧。” 木延神情一愕,刚想说话,只闻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蓝伯牵着木子寒和木霞儿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跟随着木天啸和木明宇及其他几位第四代优秀的弟子。蓝伯向众人点了点头,坐在右边的椅子上,将两个孩子放在腿上,说道:“开始吧。” 木延回坐到首位上,环视下面众人,凝声说道:“今天叫各位长老和族人到此,是有一件大事要向大家宣布。”他站起身来,一字一顿的说道:“聚灵阵感应到老祖宗的气息,青伯和蓝伯也接收到了老祖的信息,十年之后,他将降下‘玄木神珠’。” 众人一阵哗然,八位长老齐皆站了起来,木延无视众人的激动之情。依旧缓缓的说道:“我木族在万年前的大战中惨败,如今族中弟子能自创法诀者,也不过寥寥数十人,经过我和两位太上长老的商议,在这十年间,除却留下教习第四代和第五代的门人,在场的诸位一起闭关,由两位太上长老亲自传授大家功法体悟。八位长老除却留下四位镇守族地,其余四位与我去聚灵阵旁祭炼木灵丹。” “如此说来,天下又即将大乱。”木扑凡暗思道:“在这段时间里,首先就子寒和霞儿的实力提升上来。” 木天啸低头沉思,随后从众人走出,说道:“弟子愿留下教习四代门人。”木扑凡与梦宁对视了一眼,两人也走上前去,说道:“弟子愿留下教习五代门人。” 木延初始不觉有异,待见两人走出人群,顿时脸色一暗,道:“罢了罢了,那就你们留下吧。”言语中不乏恼怒之色,转身走出大厅,“三日之后,待一切交代完毕,众人随我上木原山脉。” 众人一起望向木扑凡,皆心有所思,一时总堂之中,鸦雀无声。青伯起身走向木扑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走了出去,门外传来他的话语“如今天地混乱,照看好子寒,切莫让其生事。” 三日之后,木族大院中,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上了木原山脉,如今的庭院中,除却木扑凡和木天啸两位三代弟子与四名长老,便只剩下四代与五代的年轻一支和孩童了。木扑凡夫妇与木天啸照管着整个木式一族的剩余弟子。收集情报、照顾邻近村落、家族生意、家族巡防等便交由四大长老。木扑凡思及青伯的话,索性将族中事物全交与木天啸,和梦宁两人认真的教习起一对儿女。 转眼间三年已过,天地间更加混乱不堪,修道人士四处翻寻灵宝,并有几人无意在木族禁制之外徘徊,被当场诛灭。如此以来,木扑凡与梦宁便加强了四处的巡防,偶尔亲自坐守木原山脉。四大长老兢兢战战,唯恐在外的弟子暴露出木族的族地。木天啸发挥出优秀教习者的能力,四代弟子中。又多了三名族人自创出了自身法诀。 三年之间,木子寒已六岁,木灵诀中的聚灵诀已能熟练运用,并已经凝集成了灵体,使得木扑凡惊讶不已,而在木灵战诀上的运用,即使是十余岁的少年,也不是其对手。木扑凡在高兴的同时,也更加努力的将自己对于木灵诀的感悟传于他,木子寒虽大部分都似懂非懂,但也强记于心。而五岁的木霞儿,也已经开始修炼木灵诀,并在注灵诀上体现了不小的天赋。 而由于天降异宝的消息,各大门派和世家将门下修为高深的弟子并皆派往各地,搜寻异宝的下落。大千世界中,奇人异士相继出现,流血争斗时有发生,人人自危。 炎热的夏季,挥之不去的愁闷凝集在木扑凡心头,木扑凡烦躁的在屋内踱着碎步,隐约感觉到将有大事要发生。就在这一日,家族巡防的弟子来报,邻近的大河村已聊无人烟,河中近日灵光闪烁,似有灵宝出世。木扑凡顿觉事态严重,带着梦宁和五位四代弟子赶向了大河村。 木族中由于人丁寥落,因此族中弟子,大多是从邻近村落招收而来,是以木属性的孩童却很少见,这也就断定了木族中人才匮乏的先决。 大河村,顾名思义,是以村前的一条大河命名。乃是紧靠群山的数个小村庄之一,村中稍有灵智的孩童,都被木族收入门中,并由此木式一族也充当了这些村落的保护者。 当木扑凡赶到大河村时,一眼望去,村落中除了几只啄食的野鹰,再也看不见一只活物。村庄被一股浓浓的死意笼罩,五位四代弟子并皆打了一个寒战。 木扑凡扫视一番村落,缓步走至村后的墓地,死意正是从此处散发出来。在狭小的墓群中央,村民的尸体被堆成一个复杂的阵图,四面大旗伫立在东南西北四方,就连村中的牲畜都被杀死堆积在阵图中央。一股股黑气从尸体中逸出,飘进四方阵图的大旗中。 木扑凡冷冷的注视着前方的阵图,右拳猛的击出,紧挨墓地的祠堂被炸成了碎片,一个黑影从屋中冲出,瞬间便有四道杖影击向木扑凡,每道杖影中还隐带着黑色的火焰。双手微曲,数十块巨木形成一个壁垒挡在了木扑凡身前,并有十余块巨木从土中冒出,砸向了黑影。 黑影明显一呆,手中木杖一缓,已跃入阵图之中,露出了本来面目,竟是一个苍老矮小的老人,一身破烂道袍,双眸之中掩饰不住的杀意,带着一丝惊惧。 木扑凡待看清来者,心头猛然一缭,此人从家族收集的情报中,竟然是柳家一族的长老,修习炼魂魔功的柳道人。若自己与之相遇,胜负也成未知之数,况且如今身旁还有梦宁和五位弟子,若是打斗,自己并然不能照料到他们。但此人屠灭村民,已为天地所忌,必然要除之。 而柳道人此时也正兀自头疼,本来此次出外寻匿灵宝的下落,并在此处偶然撞见灵光,正是灵宝诞生的先兆,本预料在此偏僻山野之地,并没有宗派庇护,况且自身修炼的炼魂之术,便施展“夺魂噬阵”将村民的魂魄聚集,以便封印出土时的灵宝。哪料到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若是寻常高手,本也不以为意。岂知竟是消失已久、号称最难缠的木族中人。观其出招的威力,竟也与自己相当。 梦宁见此情景,心头本早已恼怒不已。如今行凶者现身,她二话不说,三道白绫便向柳道人射去,左手扣入三枚木雷珠,紧跟白绫之后。 柳道人见白绫射入阵中,冷哼一声,环绕阵旗的黑炎化作一条巨蟒,瞬间便将白绫燃烧殆尽。只是疏忽之时,一个不查,三颗雷珠在他前方爆炸开来,将他本已破烂不堪的道袍炸成了粉碎,自身也受了些轻伤。柳道人顿时大怒,左手一挥,四面大旗升起,便待杀了过去。 木扑凡伸手将梦宁护在身后,朗声说道:“柳家虽修炼魔诀,但行事光明磊落,此番阁下在此滥杀无辜,岂不叫天下同门笑话,堕落了柳家的名声。” 柳道人微惊,停下手来,问道:“你认识老夫?”转而一想:此番本是寻宝而来,若传将出去,族中不好交代。不如倾尽全力,灭了他们,看其年纪尚浅,料也成不了气候。思已至此,柳道人便大喝道:“老夫行事,岂向尔等无知小儿交代。”四面大旗化作残光,木扑凡料不到他会立即动手,一个不查,众人被笼罩在阵法之中。 柳道人飞身跃入阵旁,却并不进阵,大笑道:“待你们上了黄泉路,再来寻老夫的晦气吧。”言罢,木杖化作七道残影,击向众人。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章 天赋神通 木扑凡眼见杖影击倒,右手快速的挽了一个战印。wWw.木灵战诀中的《剑诀七式》使出,一招“挑剑式”将七道杖影挑飞,紧接一招“破剑式”划向正前方的鬼幡。五名四代弟子便待相助,四面鬼幡中涌出数百条冤魂,皆是被黑炎炼化,怨气极重。此番冲将出来,嘶哑惨厉之声,直逼心神。七人慌运《净心诀》,饶是如此,三名修为较弱的弟子胸中已是气血翻滚,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鬼物闻到血腥之气,更加凶恶难当,双手凝成实体,便要抓将过来。 木扑凡印诀一变,数十道巨木自土中冒出,挡在七人身前,印诀再变,一道道青藤在巨木中长出,卷向四面鬼幡。梦宁双目紧闭,一道柔和的音波自口中呤唱而出,众人顿觉心头一暖,恍若甘泉在口。而当鬼物一碰上音波,便龇牙咧嘴的往鬼幡中躲避,但几只凶恶的鬼魂,依旧嘶叫着围绕着众人。 柳道人见此情景,慌忙挽出鬼诀,四道黑炎再次化作巨蟒从鬼幡中冲出,缠上了青藤,并有向巨木上灼烧而来的趋势。五名弟子眼见情势危急,一起出手,五人一起施展木灵战诀中的《神威》,五道银光轰向正南方的鬼幡,却只使其颤抖了一番。 而此时柳道人再次出手,双手中凝集了十二道黑炎,一起砸向了木壁,猖狂的笑道:“小辈进了老夫的‘夺魂噬阵’,便是有死无生,何苦垂死挣扎。” 木扑凡眼见黑炎砸到,料是避无可避,无可奈何,只得向木壁垒中补充了些灵力,并皆《剑诀七式》轮番使出,向前方的鬼幡攻去。 只是这十二道黑炎却威力极大,砸在木壁垒上,“咔嚓”声中,已有几条裂缝。而木扑凡也同时感觉口中一甜,强扛起黑炎的压力,依旧攻向了鬼幡。 柳道人顿时指挥黑炎巨蟒拦截,黑蛇一口咬去,火焰顿时沿着木扑凡的衣襟网上烧去。木扑凡一击得手,将鬼幡前角划掉一半,便自退回,双手撕下燃着的衣服,挥手从土中再冒出几块巨木。 鬼幡乃柳道人的本命武器,如今见鬼幡被毁伤,心中又气又怒。大声嚎叫道:“敢坏我法宝,气煞我了,老夫要将你们炼得灰飞烟灭。”再不保留,全身鬼气涌入木杖中,木杖瞬间变大,化做千条黑色的蟒蛇射入阵中。 众人见此情景,纷纷使出最强绝招轰向鬼幡,由于前方鬼幡已破。顾众人一击之下,前方阵眼大开,众人一起冲了出去,却又迎上了数千的黑蛇,三名四代弟子抵挡不住,顿时被穿心而死,剩余两名弟子和梦宁被木扑凡护在身后,用木壁垒挡过。只是接连千条黑蛇撞击在木壁垒上,壁垒也被撞得粉碎,一名四代弟子当即被撕扯致死。木扑凡周身灵力大盛,包裹住剩下的两人,被击飞了出去。 柳道人冷笑的望着剩余的三人,并不追击,大笑道:“哈哈,蝼蚁之力,木族也不过如此。” 木扑凡眼见同门身死,心头犹如刀绞般疼痛,如今眼见仅剩的弟子和妻子也已重伤,眼眸痛恨的宛如滴血。他站起身来,冷冷的注视着前方的柳道人,口中吐出了一个字:“死” “死。”柳道人毒蛇般的眼神望着木扑凡,“老夫看你今番如何要我死?” 话刚出口,柳道人感觉周身一寒,恐惧毫无预兆的涌现,无数道凶猛的眼睛正注视着他,好似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整个世界都要将他撕扯开来。他慌忙招回四面鬼幡,便想逃遁。 “轰”数百颗大树就宛如成精般,全砸在了他的头上。墓地上村民的尸体开始站起,冷冷的看着他,向他走近。墓碑、泥土、房屋……这个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好似瞬间拥有了生命,全部都将他当做了敌人。“啊……”他绝望的大叫,四面鬼幡抵挡着整个空间的侵入,几个呼吸间便被撕成了粉碎。几块墓碑砸下,将他轰入土中,顿时重伤,眼睁睁的看着死去村民向他抓来,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手抓来,他睁开双眼,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向前看去,木扑凡站在前方,手中凝结了一颗光韵。正怨恨的看着自己,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驾驭起木杖,魂飞魄散的逃离开去,就连当初的目的似乎都已忘记。 木扑凡待柳道人逃逸的不见踪影,腿上一软,才不得不跪了下去。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三粒木灵丹,扶起梦宁和仅剩的四代弟子,各给他们喂下了一颗。见两人并没有生命危险,他才坐下调息,并等待着两人醒来。 一面调息,木扑凡一面思考刚才的战斗,不禁又恨又痛。久未战斗的族人,面对久经杀戮的修道中人,毫无疑问即使实力相当,也只会占了下风。就连自己也被算计,若是刚开始时便使出《注灵诀》,拼着耗费掉数年聚集的灵力,四名弟子也不会死,梦宁也不会重伤。如今灵体受损,十年之内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平。他想道:也许,此番回去,要教让门下弟子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内结束战斗,并让他们出门进行历练了。 木扑凡正在思考的同时,猛然感觉道一股强大的力量凭空出现。大河村前的大河开始沸腾,一道道光华从水中冒出,七彩霞光从天而降,凝集向河口。木扑凡猛然站起,“玄水神珠”,他的头脑中顿时涌现出了家族秘典的记载。随即他明白了柳道人为何会毫无顾忌的杀戮,无论神人都赤手可热的宝物,竟然会在一条普通的大河中孕育出来 木扑凡瞬间便冲到了河边,看着翻滚的河水自两岸涌出。一颗拇指大小,环绕着浓厚水灵之气的神珠缓缓升起,吸收着天降的七色霞光,当其吸收了足够的七色霞光后,便会通灵,无人能降。 木扑凡毫不犹豫的动用了刚才凝集的全部灵气,无数道巨木将神珠包裹住,左手挽出一个剑诀,随时准备出手将其抓在手中。神珠被巨木封印,隔断了其吸收七色霞光,顿时变的躁动起来,在巨木中横冲直撞,数块巨木被撞得粉碎。木扑凡焦急万分,奈何他已修炼了木之灵体,不能调动水灵力,只能用蛮力来将其收复。在撞碎了上百块巨木之后,神珠开始安静下来。木扑凡暗喜,心一狠,将灵体遁出体外,慢慢引动木灵气与之交融,幸好水木相生,神珠并不排斥木灵气,慢慢开始融合在木灵气中。木扑凡待玄水珠被木灵气彻底包容之后,猛地施展封印术将其封印。神珠一接触封印便躁动抵抗,奈何无水灵气与之调动,在躁动一番后便被彻底封印在灵体口中。 木扑凡刚松了口气,突见四方灵气波动,无数高手见七色霞光追逐而来,顿时脸色大变。飞遁至墓地旁,扶起两人,化作一道残光冲进了群山之中。 木扑凡刚遁走,便有数十道不同的光芒在河边闪现处身影,既有佛道僧尼道士打扮,也有青年剑士,妖娆女子。门派家族中人分站一起,环顾四周,警惕的望着其他人。 一长相邪异的青年疑惑的看着平静的河面,说道:“七色霞光降下,必定是及其难得的天物奇宝,为何会在如此快的时间就被人收走?” 又一道急速的光芒闪过,一位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霸气的男子飞至,他扫视了一番河面,面带萧索,道:“‘玄水神珠’,水族的先祖竟也......” 邪异男子嘲弄的看着他,说道:“死了又如何,能在如此快的时间内将神珠收走,实力并不在你独孤战之下,你又能奈何?” 孤独战盯向邪异男子,冷冷的回讽道:“前方墓地可有你血魔教残碎的鬼幡,或者是你祖宗柳家的吧,真可惜啊,柳俊。”说罢,再不理睬众人,飞身跃进了村庄中。 柳俊正要反唇相讥,身旁一名道家打扮的男子低声说道:“柳公子么生事端,查找神珠要紧。”柳俊咬了咬牙,随着道人也走进了村子。 其余众人有的也跟随着步入了村庄,有的略微思索,随即冲进了群山中。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章 封印神珠 木扑凡并未飞遁远走,以他重伤未愈之体,加上方才封印神珠将耗费木灵气过度,还有昏迷的梦宁和弟子。WenXueMi。com逃走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若遇强敌,必是战败之势。是以他一跃入群山中,便在一处山谷中寻找了一个废弃的山洞,使用仅存的一丝灵气,凝集了一颗大树封住洞口。并在三人身上也施加了封印诀,避免气息的泄露。 如此过了几日,梦宁和仅存的四代弟子都已苏醒,木扑凡将神珠之事告诉两人,未防范运功疗伤时灵识外露,只能靠木灵丹暂时拖延。而在这几日之间,山谷中不时有人来来去去,并用神识在群山中搜索,偶尔还有几股强大的神识掠过。幸好木族封印是树族传于木族,与群山中的所有树之气息一般无二,侥幸逃脱了神识的追查。 过了将近十余天,覆盖在群山中的神识才淡了下来,又过了几日,群山中已没有神识守候。只是木扑凡以防万一,又在洞中多呆了几日,果然又有强大的神识还在继续守候。在几天之后,确定已经没有危险,木扑凡才撤销封印,带着两人专寻偏僻的小道前行,更不敢御风飞行。 几个时辰之后,三人才进入了家族禁制,木扑凡此时才松了口气。他安顿好两人疗伤,随即马上和四位长老上了木原山脉。 聚灵阵中,木延和四位长老正通过大阵提供的滚滚灵气,将其压缩成一粒粒丹丸。但耗费的时间却及其惊人,有时一月时间也不能凝集一粒。五人在这三年时间里,也只凝集了一百来粒。 木扑凡和四位长老在聚灵阵旁等待了七日,待五人凝集完一粒。木扑凡才走上前去,完完全全的将事叙说了一遍。木延初时愤恨不已,待其说道玄水神珠时,心头讶异,转而是一阵欣喜。只是一想到数个门派皆知道玄水神珠在此地出世的消息,恐怕将会有大批高手被派遣至此。到时若禁制被破,家族又会重现万年前的灾难。思以至此,众人一起将神珠封入聚灵阵中,木延灵丹也不聚了,命众人时刻注意禁制的变化,密切关注四方。而自己则通过灵识传音,和两位太上长老商议起来。 木族藏书阁中,数十排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从最外面的诗词字句、天下奇宝,到最里面的门派事迹、奇人异士。最深处,则是一个个封印门,当自身实力达到能突破封印时,便可以进入学习里面的功法。 在第五排的书架旁,木子寒拿着一本世俗小传正看的津津有味。藏书阁中的其余书籍他大多都能倒背如流。一年前,只是偶然的翻看,他就被书里描述的世俗界产生了无比的向往,渴望到外面的世界中,他不羁的心灵开始研究如何突破家族禁制,在一年的时间里,他翻阅各种封印阵法典籍,尝试了数百种方法,都无法破除禁制,心中正无比的恼恨。偶尔练功的间隙,他便偷偷的跑来了这儿。 翻完了那本小书,他正惆怅着再去哪儿找一本。只是书阁中描述世俗界的书籍都被他翻遍,又从哪儿再能找出。如此他随便从一旁抽出了一本,随手翻了几页,他便高兴起来,开始认真翻看。 原来此书所叙述的,便是一些阵法要领。而编辑此书之人,大概正是木族中人。他根据木族禁制举例,若要破除阵法,首先要找到阵心,即提供阵法运行所使用能量的来源处。而要破除木族大阵,需先破除聚灵阵。 看处,木子寒一阵大喜,毕竟小孩心性。他便思及,先使聚灵阵停止运转,族长自会找人来修复。等到有人发现,他已经跑了出去。 想到此处,他便高兴的跑了出去,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些衣裳食物,偷偷的溜上了木原山脉。 木子寒到了聚灵阵旁时,木延正好将众人遣往各处阵脚,自己也赶向了木族宗堂。由于族中各处,并不需要有人看守。所以聚灵阵旁,此时正空无一人。也因如此,差点酿成了一场大祸。 聚灵阵,乃是一个方圆两丈的阵图,伫立着四根两人方能合抱石柱,石柱上刻画着复杂的符文。在阵图上空,巨大的灵力被抽取至此,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晕,逐渐散发开来,而木灵神珠,则被封印在光晕中。此阵本是万年前木族先祖部下的阵法,从群山各处地下灵脉中,抽取大量灵气,供给阵法的运行和族人修炼所有。 木子寒先环着阵图走了一遍,正不知如何下手。再仰起头,看着散发灵气的光晕,不禁想到:若是把光晕打碎,没有灵气,阵法自然就会停止。想到此处,他便开始凝集灵气,直到自身承受的极限为止。他慢慢的将灵气转化为攻击的属性,射向了光韵。 “轰”的一声,光韵本身不具有任何防御,此时一击便被打成了粉碎,但随即马上又凝成了一团。而玄水神珠却由于封印的间隙而掉在了木子寒手中,神珠跳动了一番,终因木灵气的浓厚而乖乖的静止不动。木子寒一时好奇,见神珠灵力四射,以为又是族中的木灵丹,便一口吞咽了下去。 而他的这一举动,却害惨了木族的各位长老。光韵被打碎的瞬间,木族禁制中的幻阵没有得到充分的灵气,停止了运行。木族庭院和木原山脉暴露了出来,虽只是瞬间便被恢复,但因前段时间玄水神珠招惹来的修炼者却并未全部离去,有几人顿时发现了异象。 木族八位长老一时大惊,随即不再隐藏身形,八道神识笼罩了方圆数十里地,各自冲将了出去。这些寻宝的门派弟子还未明白过来,便被实力高深的长老毙于手下。少有的几个高深修为,也在长老们拼命和围堵中被杀死。只是八位长老中,也有三位长老因此而受了轻伤。 而当木子寒吞下了玄水神珠,神珠中浓厚的水灵气遇到人之精魂,强大的能量爆发开来,木子寒顿时被冲的腹痛难忍,晕了过去。 当禁制停止的那一霎那,木延便感觉到了聚灵阵的异样,他施展灵遁之术,当灵体赶到聚灵阵旁时,正好看见米子寒吞下神珠昏晕过去。木延一时大惊,慌忙催动聚灵阵,源源不断的木灵气涌入木子寒体内,阻止玄水神珠的强大能量,只是神珠所蕴含的能量岂是木灵气所能隔断。强大的能量依旧磅礴的冲出,眼见木子寒便要自爆身亡。 虚光一闪,蓝伯闪现在了木子寒身旁,他曲手捂住木子寒的小腹,妖元力渗透了进去。与此同时,聚灵阵散发的灵气全集中在了蓝伯的身旁,一棵棵松树自岩石上长出,将两人包裹在松树林中。 木延的灵体焦急的呆立在空中,一时无计可施。随着蓝伯的一声大吼,四周的松树全被炸成了碎片,木延的灵体慌忙退后了十余丈。眼看漂浮在空中的松树碎片飞快的凝集成妖元力,涌入木子寒的口中。 “枯木封印”蓝伯一声大吼,一道蓝色印记出现在木子寒的小腹上,四周的妖元力消散开来,蓝伯站起身来,将其轻轻放在地上,看着昏迷的木子寒,摇了摇头。 木延的灵体仍旧在原地等待,眼见蓝伯站起身来,上前行礼问道:“蓝伯,子寒他?” 蓝伯叹了口气,说道:“玄水神珠的能量太过凶猛,子寒年纪尚浅,如何能承受的住。‘枯木封印’也只能将其控制在一月以内。若是子寒不能在这一月时间里领悟一种水之规则,一月之后,聚集的能量即使是封印都无法奏效。” “一月时间?”木延喃喃说道:“即使是修习水灵气的水族天才,最快的也是十七岁才领悟到最简单的水之规则。难道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有”蓝伯沉思道:“除非找到阴阳寒炎之一的极致之力,来抗衡水元力,只是那种绝地,即使是我们都不敢乱闯。” 而此时,木扑凡、木天啸和八位长老也已来到,听到两人的对话。木扑凡不禁一阵苦涩,没曾想到,自己找回来的奇宝,却将会害死自己的儿子。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章 出行,希望 木族大门处,木延、八位长老与蓝伯静静的看着木扑凡与木子寒,重伤未愈的梦宁牵着木霞儿正无助的看着两人。Www. t x t 0 2 . c o m经过前夜的商议,木扑凡执意要带着木子寒前往绝地寻找极致之力。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蓝伯为其提供了前往北方冰原雪谷极致之力可能的诞生处。而梦宁和木霞儿吵闹着要一同前往,而木扑凡只是一个眼神,梦宁便明白了此次丈夫的想法。 生亦同欢,死亦同哀。 梦宁红肿的眼睛望着木扑凡,嘴唇微微颤抖,似有千言万语,却是默默无声。 木霞儿也哭泣的望着父亲和哥哥,她幼小的心灵已经感觉到,也许此生都无法再见到他们。想到这儿,她便伤心的大哭起来。 木扑凡蹲下身子,双手捧住木霞儿的脸颊,将她的泪水拭去,轻轻说道:“爹和哥哥很快就会回来,在家里听娘和诸位伯伯的话。” 木霞儿使劲的点了点头,呆望着木子寒,小小的眼中满是不舍。而此时的木子寒,却是又伤心又悔恨,再也没有即将出外的喜悦感。他已经明白,此次一走,也许此生都无法再回到这儿,族里的亲人,将永远离他而去。是以他只是哽咽着低着头,并不时抬头看向妹妹和母亲。 正是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 木扑凡站起身来,默运灵力,一颗天赋种子出现在他的手心。轻手一送,灵气环绕着天赋种子栽进了木霞儿的胸口。由于纯净血缘的关系,天赋种子立即就与木霞儿的灵魂交融在一起,顺着血液的流淌消失在她体内。 木扑凡执手拥过梦宁,低语道:“霞儿就交给你了,若我们在两月之内还未回来,切莫前来找寻。”言罢,他“扑通”一声在众人面前跪下,向木延众人说道:“扑凡有愧各位长老厚望,万死不得其咎。” 说着,他拉着木子寒一起跪下,向众人磕了三下头,说道:“一切皆是扑凡之过,若能回转,请各位长老赐罚。” 木延叹了口气,扶起两人,说道:“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木扑凡点头谢过,拉起木子寒,走出了木族大院,踏入了群山之中。 一路上,木扑凡按照族中惯例,将自身浓厚的木属性灵气封印,只留下常人淡淡的木属性体制,并教从木子寒切忌施展木灵诀。 如此行了一日,木扑凡运用飞遁之术,彻底走出了西部山界。为避免在世俗界引起注意,他购买了一匹神驹,狂奔了三日,沿着西北方向前行,进入了雍州。 古时人族兴盛之时,有大神通者统一了整个神州地界,将天下化为九州。东有青州、徐州,西有梁州,南有荆州,北有冀州,西北雍州,东南扬州,东北兖州,中部豫州。南方深处乃异族之地,古时凶兽汇集,图腾麒麟神兽诞生之处,妖邪之力凝集。西部深处为洪荒妖族之所,天地灵气旺盛,时常有灵物得道,幻化人形。东临无尽海域,传说东海之巅,有着实力强大的龙族守候。北方雪原之所,居住着擅长使用风雪之力的雪族。而此次木扑凡将去的冰原雪谷,便在雪域的深处。 雍州之地,乃是古时凤凰神兽诞生之地,又称凤翔。雍州北枕千山,南带渭水,有着神秘的黑水河流。但使得木扑凡谨慎的是,柳氏一族的族地便是在雍州城内。 此时,木扑凡正与木子寒站在雍州的城门处。经过这几日的长途跋涉,木扑凡倒不觉有异,只是木子寒毕竟年幼,此时已是疲乏不堪。木扑凡虽急切想赶往雪谷取得寒之力,但又思量到:此去九死一生,倒不如让子寒先见识一番世俗界,那柳道人重伤之体,也不会这么巧就能在城中碰见。于是他便没有再寻小道,而是带着木子寒,来到了雍州城。 一进入城中,木子寒便被这五颜六色的世界所吸引住了,街头小巧可爱的玩具、美味串联的糖葫芦、形形色色的古怪坐骑。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 木扑凡眼见儿子开心,嘴角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此时倒是他跟随着木子寒在走了。木子寒一旦看上什么零食、杂耍,他皆将其买了下来。如此在街上逛了半日,待得太阳快下山时,木扑凡才拉着木子寒,向城中的一条小巷走去,七拐八拐,停在了一个药店门口 木族虽然已隐居在了西部群山中,但为了掌握各大门派的动向和各处势力的发展,在各个地方都安排了眼线,将族下弟子派往城中收集各地情报。由于家族和门派收人都及其严格,因此进入门派的策略失效,只有将弟子安排在城中。而此时木扑凡的所在之处,就是木族安排隐藏在雍州城内的驻扎所。 木扑凡走进了药店,由于族中人丁寥落,是以族中弟子都皆熟悉。而此处却留有一名二代弟子木成言,其为人谨慎,也不愿甘坐在木族中镇守,而自愿前来雍州城。屋中坐堂的大夫看见木扑凡,将二人引入内堂,命其他弟子道前厅侍立,带着两人进入到一间隐蔽的房间中,开启暗壁,三人直到进入了地下暗室,木成言这才牵过木子寒,说道:“子寒之事,族长已传信于我,只是我没料到,你二人会进这雍州城来。” 木扑凡稽首道:“此去冰原雪谷,料是九死一生,能让子寒了此心愿,也未尝不可。” 木成言抚摸着木子寒的头,吩咐木扑凡坐下,说道:“冰原雪谷,即使是两位太上长老,进去了也不能意料其生死。最近几日,柳家有五人从雪谷归来,取到了雪之力,可也死了一位长老。疯魔为了他儿子,竟然舍得舍弃一位长老。” 木扑凡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惨白的望向木成言,喃喃低语道:“柳家取得寒之力,那我们去雪原还有什么意义?那子寒……” 木成言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他冷冷的说道:“他们能取,我们就能抢。我木族被逼得躲在那蛮荒之地,他柳家可有不小的功劳。” 木扑凡回过神来,“只是以我二人之力,如何能在柳家夺得寒之力。扑凡也不愿师伯为此而涉险。” 木成言站起身来,大笑道:“那也未必,据弟子探得情报,那疯魔取那寒之力也是为了他那孙子,如今那小孩也只区区七岁,如何能承受住那极寒之力。那寒之力,柳家也只有黑水潭可以保持其能量不被消散。” “只是……”木成言皱起眉头,说道:“我们并无水属性的弟子可以承装那寒之力,若是寒之力消散过多,对于子寒却也没有用处了,除非我们将子寒也带往那黑水潭。” 木子寒本来聪慧无比,只是偶尔小孩心性。此时他听的木成言所言,便趴在地上,向木成言跪着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师祖为了子寒犯险,子寒岂能甘做等候,子寒自知命不久矣,死又何惧,只是连累了父亲与师祖。” 木成言本来就极其喜欢这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见他如此说道,更觉欢喜,他对木扑凡说道:“待我将情况探明,便可前往,现在你两上去休息吧,切莫暴露身份。” 木扑凡本抱着必死之心前往雪谷,如今见木成言执意如此,便不再多言,只是感激的说道:“一切谨遵师伯之言。” 而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木扑凡带着木子寒在城中各处游玩,并带着他在柳族族地外围溜达,熟悉周围的路线。晚上则将自己的经历见闻和人之常识说予木子寒,在短短的几天时间,木子寒在父亲身上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情。 而在这几日中,木成言一面派遣弟子打听木族中的禁制所在,一面等待合适的机会。终于在十几天后,等到了一个极佳的机会:后天柳家族长和四位长老将前往姬式一族。而此时的木成言却并不再关注他们所为何事,他只关心的是:如何夺得寒之力。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六章 夜袭,抢夺 夜黑风高,正好做贼,这正是目前三人的真实写照。. t x t 0 2 . c o m 通过门下弟子的探报和这些日子收集的情报,木成言很快就找到了一条最为捷径的路通往黑水潭,并根据柳家巡逻和禁制的特点,他甚至计划好了出入的时间。只要一夺得寒之力,就立即从原路退回,门下另五名弟子在外接应。若生变故,则五名弟子不再露面,否则即使出现也是白白的丢掉性命。 而根据情报显示,柳家族地乃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家族,门下弟子两千余人,加上从各地收来的外门弟子,总共将近三千人。而其族地,则占据了整个雍州城的五分之一,家族占地十余里地,背靠陇山,内流黑河。而黑水潭,便是紧挨陇山之下,黑水河流经潭内,再从潭中流出,除了族中高层,谁也不知潭中奥秘。而柳家共有二十队巡逻的门人,从各处环绕柳族重地开始巡逻。除了最外围的禁制,从里面到内部,还有着数不清的小禁制,即使是族人也不能进入。而黑水潭,无疑也是禁制之地。 根据木成言的计划。最外层的禁制是由柳家一位土属性的先祖所布置,由于木克土,三人正好可通过影遁术从薄弱地带遁入其中。再小心避过巡逻的守卫,直接到黑水潭用蛮力破除禁制,再由木成言挡住攻击,木扑凡用灵力将寒之力封进木子寒体内,并马上撤离。 木扑凡与木成言一拍即合,木扑凡背负着木子寒,与木成言小心的遁入了禁制中。 待得三人进入了禁制,木成言顿时暗暗叫苦,柳族中的地形和楼阁分布与所得情报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本来地图上绘制,进入禁制直接便是一座三层楼阁,顺着楼阁前行两里地能看见黑水河,沿着黑水河向上游便是黑水潭了。可是当他们遁入其中,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条大道上,四周空旷无余,若不是木扑凡反应灵敏,当即三人扑向了黑暗处最近的楼阁,如今他们早已被人发现。 木成言在心中把门下弟子骂了个遍,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得硬着头皮想象黑水潭大概的方位。 木扑凡此时也发现不对劲,他轻声问道:“师伯,地图上描绘有误,咱们是否另作安排。” 木成言厚着脸皮说道:“不用,今天一定把那劳什子寒之力抢过来。”言罢,他观望了一下巡逻的守卫,从另一头向中央地带溜去。木扑凡见师伯已走上前去,便只得小心跟随,同时手中暗暗凝集灵气,避免意外发生。 三人缓慢的向前走着,并不时躲避着巡逻守卫,偶尔还有一两股神识呼啸而过,幸好那发出神识之人并未达到半仙之境,否则三人定已暴露。 一路上亭台楼阁、假山水池,奢华明耀,并不是见灵光在夜色的照耀下闪烁,显然是隐藏的禁制所致。三人在柳族中找寻了半夜,到了二更时分,才找到了那道流着黑水的河流。 木扑凡看见河流,不禁大喜,三人在影遁术的遮盖下,小心的滑进了河中。 一进入河中,木子寒便被冻得牙齿打颤。不知是由于黑水潭的怪异还是寒之力的关系,河水的温度是出奇的低,但令人奇怪的是,如此低的温度,河水竟不会结冰。 木扑凡和木成言也感觉道河水的怪异,只是两人来不及多想,便将头埋入河水中,向上游游去。 待游了将近半个时辰,他们感觉到河水中的温度越来越低,即使是在雪域中也不过如此,一股股压力使得三人的速度大减。 木成言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的水潭,方圆仅两丈的低矮池子,平静的犹如温文儒雅的才子。附近没有一丝灵气禁制的迹象,竟像一个平凡的洗衣做饭的池塘。 事出反常必有妖,木成言又感到一丝头疼,就连禁制都感觉不到,又如何准备去破。可是疯魔又岂是那种甘愿将那天物奇宝当成茶碗顺意往那儿一放,任你来拿的人。 两人低头商议了一阵,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木成言心一横,将木扑凡拦在身后,自身化作一道豪光,冲进了水潭中。 一跃入水潭,木成言便感觉道周身一麻,水潭四周的石壁瞬间坍塌,数十道手指粗细的雷电从石壁中击出。木成言已临半仙之境,岂是如此容易即被困住,只见他长啸一声,浑身灵光大盛,形成了一个灵光盾,雷电打在上面,“嗤嗤”作响,却无法再进半分。木成言右手一伸,便向潭心的光韵抓取。 “轰”,一道手臂粗的雷电自空中击下,一个有着半仙修为的强者临空飞来。木成言不敢硬接,只得调转身子,飞离了水潭。 木扑凡见行踪暴露,负起子寒,飞身向木成言,两人死死的盯着那半仙强者,却不敢率先动手。 各色灵光闪现,水潭边顿时涌现出了十余人,将三人牢牢的围在中间。 那半仙境界的强者正是柳家大长老柳善,他正在陇山中闭关,突感觉到外围禁制震动,便知有人潜入。他不动声色的观望,待见木成言潜入水潭中时,才突然袭击。此刻见两人卸下封印,竟是两名将要踏入半仙之境的木族强者,不禁一愣。 木族隐居已久,而柳道人重伤归来,也因羞于言辞,未将实情相告,后闻得玄水神珠被人取走,已知被木族所得,更不愿说出实情,免得落下独吞之罪。是以柳善也只在典籍中知道先祖曾联合其余两大家族攻击木族,将其赶出了中原,不知去向。如今两位木族强者深入柳家重地抢夺寒之力,一时之间,他也不知如何处置。 木扑凡和木成言见来者是一位半仙强者,知道今日的抢夺失败,只是木子寒危在旦夕,错过了今日的时机,木子寒必死无疑了。如今那半仙强者正埋头思索,以为正在想着什么恶毒招数对付自己,是以先发制人,擒贼先擒王。木成言首先凝集了五道灵气,自创攻诀“天焚诀”化作五道火焰射向了柳善。 而木扑凡由于已将天赋种子交予木霞儿,此时施展“注灵诀”,却不比当时用来对付柳道人之威。但“注灵诀”毕竟是繁琐难懂的灵诀,是以施展开来,数十块假山上的石头被赋予了灵智,向柳善砸去。 场中诸人见两人攻向柳善,顿时大怒道:“敢在柳家动手,不知死活的东西。” 各种灵诀法宝向两人打来,两人只得一面护住自身,一面躲避并攻击众人。 而柳善也正思索着如何处置这三人人,但见他们动起手来,几招便重伤了两名守卫,顿时一股怒气冲出,便想先制服了两人,再交予族长发落。 念到此处,他便一招灵诀打出,“天罗地网”,一个电网凭空出现,继而是第二层、第三层……一直出现了九层电网,柳善招了招手,九层电网闪电般向两人罩去。 两人与柳家众人相博,本已处于下风,如今半仙强者出手,更觉压力倍增。木扑凡再次释放了数十道灵光,召唤来的石头人击破了前五层电网,便被第六层劈成了粉碎。木成言两掌打出,一道异火在手中闪现,与空中的四道电网相碰,电网顿时化作无形。 “凤凰神火”一道声音突兀的在场外响起,正在闭关养伤的柳道人闻得族中打斗声,一时好奇出来观望,正好看见木成言手中的异火,顿时高兴不已,大吼道:“大师兄,快将他手中的神火夺过来,那可是可以和炎之力媲美的宝贝啊。”眼神一转,他又看见了正施展《注灵诀》的木扑凡,顿时一阵寒意从心头冒出,刚要逃跑,转念一想:这是在我家里啊,我为什么要跑。他转过头来,怨恨的看了着木扑凡,再次大叫:“大师兄,玄水神珠在那个木族的小杂碎身上。” “凤凰神火”柳善听到此名,已是大吃一惊,待听到“玄水神珠”四字时,心中贪念一闪,“那么,你们今天都给老夫留下吧!”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七章 身死柳族 残阳西下,谁知落寞。wWw. t x t 0 2 . c o m二更时分,夜断魂潭。 在利用众人围堵两人的时间,柳善的双手,开始凝集着一团雷电之力。雷电之力被逐渐的压缩、膨胀。渐渐变成犹如实质般的实体,两团雷电之力缓缓升起,陡然间合二为一,化作光幕将在场所有人笼罩在了里面。光幕之间无一丝缝隙,好似天生的融合。只见他一声大吼“雷光罩”。 场中众人顿时感觉周身灵气在不断消散,十余种不同的灵力被光幕全部吸收了进去,竟全被光幕所吸收,残绕在光幕间的雷电更加粗壮耀眼。 木扑凡与木成言慌忙在自身施加封印,可光幕中的众人却无丝毫担心,任由灵力消散。眨眼之间,光幕之上,两条雷电形成的巨龙开始咆哮,如同灵智般望着两人,随时准备扑下来。 木扑凡眼望着那两条雷电,知道若是它扑将下来,三人将会在瞬间被烧成灰烬。此时他已不再有任何担心,苦涩的一笑,此时他唯一想到的是:族中人才凋落,绝不能让师伯也丧生于此。 “咔嚓”的一声自木扑凡体内响出,一道强横的力量自木扑凡小腹中爆发出来,无尽的木灵气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光幕。只是不论光幕如何抢夺,都不能吸收进一分。滚滚灵气根本不需要经过木扑凡的灵诀辅助,直接全钻进了地下。随着灵气的渗透,地面开始震动,并随之爆裂开来,全部砸向了光幕。 木成言见木扑凡体内一响,便知不妙,他仓皇而有痛心疾首的大喊道:“扑凡,你......” 而此时木子寒仿佛早已预料父亲的举动,他的小脸上,出现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微笑,那是一种惨然的笑,那是一种无奈的笑,那是一种希望的笑。 是谁在轻柔中低叹,宛如消逝的无奈。 随着他的笑容,他的体内,随之也是一声轻响,同样旺盛的灵力涌出。而与之不同的是,这些灵气全涌进了木扑凡的身体。 光幕中的柳家众人早已被柳善移到了别处,两条雷电巨龙呼啸着冲撞下去。半仙之威,岂是儿戏;然天之灵诀,命之相博。 犹如晨曦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万道强光凝成一团,“嘣”的一声,爆发开来,方圆百丈之内房屋尽毁,一片灰尘缭绕,残余的雷电在黑水河中咝咝作响,地面之上一片狼藉。 木扑凡浑身是血的将木子寒护在身下,衣衫尽被烧焦,摇摇曳曳,已是油枯灯灭。由于大半攻击都被木扑凡的注灵诀抵消,木成言只是在雷电下受了轻伤,饶是如此,他也被电的七荤八素,头脑中“嗡嗡”作响。 木成言运起《净心诀》,看着被柳家族人保护着的寒之力,无奈的跺了跺脚,趁乱提起两人,化作一道残光,便向外冲去。 而由于施展“雷光罩”已耗费掉全身雷电之力的柳善,已无力追赶两人。此时见两人逃遁,顿时大急道:“快拦住他们。” 重伤未愈的柳道人显得更为急切,顿时向那群人吼道:“老三,快去将禁制全部启动。老六,老八,快追啊。” 众人醒悟过来,柳家五位长老皆在此处,若是还让两人逃脱,那柳家脸面何存。三位长老毕竟只消耗了少量灵力,此时优势顿时显现出来。受伤的木成言携带着两人,饶是他道行高深,在禁制的阻拦和长老的攻击下,也被三位长老包围在了外围禁制处。 木扑凡在木成言背上喘息着,一道鲜血喷出,他看了一眼柳家三人说道:“师伯,我和子寒已是必死之人,放下我们,你自己走吧。” 木成言回头怒道:“屁话,死也不能死在柳家这鬼地方。就是死,我也要把你们的尸体带回去。” 柳家的六长老阴深深的说道:“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都给我躺下。”言罢,三位长老直接动用了柳族魔诀。 三个黑影在柳家长老身后似隐似现,随着柳家长老灵力的注入,三个龇牙咧嘴的魔魂被激发出了灵性。魔魂本与自身相通,三道魔魂仰天长吼一声,便向木成言扑来。 木成言背负木扑凡,右手搂着木子寒,左手根本无法凝集法诀,只得招出凤凰神火,跳跃着逼退魔魂,寻机逃脱。 柳家三位长老见其只是躲避,便知其心中所想,三人牢牢占据着三角,将其困在中间。并不时从体内召唤出寻常死魂,虽能力大不如前,但胜在其数量众多,一时木成言已是满头大汗,凤凰神火虽天生克制此等邪物,但他得之日尚浅,还未将其潜在规则领悟。是以他虽一身强横修为,此时也是发挥不出。 而柳家三位长老却不与之拼命,他们的目的只是缠住他,使得大师兄灵力恢复。到时不必冒着受伤的风险,便可将其拿下。 木成言也意料到了这个问题,只是躲避也并不是办法,但此时又不能放下两人,魔魂只是追截拦堵,并不主动攻击,木成言有苦也说不出。但其本心狠手辣,一时见三人不能全身而退,便起了同归以尽的想法。而这一想法一思便不可收拾,在连续几次都无法突围出去。他心一狠,体力灵气逆转,连封自身三十六处大**,而后咬破舌头,一道精血喷出,在胸口画了一个“封”字。 这本是木灵死诀中的心脉封印术,和灵体自爆同属于自身相残之内的法术,乃是木式一代先祖与魔族强敌对决时自身灵气不足的情况下,误打误撞所使出的一种灵诀,封印自身所有能量,将其汇集与精魂之处,直接攻击对方灵魂。只是此诀若一旦使出,三日之内,若无还魂草续住自身魂力的消散,轻者功力尽消,重者魂飞魄散。 三位长老见其举止异常,便知其在施展法诀,将自身设下防御灵盾,凝神静待。但一炷香过去了,木成言依旧只是在原地闪避,并不时用神火偷袭魔魂。如此便卸下防御,将灵力化作灵识,促使魔魂攻击。 哪料到木成言只是在故意示弱,他待三人放下了防御盾,猛然间脸色狰狞的笑道:“都给老夫去死。” 三道无形的光波冲入柳家长老头中,柳家长老只感觉魂魄一颤,一道怪异的力量吞噬着他们的灵魂,围绕着木成言的魔魂顿时消失。他们无奈的抵抗,发出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摔倒在地上捂着头嘶喊。 木成言大喜,左手一掌劈出,禁制被打出了一个空洞,他便待跳将出去。 一个恼怒的声音响起,“贼子敢尔。”一道强光好似穿越空间而来,间不容发的穿透了木扑凡与木成言的身体,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痛的叫声。木成言咬了咬牙,将凤凰神火往木子寒体内一送,用尽全力将其抛了出去。这一下力道极大,木子寒被抛出禁制,瞬间便不见人影。 一个苍老的身影从禁制旁显出,他恼恨的看着躺在地上已无气息的两人。走到正在地上打滚的三位柳家长老面前,三道温和的力量温润着他们的灵魂,几个呼吸间,三人便不再叫喊。 此人正是柳家的太上长老,早已修成仙体,坐镇柳家。早在之前,他便已感知三人闯入。只是以他的身份,万不能与两位小辈动手,直到三位长老有生死之危,他要援救已来之不及,只得挥手斩杀了两人。一时动气,使用了仙气,九天雷劫将要降临。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任由木子寒被抛出,开始准备迎接雷劫。 柳善待灵力恢复完全,和柳道人正好赶到,看见老人,慌忙行礼:“弟子恭迎师祖。” 老人挥了挥手:“将两人安葬在城中墓地,那小孩虽身有玄水神珠,但如此年龄,没有寒之力,必死无疑。此人就不必管了,即使抓回来玄水神珠也会随着他消散。如今我已动仙气,即将飞升。族中之事自有人安排,尔等听命就是。” 柳道人面色一岔,望向地上的木成言,虽垂涎凤凰神火,但也不得不低头应是。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八章 乞丐施救 是谁的眼泪在流淌,湿了衣裳;是谁的灵魂在咆哮,伤了惆怅。 孤寂的夜就像昨日别过母亲的背影,挥手的向往再也找不到可以支撑的地方。 星光闪烁,心已死,泪已干。 感觉到最亲的气息在渐渐远去,飞离,永远消失。 木子寒禁不住嘶叫出声,“啊......”,像失去孩子的猕猴的尖叫,撕心裂肺的声音伴着他,一起沉入了河中,巨大的冲撞使他晕了过去。 木成言的力道恰到好处,致使木子寒掉入了黑水河中,既不至于被摔伤;又可以顺着河流流出城外,不至于被柳家族人在城中发现。 木子寒浮在水面上,并未下沉。他随着平稳的水流漂出了城,不知漂了多久,东方已微微发红,晨曦的光芒开始降临。狭窄平稳的河流逐渐变的急促而开阔,一声巨响,木子寒随着瀑布从十余丈高的山崖上坠下,落入一个水潭中。 无法磨灭的期盼,只在梦中的眼神,早已舍弃,只是心有不甘。 木子寒感觉冥冥之中有人在召唤自己,灵体自爆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浑身灵气尽皆消散。沉重的撞击使其从昏晕中醒了过来,头脑中再次闪现出昨晚的一幕:父亲与师祖的惨死,众人的冷笑。就像一柄大锤敲在他的心上。 一口鲜血从他嘴中喷出,木子寒还未待从伤心中回过神来,自身的疼痛已将他拉回现实。他艰难的抬起头,发现如今身上衣衫早已碎裂,仅剩的几块布条也被水流冲走。此时他倒不觉害羞之意,只是有点难过,头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模糊了双眼。 猛地他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望着小腹,那一块蓝色印记竟已消失不见。他脑袋“轰”的一声,蓝色印记、蓝色印记……,蓝色印记不时蓝伯用来封印玄水神珠的吗,如今印记竟然消失了,那玄水神珠……… 想到这儿,那玄水神珠好似为了配合他一样,一股股水之灵气又开始从他体内爆发,疼的他哇哇大叫。 蓝伯的“枯木封印”在这二十几天的时间里,内在的妖元力被玄水神珠的反抗冲击的摇摇欲坠,而木子寒灵体自爆时所产生剧烈灵气碰撞,使得封印险些被毁,内在的水灵气已经冲破了封印,木成言又将凤凰神火打入他体内,使得水火想抗。可惜玄水神珠此等天物奇宝,岂是凤凰神火可比。只在短短时间玄水神珠就将神火吞噬,在此时爆发了开来。 黑色的河流中,一个赤身**的小孩在水面漂浮着,并张牙舞爪的乱吼乱叫,任谁在早上看见此景,都会吓的以为遇见鬼了。 可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说,此时此刻。 一个嗡嗡的声音响起,“谁打扰你家老太爷的好梦啊?”水潭边的杂乱草丛摆了两摆,一双朦胧的醉眼眯成两条小缝伸了出来,那头上的乱发和那杂草一比,实在不敢让人恭维。那条缝只闪了两下,便又消失在杂草中,“啊,哪家小孩这么有情趣,这么早就来游泳啦。” 木子寒正被神珠折磨的求生不能、求生不得,心中无限怒火无处可发。乍一听乞丐模样的老头的损话,顿时无师自通的回骂道:“你个老不死的王八犊子。” 那乞丐顿时来了精神,坐起身来,好奇的打量着水中哇哇大叫的木子寒,说道:“有点意思,你杂会俺东北小镇的骂人话啦?” 木子寒一愣,可疼痛却不容他思考,阵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那种浑身将要炸开的感觉再次出现。 乞丐老人望着木子寒的小腹,两道精光在眼中闪过,扫视了一番他的身体。又恢复了那番玩世不恭的神情,他用那脏兮兮的大手挠了挠更加脏兮兮的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好不容易千年才能转世的一个孩子,死了怪可惜的。” 又歪着头瞧了瞧那喉咙都快叫的嘶哑的木子寒,拳头一挥,身旁的一块大石被打成了数块整齐的方形石子,菱角分明,竟是丝毫不差。 老乞丐捡起石块砸在了木子寒的身上,“哇”,外伤内痛,想到已是快死之人,却在此被一个老乞丐所侮辱。平时的乖巧全被扔掉。木子寒把从书上看来的骂人话全部搬了出来,“老杂种,死了没人埋的,挫骨扬灰的犊子。” “呀”老乞丐脸上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一块块石头连绵不断的砸了过去,木子寒顿时被砸的七荤八素,一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乞丐骄傲的说道:“骂,我看你还有没有力气骂,嘿嘿,该我啦。” 话音一落,三十四块石子顿时命中了木子寒的三十四道大**,只留上扬**、红会**。周身灵气再也无法泄露,木子寒立即被涨成了一个皮球。老乞丐眼见不妙,手上加快了动作,三百六十五颗石粒再次击出。随着老乞丐的一跃,落在了木子寒身上,脚上一使劲,木子寒便沉入了潭水半中央。潭水疯狂的从他的口中、鼻中涌进,木子寒一阵窒息,神识开始昏迷。 奇怪的是,木子寒涨成皮球般的肚子却不见增大,一部分灵气开始在木子寒周身凝集,形成一道光幕将其与河水隔离开来。 老乞丐脸上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容,一手按在上扬**上,一首贴在百会**上。水灵气感应到吸力,灵气源源不断的自上扬**流入老乞丐体内,再被他转化为温和的灵气,压缩成一粒粒极细的灵气丸从百会**中封入不同的**道内。 “老乞丐我最喜欢的就是炼化灵气,你来多少我给你炼化多少。” 太阳光从高空射下,照在水面上,浓厚的灵气甚至使阳光都不能穿透。过了三个时辰,不仅三十六处大**被塞满了水灵丸,就连三百六十五道**中,都再也塞不下去了。但灵气仍不断自玄水神珠中逸出。如此老乞丐已有几分不耐烦了,待得他用水灵气将木子寒全身都洗濯了十三遍,灵气仍缓缓的逸出。老乞丐正要发狂,只见木子寒小腹中灵光一闪,玄水神珠融入了木子寒的惊魂,无论老乞丐如何用神目查找,都无丝毫痕迹,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乞丐再次一脚将他踹进了潭内,嘴边“哼哼”的又躺在那睡起了大觉。这一次木子寒没被呛住,水流仿佛和他融为了一体,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此时木子寒感觉自己犹如河流的一部分,河水中的一条鱼、一根草,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木子寒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周身都被水灵气覆盖,木属性体制的他被玄水神珠生生的改成了水属性体制。体内的灵体早已在自爆后消失不见,伴随着缺失的灵魂。 父亲,一想起父亲和师祖为了他而死去,劫后余生的庆幸立刻便被悲伤所替代,我能做什么,现在我还能回去吗? 木子寒就这样躺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岸边的杂草丛中,已是鼾声响起。 “我不能这样回去,我要报仇,我要杀光柳家的所有人”木子寒脸露狰狞,此时心中满是仇恨和怨力,不知不觉就在心头产生了一道魔结,“我要杀,我要杀了他们”。 木子寒已经猜出,这个老乞丐一定是个盖世异人,在他眼中神秘无比的蓝伯都不能解决的难题,这个老乞丐却能办成。因此,他产生了一个念头:拜师。 想到这儿,他便向岸边游去,望着酣睡的老乞丐,跪了下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九章 拜师学艺 老乞丐的鼾声依然有节奏的响着,而木子寒也就这样跪着,从红日当空跪到了夕阳西下。 “咕咕”的声音从木子寒的肚子里响起,一声,两声。附和着草丛中的虫鸣,一片热闹。 老乞丐嘟哝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他的美梦。 这可苦了木子寒,只是小小的倔强在心头作祟,为了报仇,为了能有脸回到木族,他仍旧那样跪着,不肯让自己错失了这次机会。 老乞丐好像故意在作弄他似的,睡得香甜如蜜,睡得美梦四起。直到实在无觉可睡了,他才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揉了揉双眼。看见跪在身前的木子寒,咧着大嘴笑道:“小伢仔,咋还没走啊,是不是还没被老乞丐打够啊!” 木子寒跪的双腿微微发麻,见老乞丐醒了过来,先前想好的恳求早已飞到脑后,心头无限委屈,忍不住泪水就要掉了下来,“师……师…傅…”。 老乞丐翻了翻白眼,捡起身旁的酒葫芦,起身拔腿就走,“我可没你这么爱哭的徒弟,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木子寒见老乞丐要走,哪里肯依,爬起身就要追去,一股**的感觉从腿上传来,顿时一**又坐了回去。抬头一看,老乞丐已快要步入森林,一时大急,强忍着痛楚,一跛一跳的追了上去。 天已黑尽,四周不见一丝光亮,待得他追到森林中,哪还有老乞丐的影子。安静的森林中显得极为空旷,先前有人在身旁,倒不觉有异。此时自己一人独处在这儿,杂草中的窸窣声,树枝折断的咔嚓声,怪异的嘶叫声,都显得是那么恐怖,木子寒的心一阵抽搐,牙齿不由的颤抖,险些又被吓得哭出声来。 难道自己真的就无家可归了吗? 一道轻微的木材断裂声响起,木子寒循着声音望去,左边森林中出现一道火苗,欢快的跳跃着,在他的眼中,这犹如世界上最美好的光芒。 木子寒飞快的向火堆跑去,跑得近了,看见老乞丐一手一只木棒,两只木棒上的烧鸡发出诱人的香味,成形的油滴滴落在燃烧的木材上,发出一阵“嗤嗤”的响声。 木子寒乖巧的蹲在一旁,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遍体金黄的烧鸡,舌头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烤好了烧鸡,老乞丐举起木棒,拿在鼻子前闻了闻,顿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斜眼看了看早已垂涎欲滴的木子寒,将一只烧鸡扔了过去,自己拿起另一只大啃起来。 木子寒慌忙接住,滚烫的烧鸡将他的双手烫起了几个血泡,他就像舍不得番薯的猴子,烫死都舍不得松手,在手中抛来抛去。 老乞丐一面啃着烧鸡,好似无心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木子寒一愣,低下了头,乖乖的回答道:“木子寒。” “木子寒,比我这老乞丐的名字好听,”老乞丐自嘲的说道,舔了舔满是油污的手指,“跟着我老乞丐做什么?” “我要报仇,”木子寒顿时眼都绿了,“爸爸死了,师祖也死了,我没脸回去。” “报仇,向柳家报仇,你跟老乞丐能学到什么,还是回你木家吧,那儿才有人能替你报仇。”老乞丐说道却不看木子寒,拿起大葫芦,大灌了一口。 木子寒惊讶的望着他,好似心头的秘密被人**了去。只一会儿,他便像明白了什么,低下了头。 “你比蓝伯都还要厉害,蓝伯救不了我,你能救我,我一定要拜你为师” “蓝伯?就是那个给你封印的小妖怪”蓝伯嗤之以鼻的说道:“收你当徒弟也行,不过嘛……” 乞丐顿时将嬉皮笑脸都收下,一脸严肃的说道:“在报仇之前,你不许再回木家,跟着老乞丐,就要听老乞丐的话。”见木子寒面露难色,顿时一哼,“跟着我老乞丐还会亏待了你,”脑袋向后一躺,便睡了下去,不多时,一阵呼噜声再次响起。 子寒还未反应过来,见老乞丐已睡着,不禁苦笑一声,从身旁捡起一根木材,扔进了火堆。 不知是否是由于心中有了底气,方才的各种杂声现在都如同秋日美妙的回响,变的悦耳起来。一道流星划着长长的尾巴,不知坠落向了何方。无边的天际,几个熟悉的面孔在轮流变幻着。可爱的木霞儿,熟悉抚摸母亲的味道,宽厚的肩膀,苍老的教条。 如果放弃跟随老乞丐,回到家中,那父亲的仇,自己何时才能得报。而跟随老乞丐,却不能再回到族中。母亲,妹妹,都不能再看见他们。自己该怎么选择,木子寒仰面躺下,心乱如麻。让一个小孩子来思考这些问题,真的难为了他。 “如果不能报仇,那此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何脸面面对母亲和妹妹,以其天天在木族被仇恨煎熬,还不如跟随他学艺直到大仇得到。” 想到这儿,他的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心头放下了一个沉重的担子。“对不起,娘”木子寒在心中轻轻说道。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凌晨的风夹杂着花草的清香,淡淡的,沁人心脾。可也吹不走萧愁,吹不走怨恨。 木子寒撅着小嘴,鼻息微微的颤抖,太多的事在这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使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此时正睡得香甜。可深深皱起的眉头,却表明他那并不是个美好的梦。思想的改变从他的气质中表现了出来,那股孩子气早已被严峻的面容覆盖,生活不能容许每个人都在快乐中。 老乞丐此时早已醒了过来,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着。他歪着头,那副深思的表情在玩世不恭的脸上体现,实在挺滑稽,可是,他却不是一个滑稽的人。 他看着木子寒那娇小的躯体,好似已看穿了进去,看到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其实那晚发生的争斗,全被他看在了眼中,只是他不能为了一个千年转世的神童而去犯险。直到木子寒被扔出柳家禁制,他便尾随着来到了水潭,为了那份同病相怜。本不打算收他为徒,只是看到他那份坚持和报仇的决心,和自己是多么的相似,才破例将他留了下来。 都说如果有人在背后注视自己,那人的本能是能发觉的,木子寒充分的印证了这句话。“哼唧”了几声,木子寒醒了过来,看着坐在那儿的老乞丐,一时怯生生的不敢说话。 “想好了吗?”老乞丐背起大葫芦,转身向前走去, 木子寒跳了起来,“师傅,等等我。” 老乞丐脸上顿时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摇头晃脑的向前走去。 城外的大道上,一个活蹦乱跳的老头身旁,走着一个背着大葫芦蹒跚前行的孩童。 他们径自走到了城门前,老头依旧是那副疯癫的模样,孩童的脸上却浮现出古怪的表情。在老头回头一瞥之后,毅然的走进了城中。 木成言所没有意料到的是,木子寒竟会在两天后再次回来,回到这个杀死他父亲、师祖的柳家城中。 城中热闹依旧,可在木子寒眼中,一切都宛如隔世。香甜的糖葫芦是那么的陌生,奇形怪状的玩具是那么的丑陋。世俗世界的一切在他眼中尽皆变了样。 老乞丐带着木子寒东拐西拐,在木子寒的印象中,似乎走遍了城中的每个地方,才在一处破庙前停了下来。另木子寒百思不解的是,这破庙离城门不时很近吗?刚才还看见呢。 说是破庙,却是一座雄伟壮观的破庙,庙前的道家印记表明里面供奉的是位道家的仙祖。只是庙前广场上杂草丛生,一片萧条之色。可见道门早已衰败,否则也轮不到一个老乞丐来当这寺庙的家。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章 同门,伙伴 木子寒跟着老乞丐刚入得庙前大门,站在院子中间,观看着寺庙的四处布置。wwW.庙中一个约有七、八余岁的孩童冲出,见是老乞丐,便是一顿乱嚷:“老东西,这几天跑哪儿去了,鬼影都看不着。” 木子寒一呆,暗自惊异,正待喝骂,老乞丐已挥了挥手,向那孩童嬉皮笑脸的说道:“劫军,在我徒弟面前,也得给我点面子是不。” 一听到“徒弟”两字,那被称作劫军的孩童显得更为生气,指着老乞丐的鼻子就骂道“好啊,原来老家伙看不上我们三个,跑出去收徒弟啦。” 这时,从庙中走出一男一女两人,看其年龄,皆在六、七岁之间。女孩一头长发及肩,嘴唇上习惯性的咬着一束秀发,小脸极其乖巧,带着淡淡的笑容。而另外一个孩童则和另两人截然不同,身上的冰冷气质令人望而生畏,裸露的右手上一道长长的疤痕格外刺眼。 女孩瞪了劫军一眼,笑铃铃的走到老乞丐身边,丝毫不介意他身上难闻的味道,拉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爷爷这样很偏心哦。” 老乞丐露出一副苦瓜脸,空着的左手挠了挠头,笑道:“小七啊,你们三个有自己的记忆法诀,就不需要老乞丐这点东西了吧。”见小七有点不高兴,赶忙补充道:“大不了我再帮你们去偷点。” 小七这才乐呵呵的松开了老乞丐,走到木子寒的身边,回头向老乞丐问道:“我该叫他哥哥还是弟弟呢?” 对着老乞丐气冲冲的劫军对木子寒却是格外热情,此时也跑到木子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老乞丐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教训他。”好像他才是这儿的老大,而老乞丐则真的是一个老乞丐。如若不时见到了老乞丐的神奇手段,木子寒真的会误以为他是一个街边讨饭的。 门口站着的男孩始终冷冰冰的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走下台阶,忽然一招向老乞丐攻去。只是纯拳力攻击,没有带一丝法诀在里面,如此老乞丐躲过了三招,在第四招中手掌一翻,从一个怪异的方位反击了回去,顿时将他打倒在地。那男孩站起身来,一言不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进了庙中。 木子寒疑惑不解的看着,小七已经替他解释道:“鬼狼就是这样冷冰冰的,你不用管他。”但木子寒已经从老乞丐赞赏的眼神中悟出了什么。 从此以后,木子寒就在破庙中安下了家,并知道了劫军、鬼狼、小七三人的来历。原来,三人都是老乞丐从不同的地方收留来的,他们也都是四岁时被老乞丐从废弃的村庄中找到的,就连他们的名字也是老乞丐起的。在五岁的时候,他们的头脑中总会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老乞丐告诉他们那是记忆法诀,却对其他事情概尔不提,传授了一些修道的基本法诀,便对他们爱理不理。他们一直按照头脑中的法诀修行,遇到不懂的就问老乞丐,老乞丐就陪他们试招,但从不允许他们使用法诀。而更奇怪的是,老乞丐让他们每天都出门乞讨,但讨回来的东西却全被老乞丐扔去喂狗,把钱留下来放在破庙中,说这是以后他们的劳动成果。但每天老乞丐都能从外面弄来很多干净好吃的饭菜,所以他们虽然有很多东西想不通,但生活的一直很安心。因为想不通的东西,他们就不去想,这也是老乞丐教导他们的。 而这以后木子寒也被老乞丐赶出去跟着他们三人一起乞讨,却从不教他任何东西,偶尔木子寒提起,他也只翻翻白眼,说是时机未到。木子寒跟着三人在一起生活乞讨的日子中,开始渐渐对三人有了大概的了解。劫军大大咧咧,性格暴躁,爱出头,从不讲理,可以说是四人中的领袖。而小七乖巧可爱,性格却及其怪异,喜怒无常,处事却及其果断。鬼狼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但心狠手辣,做事迅速。只是木子寒越是了解三人,越是感到心惊肉跳,三人同进同出,聚在一起,无论是谁都会倒大霉。若是自己不能和他们融为一体,则最终会被排斥掉。 而木子寒更为不解的是,老乞丐为什么要他们出来乞讨? 可木子寒也不敢去问,通过这些时间他对老乞丐的了解,知道若是他不想说,自己问也是白问。 虽然木子寒对老乞丐的安排有诸多不满,但还是得照着他说的去做。在每天的乞讨中,他开始受尽白眼和唾弃、冷嘲热讽,他刻意的多次经过柳家的大门,想打听到父亲的情况,却是一次次失败。直到在城外的一处墓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他才真正的相信,父亲死了。他那纯洁的心灵开始对以前的信仰产生了怀疑,人性本善?这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他不想再去想以前,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拿把刀回去,逼着老乞丐教自己法诀。不时拿刀比着老乞丐,是比着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没那个实力。 可还未等到木子寒这么做,老乞丐已不见了踪影,和以前一样的偶尔消失,不同的是,以前一走是几天,这一次一走就是半年。 与木子寒不同的是,劫军三人的力量不断在增大,平时的对招中,三人的招式越来越奇妙,攻击也越来越凌厉,致使木子寒暗暗心惊。木子寒的体制早被水灵气改造强化,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三人任何一个的攻击,每次的对招中都只有挨打的份,现如今倒把木子寒锻炼得不再惧怕疼痛。 而木子寒最大的收获,恐怕就是心智上的成长,除了能坦然面对各种眼光,他甚至能揣摩到别人的所思所想。 老乞丐一直未回,但庙中的饭菜却每天在他们乞讨归来后按时出现。此时的木子寒也已不再猜测,他已经开始明白了一些老乞丐的那句话。 半年之后,老乞丐回来了,依旧是那副欠揍的模样,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嬉皮笑脸,而是一反常态的告诉大家:他要带他们去他新找的山峰,正式教导他们。 这一年,木子寒八岁。 两年的时间里,他懂了很多,很多。 老乞丐这次真的下了苦功,他找到的山峰处于豫雍两州的交界处,齐云山脉。齐云山脉连绵数千里,主峰高逾万丈,顶端云雾缭绕,是以得名。除了西部深山,是神州大地上为数不多的高峰,山中灵气浓厚,竟有数处山峰被人占住,寻常人等也不敢上的山来。而山下错落分布着一些小的村落,以狩猎为生,常冒险上得山来。 而老乞丐所寻得的山峰,乃是齐云山脉靠西的一座斜峰,名叫绝堑峰。离得近了,峰下竟有山谷幽泉,一派飞瀑怪岩,看其真容,宫殿楼阁,人工雕琢,鬼斧神工,实乃仙境之地。不知是哪派贵地,为何如今人去楼空,只留下空残飞雾。 山峰之上,有宫殿十余座,正中大殿,端的雄伟壮观,名为绝堑殿,连着的偏殿,虽无牌阁,竟也是气势非凡。大殿前方,有一处人工开辟的巨大湖泊,上面亭台楼阁,鱼跃柔绕。而群殿前方,有一圆形广场,比之木家广场,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四人虽是孩童之身,但思维心境,皆不可以常人之心度之。但观眼前奇景,都感心头一震,欣喜非常,除了鬼狼仍是脸色冰冷一片,其余三人已是喜笑颜开,欢呼雀跃之姿。 老乞丐见四人高兴,心头自是大大骄傲了一番,带着众人下到平地,分配了住处,便自顾进了绝堑殿中。 三人初次见到如此美景,便四处追跑,观赏奇妙景色。只有木子寒久居木原山脉,虽未被此等佳境所迷,但见如此气势恢弘的住处,也被其镇住。暗思老乞丐真不是一般人物。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集 成长 第一章 极致炼体(一) 老乞丐安排好了三人的住处,便进了主殿中,在里面呆了三日。wENxuEmI。cOM三日后出来之时,绝堑峰上空百丈之内已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禁制。 木子寒再次见识到了老乞丐的神秘,三日之后,老乞丐将四人聚在一起,开始教导众人的法诀。 面对着眼前的四个孩童,老乞丐在他们眼中第一次有了肃穆的形象。往日的破烂衣裳被一套洗的发白的青绿道袍所取代,一头乱发如今也被打理的井井有条,随风飘起,和世人眼中的神仙又有几分差别? 老乞丐扫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四个孩童,就连最调皮的劫军此时也被老乞丐身上的气势深深的震撼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四人并排而立,就连而劫军那冷漠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微笑。 老乞丐挥了挥手,五个石凳凭空飞来,落在了无人身后,老乞丐淡淡笑道:“坐吧!” 四人对视一眼,隔空移物,正是他们心中对神仙才有的神力的定义,只此一招便将四人折服,四人乖巧的坐了下来,开始认真的听起老乞丐的话来。 老乞丐待四人坐下,才缓缓的说道:“世人眼中,除了凡人,便是神仙。腾云驾雾,移山倒海;挥手成云,覆手为雨。这就是世人对神仙的定义。而以为修身养性,施善为乐,终有一日能成就仙之大位。是以大多拜入佛道两家,参悟天道之理。是不知此乃大谬,尔等四人可知仙凡之分,究竟何为?” 劫军三人首次闻得此等异事,皆心情动荡。哪能懂得此言,只是糊里糊涂的点头,不知如何作答。木子寒终是木族出生,幼时此等话语听之可谓不少,此时便答道:“仙凡之分,皆谓二气。凡体被九天神雷淬炼,便成仙体;灵气被天池仙雨净化,便成仙气,。” 老乞丐点了点头,对着劫军三人说道:“你三人身有记忆法诀,本不需我等凡诀。但若无人引导,恐入歧境。自此以后,你三人按照此法诀开始修炼,待基础稳固之后,便可修炼自身记忆法诀。”言罢,老乞丐的右手化作三道残影,按在了三人头上,一道灵识传入了三人的脑海中。 三人同时跪下,齐声说道:“多谢师傅。” 老乞丐摆了摆手,道:“你三人与我并无师徒缘分,尔等今后的成就,不在老乞丐之下。”说罢,并不解释三人的迷惑,将三人赶向了一处偏殿中修炼。 当只剩下木子寒和老乞丐时,老乞丐却开始沉默,直到一炷香时间之后,他才看向木子寒,低语道:“这一年多的时间,我并未教你任何法诀,你是否记恨于我?” 木子寒慌忙跪下,摇头说道:“徒儿哪敢行那大逆不道之事,只是不知师傅此乃何意。” 老乞丐淡淡一笑,将木子寒扶起,带木子寒重新坐下,才开口说道:“为师本意,不过是见你经历丧亲之痛,便想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待你观尽人间百态,世事险恶之时,心性也自会锻炼的无比坚韧,不易受诸多外物的困扰。而雍州城中,处处皆是柳家眼线,岂容你无所顾忌的施展灵诀,是以只许你练习拳术。而在这以后,就将完全是灵诀的修炼了。” “而现在,有两种修炼的途径,需要你的选择。” “选择”木子寒一愣,随即就恭敬的回答道:“弟子一切谨遵师傅之言。” “不”老乞丐摇了摇头,“此时应有你自己选择,为师也不能替你做主" “请师傅明言”木子寒见老乞丐如此郑重,心情立刻就沉重无比。 老乞丐却不理他,等他的心情平息了下来,才说道:“虽然你的灵体被毁,但神珠将你的体制彻底的改变成了水属性,所以对你的修炼没任何阻碍。而第一种途径,就是按常人的修炼方法,聚集水灵气,待你的身体能存储一定的灵气时,我便教你一些水属性的法诀。以你的资质,百年之后也许能修到半仙之境。第二种途径,就是走前人未走的道路,修炼一种全新的法诀,但这种方法的危险性极高,稍有差错便会有生命危险。” 木子寒微微一呆,良久,他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老乞丐的双眼,问道:“如果我按照第二种方法,什么时候能到半仙之境?” “一百年。”老乞丐信誓旦旦的说道,“但是,二十年之后,半仙之下,将会对你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如果说第一句话使木子寒犹如坠入了万丈深渊,那第二句话就是万丈深渊下竟然还有着绝世神兵。 “既然如此”木子寒的声音犹如冰雪中的石头,“师傅应该已经知道子寒心中的选择了。” 老乞丐叹了口气,虽然他早已意料到了木子寒的选择,只是现在听他说出口,也还是不由的一愣,但其心中,有着自己才知道的欢喜。 木子寒却立即又开口问道:“师傅能否告之徒儿这第二种途径又是何种方法。” 老乞丐的两手各闪现出一红一白两块玉石,炎寒两股极致力量扑面而来,致使木子寒禁不住向后退了两步。老乞丐看着这两块玉石,脸上再一次现出骄傲的神情,“这两块玉石注入了我从两处蛮荒之地收集来的极致之力,比之世间再生的极致之力不知强了多少倍。这两股力道却正是强横**的最好辅助。” 木子寒疑惑的看着这两块玉石,问道:“徒儿只知极致之力可以增强灵诀的属性和威力,却不知如何才能强横身体?” 老乞丐大笑道在:“你当然不知,就连你木族的老家伙也不会知道。这种方法也只能你一人可用。” “请师傅明示”木子寒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是我在见到玄水神珠自动护主时想出的一种方法。极致之力只能破坏人体组织,却不伤及任何一个细胞,而玄水神珠的再生功能却足以将你的身体修复完毕。如此循环下去,你的身体强度将会超过任何一种物质,这正是修炼此诀的先决条件。只是如此以来,修炼的危险却会有增无减。” “身体强度超过任何物质。”木子寒被吓了一大跳,暗道:如此逆天的法诀,那危险自是可想而知。 老乞丐好似看穿了木子寒心中的所想,他站起身来,摸着木子寒的头,说道:“我老乞丐的弟子,岂是那般贪生怕死之人。” 被老乞丐一激,木子寒的雄心立马就迸发开来,他迎向老乞丐的注视,心中生出无限的信心。 第二天凌晨,木子寒便早早的来到了绝堑殿前,直到过了一个时辰,老乞丐才在木子寒焦急的等待中姗姗来迟。带着木子寒七拐八转,竟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温泉处。木子寒几人早已把周围都逛遍,却不知还有此等异处。 老乞丐对着温泉两端射出了两股气劲,温泉上顿时冒出了两股水柱。轻手一挥,两块玉石便稳稳的定在了水柱上。 “准备好了吗?”老乞丐瞄了木子寒一眼。 “嗯...这...”木子寒一咬牙,将全身衣衫脱去,跳了下去。 虽已是初冬,但温泉上的暖意传来,木子寒倒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只是当他已跃入水中,一股无法言语的难受瞬间便将他包裹起来,好似有无数蚂蚁在他身上撕咬,又好似全身都在逐渐融化,木子寒禁不住便呼痛出来。 “这就怕了,那你还怎么报仇。”老乞丐两只眼睛瞪着木子寒,冷冷的说道:“这还只是开始,你以为仙人就是那么容易就能修成的。” 木子寒一听“报仇”二字,强忍着牙关,任凭两股强流的冲击,开始试着在体表开始形成了一层屏障。 “不许动。”乞丐大喝道:“以后的任务,就是在没有任何的保护下,你在这里面运行灵气支撑这两股水柱。若是玉石掉了下来,那就是你自作自受了。” 言罢,老乞丐倒开始有着闲情逸致,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套石桌,坐在那儿,拿起大葫芦“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老乞丐一收回支撑水柱的灵气,两块玉石便掉入了水中,更大的刺激顿时涌入了木子寒的五脏六腑。木子寒一慌,赶忙运起灵气将两块玉石支撑到水面上。饶是如此,那一寒一热两股强流也将他弄的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章 极致炼体(二) 月光残,深夜寒,幽叶划空山。.寒露轻弹,千里相思入梦难,寂寞人间。 这正是目时木子寒的写照,一到晚上,静下心来,他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此前的处境。复仇之路,遥遥无期,谁又能断定自己不会惨死于他人之手。巨大的压力使他彻夜难眠,心头幻象险生,一不小心就会被心魔缠住,坠入魔劫。幸其暗运净心诀,保持心头一片清明。 白天整整一天,木子寒都泡在水中,那股伴随着毁灭的重生给以他重未有过体念,只是赋予他的伤痛实在太大。木子寒甚至能够感觉到自身组织正在不断被摧毁。到老乞丐允许他上来的时候,他浑身已是剧痛无比,一回到住处,便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木子寒惊异的发现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自身的细胞组织被水灵气全部修复完毕,新生的**犹如婴儿般稚嫩,但木子寒却也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提升。 当木子寒赶到温泉旁时,意外的发现老乞丐早已坐在了那儿,身前的石桌上摆满了各种珍果,大葫芦旁居然还有两只烤好的烧鸡。 见到木子寒前来,老乞丐并未向昨日那般催促,而是抛给了他一只烧鸡,待他吃完,还意外的将大葫芦往他身旁一扔,示意他喝一口。 木子寒好奇的摇了摇大葫芦,他凑近葫芦口,一股香味涌入鼻端。木子寒精神一震,顿时喝了一大口,但那味道却不像闻起来那么香浓,而是一种火烧火辣的感觉,将木子寒一下就呛住了。 老乞丐“哇哇”大笑,一脚就将他踹了下去,骂道:“臭小子,有福都不会享,糟蹋了我的好酒。” 一进入潭水中,新生的肌肉又被逐渐的消融、重生,致使木子寒犹如在天堂和地狱中轮回。老乞丐喝了一大口酒,才开口说道:“仙凡之别,你已经知道了两点,但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却不知道。” 木子寒虽在潭水中饱受煎熬,但其心智坚韧,又有报仇之心在支撑,此时竟憋出两个字来“什么”。 “普通修道的方法,就是聚集灵气,扩充自身的经脉和增强自身的神识,使得自身所能储存的灵气增多,并加快自身聚集灵气的速度。除了灵气的凝集,若要结成灵丹,还需要经过三次心灵的锐变。每一次境界的提升,聚集灵气的速度都将会增快。而当其体内的灵气能凝集成灵丹时,便是到了半仙之境。当灵丹彻底被灵气灵化时,灵丹便能开始产生灵气,当其突破了自身的心结,灵丹产生的灵气中便开始夹杂着一丝仙气,便是到了仙人之境。当仙气泄露出己身,就有九天神雷劈下,净化**,修成仙体。只是这九天神雷,刚硬激猛,多少人又被劈的魂飞魄散。有的人,终其一生,也只到了半仙之境。心结,既是心结,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放下。即使突破半仙,那九天神雷又岂是那般好渡。因此修仙练道,终成正果又有几人。” “由于自身聚集灵气当中,却不能用它来攻击敌人,所以便出现了灵诀。通过感悟的一些规则创造出灵诀,用来防御和攻击。而有机巧者,将其运用到对抗九天神雷中,是以世人修仙,皆是聚气和创诀此两种并行。” 木子寒听的入神,竟一时望了疼痛,不甘的问道:“那和仙凡之别又有何关系。” 老乞丐见他居然还能说话,拿起一个青果,砸在了木子寒的额头上,那力道奇大,顿时将木子寒砸进了潭底,两块玉石掉落下来,木子寒又是一顿怪叫。 老乞丐待他浮出水面,看其头上也开始被两股极致之力消融开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从明日开始,头也必须泡在水下。” 木子寒顿时叫苦不迭,但哪敢吭声。 老乞丐接着说道:“被九天神雷净化之后,天池仙雨将会降下,仙雨将其身上的灵气全部转化成仙气,并将灵丹转化为仙丹。仙人将自身魂魄与仙丹融合,便能体内将仙丹凝为仙灵之体。体内仙体一成,便可身外化物,身不动而仙体洞游天下。” 木子寒一愣,暗思:这不是与族中的灵体一样吗? 老乞丐似已知晓木子寒心中所想,冷冷一笑,道:“万年前木族为何会被三族围攻,恐怕你已能猜到了吧!” 木子寒心中一酸,点了点头。 “你木族祖先也确是天经纬才,竟能创造此逆天法诀,难怪三族恐慌,联手而攻之。”说到此处,老乞丐的脸上,竟也现出悲伤之态。 只是几个呼吸,老乞丐就从低迷的心态中抽身而出,脸色一变,严肃的说道:“仙凡之别你已尽知,现在便将你修炼的方法告之于你。” 木子寒见其语气极为郑重,强忍疼痛,遁出灵识靠在老乞丐身旁。 “此诀乃是吾师自一异处所得,传于我手,而其中所述之玄妙,皆是他传于我。但其所求之苛刻,时为罕见,我本以为此世间无人能修炼此诀,自从无意遇见于你。身怀神珠,可供无限灵气;木族灵体,可运万千印诀。此诀修之基本,便已解决。” “那我又为何要修炼体术”木子寒被折磨的难受之极,还不知道要在此处呆多久,心慌意乱。见其并未提炼体之用,便心生幻想。 “哼”老乞丐又一青果砸去,喝道:“那诀所需灵气之盛,岂是你这柔弱躯体所能承受。便是再强横百倍,也只能修炼此诀中低微的法诀,此后一年时间,你便只需呆在此处。待这极致之力消耗完毕,才能上来。” 木子寒暗暗叫苦,同时心神也被神秘法诀所勾住,听其所言,便也不再牢骚。 老乞丐见其脸色变化,也知其所想,满意的点了点头,临走之时,又扔下一句话“你那木族灵体,用水灵气同样能凝集而成,这一年时间,你需重新凝成灵体。” 自此半年,木子寒白天呆在温泉之中,饱受身体的摧残。晚间还要强忍身体的疼痛,强运老乞丐传授的《御水真诀》,开始照着灵遁之法远转。虽劳累烦闷,但感受到自身的实力的增强,也是苦中作乐,暗自安慰。 老乞丐又恢复了在雍州时的习惯,在峰上呆了几日,除了偶尔来巡查一番,平时更不见踪影。 这一日,木子寒在温泉中一面忍受着苦楚,一面运转灵遁之术。隐约间,他已感到了体内各处,各种躯体部位都被灵力所复制了精血之气,只消几日,便可凝成灵体。 木子寒深深的吸了口气,从泉中跃出。两块玉石早已被老乞丐施展了封印,只以一丝灵气,便不再有丝毫泄露。 困在此处已有半年,此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到绝堑峰顶,舒展一下憋闷的心。 到了峰顶之后,木子寒为此时躯体所蕴含的力量感到吃惊,往日半个时辰才能攀爬上来,此时仅仅一炷香时间,他便到的了山顶。 俯瞰深山,云遮雾绕,犹如飘渺薄纱,蝉翼轻灵;峭壁生辉,苍翠黛绿,竟是湛蓝深色,脉脉含情。 望着山下奇景,木子寒心头一片清明,忧愁劳累尽皆抛下,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一声长啸,响遍山林幽谷,惊扰的鸟儿群群飞起,绕着群山低鸣而翔。 将心中憋闷的气息吐出,木子寒感到从未有过的安逸,如此山,此景。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章 飞羽凝雪 绝堑峰,青衣水,白鹭齐飞,一抹春绿人陶醉.谁绿了谁? 木子寒回转身来,沿着齐云山脉望去,却见峰下十里之处,群花之中,有一对身影闪烁,剑气舞动。WenXueMi。com因黄昏暮时,木子寒瞧得也不真切,一时心想:小七劫军为何开始修炼剑诀。心中好奇,便向两人飞奔而去。待离得近了,仔细一瞧,却乃是两位陌生孩童,生的眉清目秀,唇青齿白,一身白衣飘飘,竟似画中灵童。看其年龄,也与之相仿。而其手中之剑,淡淡蓝色光芒闪耀,一见便知不是凡品。 而两人也已见一人飞奔而来,却并不慌张,只是停下身来,望向来人方向。只是木子寒速度太快,当两人发觉时,他还在山腰上。只是两人方其站定,木子寒已近的身来,是以脸上也现惊异之色。 木子寒想起老乞丐所言,此峰周围,也有另外几名高人在此隐修,此时便知是异人之徒,想起修士皆不愿自己修炼时有他人在场,于是慌忙说道:“我只是偶然来此,无意偷看两位练剑,请勿见怪。” 这两人对视一笑,神情面容,却有几分相似。两人细细打量了一番木子寒,见其一身正气,俊朗飘逸,确和自己一般大小,此时一见,犹如知己。那男孩走上前去,笑着说道:“无妨,还未请教兄台姓名。”话一出口,又觉不妥,便又说道:“我和妹妹乃是孤儿,无名无姓,幸遇师傅收留,以此两柄神剑赐名,兄台称我飞羽便是。” 而那小女孩一直与兄长相依为命,此时见兄长报出姓名,也红着脸颊,低声说道:“我名叫凝雪。” 木子寒闻听两人之言,竟有着一丝亲切,心中一乐,便说道:“我姓木,名子寒,居住在绝堑峰上,被师傅带来此处修炼,遇上两位,真乃缘分。” 飞羽也不敢冒昧打探对方师门,见地方报出住处,便说道:“我们从小便在此处长大,随师傅在前方断情崖旁修炼。” 木子寒见两人乃是修炼剑诀,有意试验一番《剑诀七式》的威力,说道:“方才见两位在此演练剑法。而我族中也有一剑诀,若不嫌弃,我愿与二位切磋一番。” 而两人从小便跟随师傅学剑,早已将剑看的比生命更为重要,此时听到木子寒有新的剑诀陪他们练招,心中十分欢喜,哪有不从之理。 “真的”两人同时走上前去,一起问道,又顿觉失礼,一时脸上羞愧。但欣喜之情,不言而喻。 木子寒眼见两人高兴,心中也莫名的一阵开心,说道:“此诀乃我族秘传之诀,我尚不能完全发挥它的威力。但未防误伤,请二位切莫动用灵力。” “那是自然”两人同时答道,心生默契,另木子寒惊奇不已。 “请”木子寒微微一笑,两手挽出《剑诀七式》,右手一招“斜剑式”点向飞羽腰上神阙**。但两道蓝光已拦截而来,两人虽未催动灵力,但神剑之威,气势已是传当开来。木子寒身形一变,左手一招“破剑式”荡开了凝雪的剑气,右手“乱剑式”已间不容发的攻向了飞羽,飞羽剑招也变,一道光幕硬生生的将木子寒封住。 两人剑法也委实不凡,只一个照面,便开始反守为攻。两人手中神剑从木子寒意料不到的方位频频刺入,木子寒两手既要不断掐入印诀,又要掌握攻击的方向,一时手忙脚乱。但如此也正体现了《剑诀七式》的玄妙,无论两人如何抢攻,都无法破除剑诀伤到木子寒。 飞羽凝雪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两人对视一眼,神剑一声低鸣,两人同时舞出了一套师门的绝妙法诀“剑颖舞月”。 但另三人同时感到吃惊的是,《剑颖舞月》一出,木子寒倒不如先前那般慌乱。虽然此诀威力较之先前岂止大了十倍,但木子寒却能感觉到剑舞的走向。两招之后,另木子寒更为吃惊的是,剑舞中竟然包含了《剑诀七式》的玄妙,但却更为诡异,威力较之《剑诀七式》更大。 “停”木子寒跳出剑舞中,喊道:“两位剑艺高超,我认输了。” 飞羽和凝雪停下身来,他们也从木子寒的剑诀中感到了相似之处,飞羽低头沉思,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木子寒观望了一遍四周,依依不舍,想起方才之事,有心要问。但初次见面,便有此问,对方或以为自己觊觎其功法,便放下此念头,道:“时日不早,我就先回去了,日后有缘再见。” 两人本也有心一问,但听其所言,也只得说道:“如此甚好,保重。” 言罢,三人便即分开,沿着来路,回到各自住处。 回到住处,木子寒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族中的《剑诀七式》竟会被他人融合进自己的剑诀中。便想若有时间,便求师傅带着自己去拜访一次。 晚上打坐修炼之时,木子寒发现灵体的初步凝集已经到位,只剩下最关键的精魂融合。一想到这儿,木子寒又颇为头疼。在柳家族地自爆灵体时,自己的一部分精魂也随着丢失了,现如今自己魂力的大小已大不如前。若是按照平时方法抽入一半精魂到灵体中,那自己的躯体将会得不到充足的魂力控制而变得迟钝;但若是没有足够的精魂融入灵体中,那灵体的控制也不能随心所欲。而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唉”木子寒叹了口气,索性今日的晚间修炼也免了,自顾的睡了下去,想自明日让老乞丐帮着解决了。 第二天修炼之时,老乞丐抱着一堆奇异珍果又出现在了石桌旁。木子寒在心中嘀咕着:几日不见,老乞丐的吃相越发难看。 老乞丐心有灵犀般,瞄了木子寒一眼,顿时将其吓得魂飞魄散,低头运转灵诀,不敢与他对视。 “哼”老乞丐一口吞下一个青果,问道:“有什么事,别藏着捏着,说吧。” 木子寒早已被老乞丐整治的没有一丝脾气,在他面前服服帖帖的,此时听的他问起,便想了一遍昨日之事,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你可知道,这附近断情崖处,住的是什么人啊?” 老乞丐想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道:“好像是一个叫什么隐剑老人的老头,收着两个徒弟,资质却也不错,只是比你却是不如。” 言罢,怀疑的望了木子寒一眼,道:“怎么你今天会对这个感兴趣,难道你去了那断情崖。” “昨日我在山间,遇到两人,和他们比试一番,发现他们的剑诀和我木族的剑诀相似,便想请师傅能否带我去拜唔一下?”木子寒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说道。 “上门拜访?”老乞丐哼了一声,“老乞丐可不想丢这面子,等你有实力了自己上门找他去。” 木子寒却早已猜的他会如此作答,只是试上一试,见老乞丐不答应,也不沮丧,埋头聚集灵力。 但老乞丐却不放过他,他一听“比试”,便来了劲头,头探上前来,问道:“那你们谁赢了?” “你又没有教我灵诀,我怎么和他们打啊,自然是我输了”木子寒趁机装作可怜的说道:“哪有我这样当徒弟的,被别人打输了,师傅不教我灵诀也就算了,还不替我出头。” 老乞丐挠了挠头,似乎也觉得过意不去,说道:“等你灵体凝集好了,我自然会开始教你那法诀的。” 木子寒一听,便将魂力不足的苦楚吐出,并可怜兮兮的望着老乞丐。 老乞丐一听木子寒马上就能凝集成灵体,大喜过望。再听的他精魂缺失,自己也是无可奈何。虽然姬式有炼魂之术,但除了族内弟子,绝不外传;就算拿到炼魂之术,精魂乃是人之根本,岂是那般容易就能增大。是以老乞丐也是一阵头疼,嘱咐他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将会帮他解决掉所有的难题。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章 灵体神心 次日凌晨时分,木子寒将所有一切准备完毕,便来到了绝堑殿前。.这一次,老乞丐破天荒地的让木子寒进入了大殿中。 金碧辉煌,明耀奢华,都不足以用来形容木子寒进入大殿第一眼看到的情景。整座大殿被老乞丐布置的犹如仙宫宝地,无数奇珍异宝闪着各色灵光在各处闪耀,即使是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淡淡的灵光也在提醒你不容小觑。 从外来看,这座大殿也不过长宽百丈,但一进入到内部,木子寒立马震惊了。目视整座大殿内部,竟有几里余地,不知老乞丐施展了何种神奇法诀,但木子寒再一次为老乞丐的神通所惊异。 向前行了一里左右,木子寒的面前,涌出了大片的水雾,前方却是被老乞丐布置成了一个方圆两里的巨大湖泊,数百颗不知名的珠子在湖泊上空飞舞,将大殿映的一片通明。 木子寒正自诧异,虽然已经知道今日一定要聚集成灵体,但却不知老乞丐为何要他来此。回头张望,老乞丐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他思索了一阵,纵身跳了进去。 一进入池中,翻滚的灵气就将木子寒淹没在一片朦胧中。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皆是茫茫一片。 一点,两点,......无数个亮点汇集成一缕火苗在木子寒的前方闪现,像跳跃的烛光,一闪一闪,阴柔而妩媚。木子寒迎着火苗向前游去。体内一动,木子寒惊讶的发现,消失不见的玄水神珠犹如偷吃大米的小老鼠,不知从他身体的哪个角落偷偷的溜了出来。宛如灵性般在木子寒体内冲撞,似乎在催促他快点游。木子寒试着运转灵气将其控制住,那神珠却如滑溜的泥鳅,总是预先知道他的想法,轻易就逃脱了木子寒的阻截。 木子寒一阵无奈,又不知老乞丐在玩什么把戏,只得向着那幻似火苗的亮光游去。 十丈,五丈,两丈......玄水神珠在木子寒体内冲撞的越来越激烈,使得木子寒一阵阵难受。而此时木子寒也已看清,那幻似火苗的亮光竟也是从一块玉石中逸出,木子寒想道:又是老乞丐的得意之作。 距离那玉石已是触手可及了,木子寒刚想仔细查看一下,一股强劲的力量将木子寒不由自主的推向了玉石,体内的神珠闪耀出强烈的光芒,竟透穿了木子寒的肌肤,眼看就要和玉石绞在了一起。 “轰”,玉石旁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瞬间炸裂开来,三道强劲的雷光迅猛的击中了木子寒的躯体,顿时将其击飞到百丈之外。而那强劲的雷光,却全部延着木子寒的肌肤,向内穿透开来。 被击中的瞬间,木子寒感到躯体逐渐在崩溃,那股生不如死的感觉再次出现。体内的玄水神珠也不再乱窜,无尽生力从神珠中涌出,滋润着他的身体。饶是如此,但那三道雷光,却恍若永不消逝。不断的继续损坏木子寒的躯体,那股直逼灵魂的痛意,让其禁不住嘶吼开来。 在木子寒嘶叫的同时,他的眼前,一大片灵光在他面前形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封”“印”。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木子寒一愣,强忍疼痛,这似乎对于他来说已是驾轻就熟。聚集了少许灵气,他便施展出老乞丐教予的水系封印术,一个封字凝集在体内,将神珠包裹在内。 神珠被薄弱的灵诀封印,产生的生力顿时减少。疼痛骤然加剧,木子寒感觉头脑一晕,差点昏了过去,幸以明白此时事关重大,使劲的咬了咬舌头,木子寒顿时清醒了些。又凝集了些灵气,不断加大封印的效果。唇亡齿寒,寄主被袭,神珠自是按照天性保护,任凭木子寒封印也不敢妄动。是以木子寒才能如此轻松的将其封印。 待得封印已完成了四之有三,老乞丐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那三道雷光顿时消失不见。疼痛一减,木子寒聚集灵气的速度加快,几个呼吸间便将灵珠完全封印,头脑一昏,晕倒了过去。 醒来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嘻嘻哈哈的老脸,木子寒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无奈的挥了挥手,坐了起来。 老乞丐却是兴奋不已,也不等木子寒发问,便率先解释了开来: 炼体之后的步骤,就是引出神珠,将神珠封入灵体之中,加强灵体吸收灵气的速度。但玄水神珠是老乞丐将其压制在木子寒体内,因此木子寒并不能控制神珠。而神珠通灵,灵诀极其灵敏。老乞丐无奈想出此法,用阴柔神炎引出神珠,再用神珠护主的弱点使其不能移动,才将其困住。但也思考到了其危险性。 “吃饭还能被噎死,啥事不付出点代价”老乞丐用了最关键的一句话来总结。 木子寒翻了翻白眼,被老乞丐的话噎的闷了半天,身上的疼痛依在,但那已不重要了。 “这就是死亡吗?”木子寒想起那一瞬间的昏晕,那种灵魂将要逸出的无奈。“唉”这能代表什么了? 老乞丐却不再废话,面向木子寒,说道:“照着我做。” 木子寒一愣,还未明白过来,却看见老乞丐呤出一段口诀,夹杂着几个印诀。 木子寒抬头一瞧,已将其记在了心里,这也是木子寒极为自豪的一件事“做天才的感觉真好”。 老乞丐拧起他,说道:“此诀名为‘心魂移换术’,只要对方拥有灵识,你就可将自己的精魂印记印在它的灵识上,但却必须对方不反抗。此诀成功之后,你们就可分别知晓对方所思所想,但施诀者却可控制对方的生死。” 木子寒何等聪慧,一听便知老乞丐的用意,只是他犹豫道:“若是那神珠灵识不同意了?” “嘣”老乞丐敲在了木子寒头上,“那还要你做什么,万事都靠我老乞丐得了。” 摸着微微疼痛的头,木子寒无奈的开始融合各处精气。灵识也开始透进封印内和那神珠灵识交谈起来。 “嘿,小家伙。” “哼。” “这又不是我做的啦,你都看见了,都是那个老乞丐弄出来的。” “你们都是大坏蛋。” “你看,你都在我身体里了,想要出去也不行,你就和我融合吧” “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们两个坏家伙,就知道欺负我,呜呜......” “那你要怎样才能听哥哥的话啊” “我饿了,我要吃刚才那红红的东西” “行,不过要等融合完了才能给你吃”木子寒一乐,想不到这么简单就将这个难题解决了,只是他从老乞丐的语气中听出了阴柔神炎的重要,但只要将这神珠灵识收复了,老乞丐应该也会大方的拿出来。 木子寒开始调动周身灵气,全身各处精血之气凝集于丹田处,一个模糊的小人渐渐清晰,面容与之无二。只是尚未与魂力融合,那小人此时看似朦胧无知,却是无一丝生气。 木子寒将灵体打入封印内,开始念动咒语,一道奇异的光芒带着一丝魂力钻入神珠内。木子寒对那神珠灵识说道:“你不要放抗。”言罢,那道奇异的光芒快速的与神珠内的灵识混合在一起。木子寒还未反映过来,一种不属于他的思想在他的头脑中闪现出来,带着无奈、不甘和屈服,竟还有“嘤嘤”的哭泣。 木子寒心里一酸,他明白这正是此时那神珠灵识的思想,只是事以至此,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心念一动,那股灵识带着木子寒的魂力完美的与灵体融合在了一起。灵体有了意识,好奇的打量了周身一番,再一想到此前的处境,“哇哇”的哭出声来。 木子寒顿时明白了它的想法,那神珠通过他的思想也知道了木子寒随时可以毁灭他,此时正极为害怕。木子寒一面安慰他,一面望向老乞丐,等着他拿主意。 老乞丐吝惜的望了一眼手中的阴柔神火,做作的叹了口气,将玉石扔给了木子寒,道:“你将这阴柔神火给它吃了,这几天你们好好的熟悉好,等几日就开始那灵诀的修炼。”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章 比试,裂痕 这小鬼却极为难伺候,神珠刚出生,那灵识自是小孩心性。wENxuEmI。cOM但他的见识诡计,却无所不知,无所不施。今天嚷着要吃阴之力,明天闹着要喝幽泉之水。可这些东西有些木子寒连听都没听过,只能每天都一味的哄着。但最让他生气的是,他心里想什么这小家伙都知道,可他通过灵识感知它的思想时,它马上又变成了那副朦朦胧胧的空隙思维。 而这几日老乞丐却只是让木子寒熟悉与那神珠灵识的配合,“配合?怎么配合....”木子寒气的想发疯。无论木子寒怎么和他交流,它不是不声不响的不搭理你,就是装疯卖傻的问你要一些听不懂的天物奇宝。 木子寒试了几天,沮丧的败下阵来,索性不再管他。一个封印将那灵体封住,阻止它知晓自己的思想,便自顾的去山间散步去了。 清幽之色,淡雅之声。木子寒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一个人在山间徘徊,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子照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惬意。偶尔一只小鸟飞过,都能让其呆上半天。鬼使神差的,他竟来到了三人修炼的地方。 “小七”木子寒的脑中,闪过少女的天真可爱的笑容,夹杂着那束秀发。木子寒禁不住微微一笑,暗道:他们也还在修炼,我还是不要去打搅的好。 “寒哥哥”,背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木子寒摇了摇头,再次听到了一声“寒哥哥,快过来啊。” 原来不是幻觉,木子寒回过头去,看到了熟悉的三张脸庞。孤傲的鬼狼,魁梧的劫军,还有爱发脾气的小七。 小七跑上前来拉起木子寒的手,眉头一皱,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只是她马上就又变出了一张笑脸,抬头笑铃铃的说道:“寒哥哥的功力可大有长进哦。” 木子寒却没有感觉到小七的变化,他疑惑不解的望着小七,再看了看同样倚着墙壁的劫军和鬼狼,问道:“你们不是在里面修炼吗?怎么都出来了。” 小七拉着木子寒的手走进了大厅,对着他嘟了嘟小嘴,松开了他的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果子,使劲的啃了一口,才无奈的说道:“我们的功法只有晚上才能修炼,白天我们一直就这样呆着,无聊死了,好想再去城里面玩。” 木子寒微微一惊,他想起从书上看到的一则传说,世间有一种人是星魂转世,他们可以吸取星辰之力为己所用,而且头脑中自带有修炼的法诀。木子寒再将之前老乞丐说的话一比较,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三人都是星魂转世。一想到这儿,他便对老乞丐的神通产生了一丝惊惧,星魂转世是如此的稀少,各大门派和家族都争抢着收他们为弟子,而老乞丐竟能同时找到三个。 小七见木子寒低头不语,以为他也正怀念在城中的生活,便开始撺掇来木子寒来,她再次露出了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说道:“寒哥哥,要不我们一起偷跑下山。” 木子寒被小七的话吓了一跳,语无伦次的说道:“下山,下山,下山做什么,我们是来修炼的啊,我还没报仇,我不能下山。” “哦”小七见木子寒不答应,便使出了小性子,口气一下生硬起来,“那你还不快去修炼,来我们这做什么。” “我,我只是....”木子寒被小七一激,便说不出话来。 这时,门口的劫军替他解了围。他走进屋来,拍了拍木子寒的肩膀,笑道:“哈哈,子寒终于来了,咱们好久都没有比试了,今日正好,咱们四人再来切磋一下。” 木子寒心里一动,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他能感觉到自己修炼的成果。现在正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与他们的差距,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嗯,子寒也再想领教一下大哥的拳法。” 而门口难得说一句话的鬼狼此时竟也开口说道:“算上我一个。” 小七正闷闷不乐,见三人要去比试,一下又来了兴致。她跳起来喊道:“我也要去。”说罢,瞪了木子寒一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在小七三人修炼之所的前方,也有着一处平地,平地上雕琢了无数个连同的圆环,仔细一数,竟是一百零八个方圆一丈有余的环套环,可见这处广场之大,虽不比主殿前的广场,但建造此处的手笔,也使人心惊。而此处真正的主人,也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而此时四人,便正站在广场的中央。 劫军指着正中央的一道圆环,说道:“老规矩,谁先出了圆环就算输,谁也不能动用灵力。” 小七歪着头看了木子寒一眼,嘟哝道:“那要是输了怎么办,现在又没有钱可以赌了。” “随便啦,那你想怎么办?”劫军挠了挠头,猥琐的笑道:“要不你输了让我亲一口?” “你敢”小七的眼睛一下就鼓了起来,顿时将劫军吓得退了两步,"就你那小胆子。" 一向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劫军对着小七,却是老鼠见了猫似的,根本不敢动一丝小脑筋。 木子寒对两人的脾气已了如指掌,此时也不等他们玩闹下去,他解下衣衫,随手往地上一扔,沉声说道:“开始吧。” 劫军也自是解下衣衫,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在阳光的反射下啧啧发亮。进入圈中,劫军身未动,一道威压已凭空而生。 木子寒的心意一动,已明了劫军三人的记忆法诀开始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从劫军散发的威压来看,已不是破庙中那个猛撞的劫军了。 身影微动,木子寒一招攻了过去,《剑诀七式》被其用手指使了出来,“点剑式”首发其冲。木子寒右手两指从劫军腋下点入。劫军目不斜视,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直接一拳砸向木子寒的头颅,猛烈的拳风刮过,使得木子寒的脸颊宛如刀割般疼痛。木子寒身形一转,身体顿斜着攻入,两指点上了劫军的神封**。木子寒一击得手,暗自欣喜,哪知劫军却无丝毫痛楚,左脚踢出,木子寒避无可避,只得双手合十,硬生生挡下了这一招。 “轰”,木子寒被逼退了三步。他抬起头来,意外的发现,劫军竟被他的反击之力逼出了圈外,此时坐在地上,小七正帮他揉着胳膊。 前几日只凭“剑诀七式”与飞羽兄妹对招,木子寒处于下风。今天和劫军正面碰撞,他才真正了解到自己**的强悍。 而劫军却不知木子寒这些日子就只在温泉中强横身体,并未学的一招一式法诀。如今被他的反震之力就迫出了圈外,顿时感到一阵难受,但他气量极大,也并未再讥讽老乞丐,只是站起身来,凄凉的说道:“老乞丐的教导也真厉害,竟然让你在这半年中实力提升得如此之快,大哥我输的心服口服。” 木子寒感觉到了劫军的难受,也为三人叫屈,可老乞丐坚持不守三人为徒,也另木子寒为难。此时见他感叹之意,却不知如何行之,一时怔在原地。 鬼狼抱着双臂,倚着柱子开口道:“既然劫军都输给了你,那我也不用比试了,我认输。” 小七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只是却被她隐藏的极好,她望着木子寒,淡淡的说道:“木子寒,老乞丐待你不薄啊,既然你修为都这么高了,那你就请自便,我们也进去修炼了。”言罢,竟是再也不看他一眼,回身走进了三人的住处。 那一声“木子寒”,恐怕已种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劫军苦笑一声,对着木子寒拱了拱手,和鬼狼也一同回身走去。 木子寒愣在原地,他知道,今日这事,恐怕已在他与三人之间,产生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六章 知心子影 木子寒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住处的,一路上心乱如麻,惶惶不可言之。耳畔只剩下小七那句冷漠的话语,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偏偏此时那被他封印的灵体也开始躁动不安,正委屈而愤怒的撞击着那层薄薄的光幕,那股伤心欲怜的神态闪入木子寒的脑中。 “同时天涯沦落人”木子寒的脑中,闪现出了书上的一句诗,那灵识的无奈、悲哀正如自己的此时的心情。木子寒心意一动,封印便随之消失,只剩下灵体在愤怒的望着他。 木子寒轻轻招了招手,那灵体从木子寒体内遁出,出现在木子寒的手上。 那灵体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先前的世界,先是一阵惊慌,两只小眼睛瞄向四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才回过头来,正要对着木子寒嘟哝点什么。一股爱怜的气氛笼罩了他。灵体灵识本是纯洁的水灵气所聚,感受到了木子寒毫无保留的纯真思想。那股伤心、难过和自己一般无二,灵体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接住了那颗冰凉的泪珠,竟凝成了最纯净的水灵珠。 灵体歪着头,望着那颗水灵珠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再仰起头看了看那双失神的双眼,一口将那珠子吞了下去。 谁望着谁,谁想着谁,谁猜着谁,谁又伤了谁。 无声无息,人类神识和奇宝灵识就这样融合在了一起,他们的心声、思想都恍如一体,彼此交换而不分你我。 “别哭了”稚嫩而清脆。 “嗯,你懂的吗?我知道你懂的,我们本是兄弟,我们本为一体。”悲伤而无奈。 “是的,我懂的,就像我已经知道,你将为我起名叫‘子影’,多好听啊,我终于也有名字了!”欢快而愉悦。 “他们和我,开始离得很近,现在,离得很远。但现在,我们很小,对吗,可长大了呢”迷茫而伤感。 “我们都会笑,我们都是存在的,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我们,对吗?”开朗而活泼。 “当我们都明白的时候,就好了!”忘却而沉着。 木子寒感觉到自身体内吸收灵气的速度涨快了一大截。可是,他却不知,他已经度过了第一层锐变,那传说中的心魔还未降临就被他的泪珠给消融过去。若非如此,以他的实力,早就被心魔吞噬。 绝堑峰的的顶端,一袭白衣的木子寒眼神清澈,望着脚下缓缓升起的太阳。阳光温馨而柔和,刺穿黑暗的隔膜,唤起万物的清醒。丛林之中,溪水之间,生机一片。 小小的灵体子影坐在木子寒的肩膀,不停的打着哈欠,睡眼朦胧,不愿睁开,一会又睡了过去。可那一身灵气的实体,却格外的可爱妖异。 回头望了一眼三人修炼的地方,再微笑的凝视了那正瞌睡子影,俯身一跃,消失在逐渐通红的山巅。 穿过群殿,穿过丛林,跃过小溪。木子寒出现在了温泉旁,轻轻的将子影放在铺着衣衫的石桌上,木子寒沉入了熟悉的疼痛中。 如此三天,木子寒都在泉中等待着老乞丐,平和而安逸。顺其自然,这是他无法言语的痛,到底是谁的痛更痛。是嫉妒,还是失望。 到第四天,老乞丐身前抱着大堆珍果,身后背着大葫芦。刚想卸下,那睡着的小家伙微弱的呼吸顿时让其一愣。老乞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将子影往角落移了移,瞧了瞧连头都泡在水下的木子寒。“吧唧吧唧”的就啃了起来。 这小家伙好似被打搅了好梦,撅着小嘴坐了起来,待看清楚老乞丐,吓得赶忙往后急退,却没有看到背后早是空荡一片,“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向着温泉中的木子寒使劲的叫唤,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小**往地上一坐,“哇哇”就哭了出来。 木子寒感受到子影的恐惧,从温泉中冒出头来,看到子影的窘迫模样。他刚想鼓起眼睛瞪着老乞丐,印入眼帘的却是那张貌似无辜的面容。木子寒无奈,只得从温泉中跳去,将衣服披上,轻轻的安慰着这个柔弱的小家伙。 “嗯...嗯...”老乞丐吞下一个珍果,瞧了一眼小家伙钻进的地方。笑着道:“这么快就把这小东西驯服了,可真出乎了我的意料啊。” 木子寒却没有答话,而是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直到现在,老乞丐才发现木子寒的变化,那股孩子气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磨灭。他没想到这将会成为木子寒的第一层锐变,可是,这也太早了吧。还有,他是如何度过第一次锐变时的心魔的。 “再等两天”老乞丐说完,却发现木子寒的眼角皱了起来,又补充道:“我没想到现在你就经历了第一次锐变,那计划就要改变了!” “好!”木子寒拿起两个珍果,走了回去。 若是在之前,打死他老乞丐都不相信这是他的徒弟,那个满是孩子气、天天嚷着要报仇的木子寒。 峰左的一座陈旧的木屋,正是木子寒现在居住的地方。不知为何,经过前几日的事,木子寒突然厌倦了那宽大的宫殿,搬到了紧挨的这座木屋中。 小屋中虽简陋狭小,但在木子寒的眼中,却像回到了旧日的木族中,充实而温馨。而子影自从神识和灵体融合后,再也不肯回到木子寒的体内,只在晚间休息时,才钻入其体内。 木子寒坐在窗前,望着寥寥的雾气发呆,没有灵体在体内辅助,此时修炼也功效不大。小子影蹲在两个珍果前,两只大眼睛好奇的在它们之间打量,闻着珍果散发的香气,小嘴砸吧砸吧,却是啃不下去。 “呜呜”子影难受的跳到木子寒的桌前,又跳又嚷。木子寒禁不住哑然失笑,子影现如今才是灵体新聚,那能啃动那实体的珍果。 “谁叫你不好好修炼啊。”木子寒点了点子影的鼻头,道:“要想吃啊,就得快点修炼到实体才行。” 子影似懂非懂,嘟了嘟嘴。它的思想也仅停留在几岁孩童的地步,只是就连老乞丐没看出,它的身上居然带着前几代神识留下的印记。 “进来”木子寒招了招手,子影化作一道银光钻入木子寒的丹田内,木子寒的话语顿时显现在子影的脑中。 “凝神静气,化虚为实” 木子寒轻轻一跃,盘坐在了床上,子影随着木子寒的动作,两手结出聚灵诀的手印。 玄水神珠从子影的口中被吐出,绕着木子寒的各处经脉游走。聚集而来的灵气从全身三十六处大**被吸进,木子寒刚要将灵气炼化进子影的灵体中,玄水神珠快速的沿着各处**道开始游动,顿时将除了百会**的三十五处大**所吸收的灵气全部夺走。 木子寒一愣,以为只是子影的小恶作剧,也不理睬,将百会**的一丝灵气炼化进灵体中后。又开始吸收第二股灵气,可是除了百会**那一丝灵气,其余的灵气又全被神珠给夺走了。 这是,木子寒沉不住气了,灵识遁进体内,刚想喝斥子影。却诧异的发现,子影的神识完全沉入在灵气的吸收中,那神珠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本能在抢夺灵气。 这可把木子寒弄呆了,若是每次灵气都被神珠给抢夺走,灵体得不到足够的灵气补充,就不可能凝成实体。而自身灵诀所需要灵气,也将会大大减少,这也势必会使灵诀的威力大大降低。 木子寒叫醒还在吸收灵气的子影,带着一丝侥幸,问道:“那神珠是你把它吐出来的吗?” 子影无辜的摇了摇头,道:“我按着你说的做,它自己就跑进来了。”说着,将神珠招回手中,一口又吞了进去。 木子寒思索一番,道:“我们继续。” 这一次,木子寒彻底没辙了,神珠又悄无声息的将灵气全部吸走,只剩下百会**吸收进的微弱灵气还在体内飘荡。 木子寒欲哭无泪,这以后还怎么修行啊。而更另他无奈的是,神珠中灵气却可以在子影体内游荡,但其凝而不散,始终不能被木子寒所用。 木子寒只得作罢,教会了子影如何炼化灵气,如此三个时辰吸收的灵气全被神珠夺走,只给他剩下微弱的一份。 “看来还得去问师傅才行。”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七章 奇门遁甲 连着三日,木子寒的修炼可谓是劳而无功,而灵体的实化速度却另木子寒感到震惊。当其六岁凝成灵体时,耗费了一月时间才达到的灵体实体程度,如今仅仅几日时间就被子影给追上了,看来那神珠吸收的灵气可全被子影给耗用光了。 到第四日中午时,老乞丐才神识传音给木子寒,将他再次带进了绝堑殿中。 可当此次木子寒进入殿内,看到的却是与上次截然不同的两个情景。那巨大的湖泊消失了,殿内的空间大小也恢复了原样,而那些闪闪发亮的神奇珠宝也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除了一张椅子,却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厅,地面上刻着木子寒看不懂的神秘符文,仅此而已。 老乞丐注意到了木子寒神态间的变化,道:“你可知道,你现在所处的阵法,可是连上古的神人都没有见过的奇异法诀。” 言罢,老乞丐左手一挥,只见大殿上空,顿时幻化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图案,从中透漏出的神秘力量,竟然不是普通的幻术。 木子寒震惊的望着老乞丐,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乞丐见达到了自己期望的效果,也不再废话,直接说道:“这个阵法只是你所学法诀的第一层,可是要结成此阵,却需要一千三百八十九个手印,和极其庞大的灵气支撑。单单结成此阵,便花了我十天时间。” “那我......”木子寒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而更为危险的是,要写会此诀,还必须领悟到这些符文的奥义。若是抽身不及,就可能形神俱灭。” “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木子寒急了,“这阵法就是有着再强大的攻击,可是单单布阵就要耗费十余天时间,谁会那么傻跑到里面来送死啊!” “此诀于我确是不合。”老乞丐也不生气,道:“此诀乃天之玄奥,若非大愚大智之人,确难领悟其玄妙。但是,之前我也说过,这法诀所需的条件你已尽相符合。若是你贪生怕死,自可不学。” “贪生怕死”木子寒感到一阵羞愧,急忙跪下说道:“徒儿知错,师傅苦心为徒儿着想,徒儿哪有不学之理。” “哼”老乞丐转过身去,手中出现了一套木卷,“若你知此诀之重要,万不能有今日之言。” “是,徒儿愚昧,请师傅指教”木子寒低着头,却是不敢抬起。 “你起来吧!”老乞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眼中却罕见的有着悲伤隐隐流动。 “此诀本为‘奇门遁甲’,共有十卷,从第一卷到第十卷,记载了十种不同的功法。” 木子寒暗暗思索:“奇门遁甲”,怎么却是从未听到过。 “吾师所言:‘奇门遁甲’,分为三奇八门、六甲隐六仪,也可分为阴阳九局。若是堪破此诀,超脱混沌,必是指日可待。” “吾师所言?”木子寒感到老乞丐说的有点怪异,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师傅的意思是,你也没写过这个法诀?” 老乞丐的脸色顿时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坦然的答道:“没有。” 木子寒再次叫苦,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出口,只得问道:“那师祖现在何地?” 老乞丐眼中射出一道银光,顿时将木子寒逼得退了几步,似有极大的愤怒,但他却立即又低下了头,良久,才说道:“临终前,师傅遗言,将此诀传于符合要求的人。而我,却是不能违背而偷写。” 木子寒不敢再多言,总感觉到今日师傅有点不对劲,却说不上有何不妥。 老乞丐却像是知道其心中所想,道:“吾师也仅传我此阵,其余功法,却是需你各自领悟。从今往后,你就在此处修炼即可。” “那师傅你呢?”木子寒焦急的问道。 “我有要事,要出去一趟,你各自再次修炼即可”老乞丐的右手,闪出一团光晕,隐入木子寒脑中,“这便是方才的阵法和师祖传于为师的一些符文奥义。” 言罢,老乞丐飘然而去,又是不知去向。 临出门前,又留下一句话“在我回来之前,只许翻阅第一卷” “我......”木子寒在原地发着愣,突然想起昨晚之事,大叫着跑出去,却哪还有人影,只得垂头丧气的回到殿中。 木子寒怀视四周,那星图图案得不到灵气支撑,早已消散,此时大殿中显得格外苍凉,暗叹一声,木子寒走出大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此时修炼,灵气也只会被神珠夺走,木子寒顿时对修炼没了兴趣。他翻开木卷,开始试着研读“奇门遁甲”法诀。 翻开第一卷,一股沧桑的气息从木卷中逸散开来,木子寒仿佛打开了一扇尘封数万年的大门。仅仅十余片木条被两条不知名的绳索连接着,淡淡青绿,就似刚出土的嫩绿树苗。生气与沧桑奇异的融合在了一起,生生不息。 木子寒刚要仔细研读一番木卷上的符文,一股力量瞬间就将其心神牵扯了进去。无尽混沌,木子寒诧异的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混沌空间中,四面一片黑暗,雾气翻滚,显得格外宁静。 挣扎了数个片刻,木子寒发现根本不能移动分毫,若是如此,自己恐怕永生都将被困于此处。暗定心神,木子寒开始回想此前老乞丐注入其思想中的阵法大义。 “于星空之魂,凝万物光辉;注一千零二十四道永恒之光,化三百六十五团混沌之力;聚为炎心,困杀二阵,生生不息。” 被老乞丐注入其思想中的阵法大义和符文奥义,幸好已是被他翻译过来,木子寒终于明白了此阵的布阵之法。饶是如此,木子寒也不知如何突破这混沌之力。 “嗤”一道光柱凭空出现穿透了木子寒身旁的一团混沌之力。木子寒抬头一望,心头顿时开阔,心神一片清明。 木子寒的头顶,赫然出现了方才大殿上空的星空图案,繁星点点簇拥着一颗闪耀着无限光芒的巨大光球,那束光柱正是从上空的某颗星上激射而来。 木子寒心中充满了感激,老乞丐花费十天时间只是让他见识一番此阵,如今对于他却是莫大的帮助。通过方才的符文奥义,他已经明白了如何来创建这个阵法。 “小小的木卷之上,竟然包含了一千零二十四颗毁灭的星魂,夹杂着封印了三百六十五团混沌之力。通过印诀将其全部串联,再动用强大的灵气将其全部激活,便可得此星空大阵。” 木子寒手中掐出一个印诀,那混沌之力赫然便从他的身旁消失开来。一道灵光激射向那巨大光球,整个空间颤抖一番便彻底碎裂,木子寒的心神瞬间便回到了身体中。 “呼”木子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此阵之玄奥,都不知何时才能将其布置成功。老乞丐耗费十天时间布置出此阵,却仅仅停留了几刻便如昙花一现消逝。 “而我呢?”木子寒自嘲的一笑,暗思:“事以至此,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木子寒再也不敢打开其他的木卷,静下心来,开始认真的将木卷上的符文印诀背下。好在其记忆力极强,只用了四天时间,便将这一千三百八十九个印诀的施展方法和对应口诀强记于心。 子影被这些稀奇的珍果勾引的口水连连,而木子寒这几日专于背诵口诀。自从老乞丐离开后,它便大胆起来,独自在绝堑峰周围寻找珍奇灵物,也不知它用了什么方法。待得木子寒将它找回时,它已将到凝成实体。 木子寒见子影竟有如此神速,也是极为高兴,又再耗费了十余天时间,帮其将实体凝成完毕。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八章 星空小阵 子影自从凝成了实体,便安静了许多,每日从树林中采摘一些珍奇果类,就不再离开木子寒的身边。在这段时间,它那好吃贪睡的性格被它发挥的淋漓尽致。 木子寒将所有的印诀和口诀都记下之后,便带着子影,收拾了一些琐碎物品,搬到了绝堑殿中,开始练习试着布置阵法。 虽已经将布阵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铭记于心,但实践起来,却是如此困难。平常的一个印诀,木子寒在几个呼吸间足可完成;但这木卷中的印诀,木子寒足足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将其施展完毕。而普通的印诀,只需在结印之后融合灵气即可。但木卷中的印诀,却必须在结印的过程中就需灵气辅助。既要将灵气融入印诀中,又要朗诵对应的口诀激发印诀,木子寒根本无法做到一心三用。 这时,木子寒瞧向正在一旁呼呼大睡的子影,顿时明白了灵体的用处。灵体与木子寒本为一体,子影结印,木子寒便只需输入灵气和朗诵口诀即可。 一思至此,木子寒便走了过去,拍了拍子影,将它从甜蜜的梦乡中拖了出来。 子影吸吸鼻头,虽不情不愿。但通过木子寒的思想,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伸了伸懒腰,便跳进了木子寒的身体中。 为了避免子影承受不住那巨大的思想涌动,木子寒只将几个简单的印诀传给了它。等到它将其记下来之后,木子寒就开始催动灵气。 子影的结印速度却另木子寒差点晕倒,最简单的一个印诀,子影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将其凝结完毕。木子寒想死的心都有了,若是照此下去,要何时才能结完所有的印记。 被逼无奈,老乞丐也甩手不管,木子寒只得自己来面对所处的窘境。 人族始出,皆是身心结合。思维灵敏,躯体则较之虚弱;反之身强体健,则思想初始茅塞。人族创这万千法诀,皆是两者齐进,缺一不可。但子影乃是灵气融合在玄水神珠的神心中,所产生的灵识,并无精血分其天赋,所以思维之灵敏,实属罕见。若自身挖掘,便可发挥出出人意料之威势。 因此子影被木子寒强迫着修炼,却于无意中使它的思维境界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但要将所有的印诀全部铭记于心,却也绝非一时一刻就可完成。 木子寒重新将第一卷研读之后,心头暗思:若是这奇门遁甲真如老乞丐所言,那为何第一卷中却单单就此一个阵法。除非此阵真是夺天地玄妙,绝非常人可学。如果真是如此,便要重新设定计划。 再回想到老乞丐走时所言,木子寒重新确定了一个计划:先让子影将所有的印诀都掌握熟练,再来修炼此阵。既然之前**已经如此强横,那还不如先将**修炼到极限为止。 一思至此,木子寒便将子影封印在他体内,来到了温泉旁。石桌石凳,温泉柔语,一切皆未改变。 木子寒解开两颗玉石的封印,感受到久违的疼痛和新生的快意,木子寒犹如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只是泛着疼痛的爱,“母亲”木子寒低低的叫了一声,沉入了泉底。 子影却并未受到丝毫伤害,这两种极致之力对于它好比香甜可口的点心。对着阴柔神炎就贪心十足的他,见了这两种灵宝,岂有放过之理。子影从口中吐出了玄水神珠,不断吸纳涌入木子寒体内的极致之力。 木子寒却不知道子影的想法,见子影并无埋怨哭闹之意,便开始将印诀传予它。而子影害怕再也吸收不到这两种极致之力,也极其配合的与他一起修炼。 于是,这两个孩子,抱着各自的小心思,在温泉中开始了修炼。 周而复始,一晃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两块玉石中的极致之力也被消耗的所剩无几。木子寒的躯体已经不能被两股虚薄的极致之力所伤害,而子影得到的好处,恐怕也不比木子寒少。 在这一年的时间中,两人的配合得到极大的提高。而子影的结印速度比之木子寒已毫不逊色,一千三百八十九个印诀连带口诀都被子影牢记于心。 而每日晚间,木子寒仍没有放弃对于聚灵开气的晚课。只是除了开气一环中能有所收获,在聚灵中,依旧是磅礴的灵气被神珠抢夺而去,仅剩下微弱的一小股。这一年来灵气的修炼可谓是劳而无功。但观其神珠,却越发透露出雄浑的力量波动。 木子寒也并不知道,老乞丐早已在半年前就已经归来,只是一直在小七三人身旁教导,偶尔巡视木子寒一番,在他深邃的眼中,谁也不知道究竟存在着何种含义。 这一日,木子寒从温泉中跃出,两块残留的玉石早已没有了能量波动。子影鬼鬼祟祟的从木子寒的体内跑了出来,“呼啸”一声将两块玉石抱在怀中,“咔嚓咔嚓”就将其吞进了肚中,满意的拍了拍小腹,子影得意的看向木子寒。 另木子寒感到吃惊的是,子影的灵体在这一年中竟然在开始成长,如今已不是以前的袖珍灵体了。当然,木子寒并不知道是由于其吸收了极致之力的效果。但感觉到两者的封印在逐渐减弱,木子寒也明白子影的实力在向自己靠拢,当两人实力相当的那一天,封印自回自动解开。 只是木子寒如今却不再关心封印的问题,子影与他,已经不需要封印来束缚。两者共有的魂力牵连,已经是最好的羁绊了。 子影嘟嘟噜噜的跳上了木子寒的肩头,在口中念叨着:“大梨果,青珍果,红香果......” 木子寒笑着弹了一下子影的小鼻头,带着它向丛林中飞奔而去。 绝堑殿中,木子寒和子影各**着自己胀鼓鼓的小腹,满意的躺在地上。自从五岁开始使用聚灵诀后,木子寒便可以不用进食。在雍州时,老乞丐不允许木子寒动用灵气,是以他也只得跟着小七三人按照常人的生活习性生活。如今在温泉中修炼的一年时间,却是滴水未进,连带着子影被困着一起受罪。如今修炼完毕,木子寒自是不会亏待两人,将丛林中久未采摘的各种珍果挨着扛了回来。 休息了一晚上,木子寒翻开《奇门遁甲》第一卷,正式开始布置星空大阵。 子影玩闹成性,懵懂无知,且是小孩心性。但只要感受到木子寒的庄严气氛,便立即循规蹈矩,脸色也随之变得沉色庄重。 木子寒朗诵出一句符文,木卷顿时变大,飘在了木子寒的头顶。 “第一诀”木子寒呤出一段口诀,源源不断的灵气融入子影飞快变幻的双手中。“定”木子寒大喝一声,一团光绪被木子寒封进了木卷中,化成一颗极细小的亮点。 “第二诀”... “第三诀”... ...... ...... 到了第十二诀,木子寒体内的灵气已匮乏之极,根本不足于结完第十二个印记。没有了灵气的融合,子影结出的印诀没有任何效果,清烟淡雾间,那早已凝集而成的十一个亮点从木卷中飘散了出来,消失在空气中。 “嘭”木子寒仰面躺在地上,心头说不出的沮丧,第一次就这样失败了。子影迷惑的从木子寒体内跳了出来,“咿呀咿呀”的叫着跳到桌上,抱起珍果啃动起来。 “灵气不足”,木子寒也顿觉无奈,自己体内的灵气连十二个印诀都无法提供,那要结完这一千多个印诀,耗费 的灵气岂不更无法满足。 木子寒瞧了瞧子影,他已经无法控制神珠,更别说动用其中无穷的灵气。只是子影却也只能吸收其中的灵气,无法将灵气释放出来。想要使用神珠内的灵气也只是空想。 目前想要布置出星空大阵根本不可能完成,木子寒心头灵光一闪,“若是我只结出几个印记,再根据这几个印记来结成阵法呢!”木子寒再根据之前对阵法的理解,发现这并不是空想之举,心头顿时兴奋,从桌上将子影拖入自己的体内,开始恢复灵气。 子影正吃得欢快,茫然间被拖走,一时“哇哇”大叫,听到从木子寒传来的计划,顿时来了兴趣,使出全身解数配合木子寒。两人同时结出聚灵诀的印记,在这灵气旺盛的山间,灵气顿时汹涌的从木子寒全身各处**道涌入。饶是如此,也足足浪费了五个时辰才将木子寒体内填满,而罪魁祸首,便是那犹如无底洞的玄水神珠。 木子寒却不再懊丧,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能选择十种印诀。于是,他选择了七种杀诀和三种困诀,继续开始凝练。 演练下来,却又是另外一番结局,不是十种印诀无法较好的融合,就是困杀二诀比例选用不当,直到再次耗费了半年时间,木子寒才找到十种彼此相生相成的印诀。 而此时,木子寒已结印完毕,并将他们彼此融合。如今的关键,就是凝集一颗灵力源,于其控制整个阵法的运转。 这个印诀已不再需要子影的配合,只需木子寒一人即可完成。他小心翼翼的将所有灵气连成一股,穿透了十个印团,而后聚集在了木卷的中心。灵气开始被压缩成一个微小的亮点,只是亮点越来越小,可木子寒已无灵气催发,眼看又要功亏一篑。 这时,子影感受到了木子寒的焦急,小脑瓜一转,并没有任何思考,他遍化作一道银光射入了木卷中。 木子寒一时被吓呆了,子影并不懂任何符文,木卷中对于他来说是危机重重。木子寒心意一动,就要将心神遁进木卷中,将他救出来。 突然,一道强光闪过,七颗闪烁着余晖的淡蓝色光球在上空飞舞,下方三团模糊的混沌之力时隐时现,阵法被布置成功了。 “呵呵”子影的笑声传来,只见子影的手心把玩着随着其心意不断变大缩小的木卷,“呼啸”一声融入了木子寒体内。 与此同时,木子寒的顿时发现他已掌握了整个阵法的运转,而灵气源赫然正是那玄水神珠。以神珠内无穷的灵气资源,也就是说,若是木子寒不死,这阵法就能一直运转下去。 木子寒兴奋之极,他感觉到了阵法神秘的力量,心意一动,阵法便跟随他跃出了大殿。殿前的巨大石柱,被他轻轻的一指便粉碎开来。 “那阵法既为‘星空大阵’,我这阵法就命名为‘星空小阵’。”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九章 昊水诀(一) 子影从木子寒体内跑了出来,看到如此威力,也是雀跃不已。wenxuemi。com木子寒将阵法收起,将子影放在肩头,就要向丛林中奔去,他要好好奖励奖励子影。 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了老乞丐赞赏的双眼和满怀的珍果。以及,此时顿感亲切的怀念。 重回大殿,木子寒和老乞丐就这样随意的坐在地上。从老乞丐身上散发的温和气息,子影也不再害怕,他小心翼翼的爬上石桌,开始啃着老乞丐拿来的珍果。 “师傅”木子寒想起灵气被神珠夺走的事,终于有机会开口问道:“徒儿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灵气都被神珠夺走,是否有办法能阻止它吸收我体内的灵气?” 老乞丐看着贪吃的小子影,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这并不用担心,时机到了,你自然能明白!” 木子寒望着老乞丐的脸,头脑中顿时涌现出父亲的面容。曾几何时,父亲也是这样柔爱的对着他笑。 老乞丐从怀中取出一物,只见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被一根细小的绳子穿透,赫然是一块玉石吊坠。几丝青绿在玉石中缓缓游动。木子寒好奇的瞪大了双眼,也未看清那几条青绿为何物。 而一直忙着啃吃的子影却骤然停了下来,一双小眼,睛圆鼓鼓的瞪着那玉石,喉结不由自主的吞咽着,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好吃的美味。 老乞丐却直接无视子影的动作,依旧是爱怜的看着木子寒,道:“从你上山以来,为师对你的教导,也委实不多,一切都是你一人在努力。见到你有此成就,为师也倍感欣慰。这玉石乃是为师挚爱之物,今日就传将于你,权当作作为我弟子的信物吧!” “嗯”木子寒乖巧的点了点头,将吊坠戴在了胸前。一股凉意从玉石中传来,木子寒精神顿时一震。而当他看到子影那乞食的楚楚可怜样,不由得哭笑不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乞丐捡起身后的大葫芦,猛喝了两口,自言自语的低语道:“世人皆想突破这天、这地,可他们却又怎能知道,即使突破了一切束缚,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木子寒疑惑的望着老乞丐,心头有着万千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小七、劫军、鬼狼三人,皆是星魂转世,心神纯净。只是在世俗底层停留过久,也沾染了几点世俗心机,偶尔意气用事。小七染之最深,你与她的纠葛,也不必放于心上,只是......”老乞丐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他三人偏偏同时生在这乱世,却不知是福是祸。世家宗派,同时诞生无数天才神童,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木子寒听到老乞丐说到“小七”,顿时心头一阵黯然,但他也知道老乞丐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这样陪着他闲聊,接下来恐怕就是正题所在了。 “从七年前开始,天地间就传言九种天物灵宝将要降世。而四年前玄水神珠的降世,就已经确定了传言的真实性。这段时间我在外打探,残心门、独孤一门、佛门内部皆传三年后将会有神珠降临。” 木子寒点了点头,当他三岁时,木族精英齐皆闭关于木原山脉,他便知晓了神珠的重要性。 “三派降下神珠,而其余各门各派也自不会没有任何动作。从几年前各处绝地中极致之力被搜刮一空,到传言功法的降世。这世间又将不复安稳之态。” 木子寒反问道:“师傅之语,莫非是要我济世救民?” “济世救民?”老乞丐嗤之以鼻,道:“就你现在这个实力,出去之后,连自保都成问题。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完善你的攻击法诀,到时无论你是报仇雪恨,还是济世救民,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了。” “报仇”木子寒的心头,一直隐秘着这时刻可以发作的伤痛,他早已就其埋葬。等到开启的一天,便是他爆发的一天。 木子寒的脸色,惨败一片,就连他的声音,如今也变得生硬冰冷,“除了这阵法,你还有什么法诀没拿出来吗?” 老乞丐仿佛早预料到木子寒的反应,低头只管喝酒,等到木子寒的怒火退去,才缓缓开口道:“《御水真诀》。” “《御水真诀》?” “‘水诀’一脉,皆出于《御水真诀》,你已身有《木灵诀》,对于普通的法诀就不需再写。只是如今你已是水属性体制,施展木属性法诀,威力就会大打折扣。所以即日起,我将传你《御水真诀》中的一套攻击法诀。”老乞丐的眼光飘向子影,道:“这小家伙如果能勤心修炼,必将成为你的一大帮手。” 木子寒在魔结发作时就急忙暗运净心诀,此时将魔结压了下去,微微喘了口气,问道:“那《奇门遁甲》法诀何时才能打开第二卷?” “《奇门遁甲》浩瀚无边,如今你靠着全部所翻译过的符文才侥幸从第一卷中逃生。而第二卷中的一百零八字符文,仅仅翻译出二十余字,其余各字所隐藏的含义,就需要你慢慢的参悟。这三年时间,我再教会你‘封印心神之术’,等到你有足够的实力抗衡第二卷中的吸力,才能将其打开。” “可是......” “你也不要小看了世间的法诀,神奇刁钻、移山倒海之术,也并不在少数。而我将要传你的这种法诀,就是融合了那二十余字符文所创造出来的。” “能够将符文融合在法诀中!也就是说,这木卷中的功法都没有属性限制”木子寒眼前一亮。 老乞丐对木子寒的表现极其满意,这天才弟子根本不需要自己过多解释便能明白。他赞赏的看了木子寒一眼,道:“这法诀名为《昊水诀》,乃是为师亲自所创。为师也只需你在这三年中粗浅领悟到即可。” “粗浅领悟”木子寒心头不服,道:“师傅是说我在这三年时间都不能全部将他们学会。” 老乞丐哈哈大笑道:“行,你有此志气,本是好事,那我就看着你的成果了。” 木子寒撇了撇嘴,一幅走着瞧的模样。而一旁久未吭声的子影,此时也“呀呀”对着老乞丐乱叫,好像是在为主人助威,又好像是在向他催讨玉石。 这一日,老乞丐先将《昊水诀》的口诀和印诀传给了木子寒,也不管子影是否在听,又念了一部修妖的口诀,才将两人赶回以前的小屋。 虽然吸收的灵气都将会被神珠夺走,但木子寒并未放弃每日的晚课。稀薄的灵气在体内运行三十六个周天后,消失在体内深处,而他丹田中所能储存的灵气,也并未增多。 子影虽然已经能够说话,但他却极喜欢“咿咿呀呀”的乱叫,并不愿意用人类的言语来表达。幸好木子寒能通过他的心意理解到他所表明的意思,也不再理会他的这种爱好。 只是今日老乞丐传给他的修妖法诀,木子寒却通过神识全传进了子影的脑中,他也希望子影能够极快变强,至少能控制住神珠不再吸收自己的灵气就行。 《昊水诀》仅仅只包含了五个印诀,虽然印诀的时间比之平常法诀较长,但与星空阵法中的结印时间一比,木子寒就不再觉得有何不妥。只是他却忘了一点,平常攻击法诀不过几个呼吸就可完成,而这个法诀却需要花费几倍的时间。在战斗中,一分一秒皆能置人于死地,何况还要耽搁如此几倍的时间。 而这一晚,木子寒一夜未眠。在做完晚课时,就开始熟悉印诀和口诀的配合,以及手印之间的相同之处。而子影玩闹够了,竟也破天荒地的没有即刻就睡去,而是好奇的遵循着修妖法诀开始修炼起来。 圆月当空,将齐云山脉印射的一片通明。隐修在此山的修道者,又有几人能够安稳的睡去,不带着一点烦恼。又有几双眼睛正仰望着明月,充满着对世间种种的渴望。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章 昊水诀(二) “气聚幽门,散之四方,至灵台、印堂、内关、阳池,汇于中注,重游全身经脉,断于天府神**” 木子寒盘腿坐在绝堑殿中央,满头大汗,控制着体内灵气怪异的走向,生**死**偶尔灵气相撞。木子寒的**已被强化的极为稳健,但由于一年前子影将内部的破坏力全部吸收,因此木子寒的内部却仅仅只是外部强化十分之一。遭受到生死**位的灵气碰撞,木子寒疼痛的已运行不了灵气。 一旁,老乞丐得意洋洋的咽下一大口酒,故意不去看他。而子影如今已不再惧怕的老乞丐,此时也坐在老乞丐面前石桌上,顾自啃着珍果。 木子寒待疼痛稍减,才坐起身子。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木子寒就连《昊水诀》灵气的运转都把握不住,只要一到生死**位之间的灵气传递,那股凶猛的碰撞就会传来,根本无法坐到很好的交融。 “唉”老乞丐幸灾乐祸的叹了口气,暗思:若是让他太一帆风顺,不吃点苦头,怎么能体现我这法诀的玄妙。还是等他坚持不住来求我,我再告诉他运气的诀窍。 可哪知木子寒的心性却坚韧无比,从领悟星空阵法开始,他就不再埋怨示弱,而是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和勤奋的思想来解决面对的问题。 因此,直到半年之后,当老乞丐都沉不住气时,木子寒仍旧自己在疼痛中摸索,终于找到了一条贯通的方法。 而在这半年时间,子影的修炼速度另两人感到吃惊。世间像子影这种纯能量凝集出的灵识实属少见,就连老乞丐也不知道他该使用何种修炼法门。这段时间,子影偶然玩闹时手中发出的灵光,竟具有较强的攻击力,木子寒也不敢轻易被他打中。而他的心智也变得益加成熟,至少每日不再抱着各种珍果胡乱啃吃。 这一日,木子寒开始正式试着催发《昊水诀》。《昊水诀》共有五式,而此诀的神奇之处,便是只需开始就在体内形成各式的攻击法诀。印诀和口诀自动瞬间催发,凭着心意一动就可使出。而老乞丐当初将符文力量融合进此诀中时,便发现了此妙用。因此他在创造法诀时,特意将五式全凝成强硬的攻击力,且后一式是前一式威力的十倍。并在第一式中将水性的柔彻底激发出来,限制对手的移动速度。 但是每一式都有着其独有的攻击方式,但只有施法者在运行法诀时才能感悟到,因此虽然说。木子寒已经完成了《昊水诀》前期准备,但使用《昊水诀》的修炼,才真正开始。 “于水之柔性,布十丈之内,化为三虚,主虚破天,次虚破地,中虚破后,实体破前,一击而返。” 木子寒在灵气运转时,第一式的攻击方式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木子寒迅速地做出了反应。手中灵气全部化作水雾笼罩了自身十丈以内,凌空一跃,三道虚影伴随着他从空中跃下。木子寒一道银光击向前方的石柱,一道裂缝出现在了石柱上,木子寒一击而退,第二式的攻击方式涌现了出来: “乱其心智,气聚中冲,封” 因为对于第一式早有准备,施展开来,也是顺理成章。但是第二式中的“乱其心智”却将木子寒的心神搅乱了。如烟消云散般,在木子寒思考的间隙,体内的灵气迅速回到了丹田中。 “啊”木子寒诧异的望着双手,仅仅呼吸间,之前的努力就化作飞灰了,他也知道老乞丐既然存心要看他的笑话,就不会告诉他任何诀窍,一切都只有自己来摸索。木子寒自我安慰道:反正已知道了第二式的攻击方式,大不慢慢来研究就是。 子影这些日子被老乞丐带着疯跑,早已把老乞丐当做除了木子寒第二亲的人,此时也早已不见踪影。木子寒稍微调息一番,便缓慢地向木屋走去。 青竹留香,暗影浮沉,幽幽山间。每日从这条路走回木屋,子影都在一旁又叫又嚷的,一路上欢快而愉悦。如今少了子影在身边,木子寒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自从戴着老乞丐给予他的玉石吊坠,木子寒感到恢复灵气的速度极大的提高了。往日若是子影在体内,即使两人一起结印《聚灵诀》,也要四五个时辰才能恢复完全;而若是子影在体外,由于《聚灵诀》本与灵体相同相连,因此聚集灵气的速度也要花上三四个时辰。而如今这玉石吊坠对于水灵气好似有着天生的亲近,仅仅一个时辰木子寒就能将灵气恢复完全。即使自身不结印,也会有丝丝灵气缓缓地在自身周围环绕。 木子寒享受着这种清爽的感觉,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嘻嘻”一声轻笑从山下传来,木子寒凝神静听,像是两个孩童打闹追跑的声音。木子寒惊奇不已,这山峰寻常凡人如何能上,但这却并不是幻觉,那真实的笑声依旧不断传来。 “呵呵,快来抓我啊!” 木子寒小心翼翼的循着声音走去,到了山腰间,那嬉闹的声音更加清晰。木子寒隐身在树丛中,探头向前方望去。 两个不过三、四岁的孩童正在两棵珍果树旁彼此打闹,说是孩童,不如说是妖童来的贴切。一个孩童的脑袋还保持着人参的形状,一见便知是一个还未完全化形的小人参妖;而另一小孩额头上的“王”字图形和**后面的小老虎尾巴,竟是一头老虎化形。不知为何两人竟能相安无事,还在一起打闹。 木子寒从老乞丐口中得知族中蓝伯是松树妖化形的关系,随之对于妖族也感觉极为亲近。见到这两个小妖怪可爱模样,心中也是欢喜,便想要出去与之玩闹,但又怕恐吓到两人。一时思考,不经意弄断了一根枝桠,发出“咔嚓”的声响。 两个小妖怪听到响声,看到了躲避在树后的木子寒,慌忙躲避,两人速度竟是极快,“呼啸”两声便消失在了树林中。 而木子寒还在原地兀自发愣。他却不知,由于过早成熟的心智和自我独立的思想,如今十岁的他看起来和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般无二。两个小妖怪一直隐藏在深山中,并未见过人类,一时见了害怕,慌忙躲闪而去。 木子寒拍了拍头,搞不明白刚才是梦还是真实,似真似幻。“呵呵”木子寒干笑两声,便向住处走去。 子影早已在屋内蹦蹦跳跳等待着他的归来。当木子寒进到屋内,子影便飞快地将老乞丐今天又带他去哪儿玩了、哪儿又有什么好吃的啊一一地全部说了出来,并指着桌上的一大堆奇异的珍果,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多讲意气,给你留了一份的!” 木子寒每日就这样聆听着子影的喋喋不休,没有一丝厌烦,反而是非常的高兴。虽然因为魂力牵连的缘故,木子寒能够模糊感知到子影的动向和心情,但他却觉得,当子影每天在他身旁叨叨念着的时候,才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子影”木子寒等到他“说”完,才向他说道:“今天我在山腰上看到两个小妖怪,是一个小虎妖和人参精。” “人参?”子影感觉到口水又要流出来了,小脑袋转了转,却一句话也没说,那奸笑的小眼睛却将他的想法表现了出来。 木子寒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喝道:“你可不要去打他的注意,既然有小人参精,肯定也有强大的妖怪。” “呼呼”子影不情不愿的嘟了嘟嘴,跳进了木子寒的身体中。木子寒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头,暗道:早知如此,就不将此事告诉这小家伙。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一章 杀、破、狼 第二天凌晨,子影一大早就消失不见了,木子寒虽有点担心他是否会去找那小人参精。但转念一想,若是出事,也正好试试老乞丐究竟有多大的能力,并且两人之间有着魂力沟通,也不用害怕子影会来不及呼救。因此,木子寒也就将此事放下了心头,开始专心的领悟《昊水诀》第二式。 而在小七三人修炼的偏殿处,三人所修炼的记忆法诀同时到了一处关键的地方,心神同时被法诀吸入体内一处神秘的地方。三人身上散发的滚滚红光将整座大殿印得一片通红,或紫、或蓝、或黑......不同的色彩在三人身上轮番出现,不同的色彩赫然代表着不同的修炼途径,只要三人选定了某种颜色,就选定了三人今后的修炼方向。 老乞丐站立在三人身前,脸上的神情凝重无比,右手中灵光闪现,随时准备当他们其中一人步入歧境时,强硬将他们的心神拉回。 劫军身上率先起了变化,周身红光被黑暗吞没,那黑暗是如此的彻底,就连红光进入里面都瞬间被吞没。无尽的黑气从劫军身上涌出,并逐渐压缩至他体内。“呼啸”一声,劫军睁开双眼站了起来,雄浑的霸气毫不保留的散发开来,比之之前可谓强了百倍有余。 “破军,纵横天下之将” 当劫军站起的瞬间,一旁的鬼狼身上的红光却变得更为浓厚,隐隐有凝集成红色光球的趋势,就连小七身上散发的红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一声轻响,一颗红色光球涌进了鬼狼的身体中,鬼狼睁开眼睛露出了微微的一笑。 “贪狼,奸险诡诈之士” 当鬼狼将小七身上的红光吸引走之后,小七周身的红光越来越弱,连带着小七的身影,都仿佛要从这个空间中消失一般。小七的身影越来越虚幻,老乞丐大惊,正准备冲上前去,小七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除了惊愕的老乞丐,劫军与鬼狼皆是满不在乎的笑意。无声无息,小七出现在了两人身旁。 “七煞,搅乱世界之贼” 老乞丐叹了口气,之前的设想终于成为了现实,三人皆走上了传说中的宿命之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作出最坏的打算。 在这几月时间里,木子寒每日就在绝堑殿中熟练着各种法诀。 《剑诀七式》、《神威》、《昊水诀》被木子寒一一使了出来。当灵气耗费光时,他就一面恢复灵气,一面思考《昊水诀》第二式的攻击方式。 子影自从知道了山间有着小人参精,每日都是早出晚归。晚间归来时也是劳累困乏,匆匆就睡着了,木子寒也不忍心叫醒他,只有自己一人做着晚课,但由于没有灵体配合,虽然聚集灵气的速度提升了,但对于自身功力的提高却没有任何效果。偶尔木子寒白天通过心神感觉到子影的开心玩闹,并夹杂着修炼时常有的困惑兴奋,木子寒也不挑破,为子影的机遇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一日,木子寒再次在回复灵气之余思考着“乱起心智”的方式,后两句木子寒在平时的修炼中已能将其融合。可就是第一句中的“乱”字,他不知该如何来使对方的心智被搅乱,自己的一行一动都会被对方所谨慎关注。要使得对手心智被搅乱,谈何容易。 木子寒正在聚精会神的想象着,大殿的门口,想起了脚步声。木子寒听得三人,以为是小七三人。回头一看,却是老乞丐带着小七三人走了进来。木子寒禁不住一愣,若是老乞丐故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自己必定不能发觉。可他看见的,却是老乞丐那沉重的脚步加上劫军、鬼狼缓缓走动的声音,最后剩下的,就是小七宛如春风般的脚步,没有一丝声音。 木子寒急忙站了起来,看着三人,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愣在原地。 劫军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进门便大喊道:“哈哈,子寒,大哥我来啦,快来迎接。” 另木子寒惊讶的是,小七恍如忘记了之前的尴尬,进门也依旧拉起木子寒的手,亲昵的笑道:“子寒,还这么努力啦!” 而更另木子寒吃惊的是,鬼狼那副冰冷的脸上自从进门就是笑嘻嘻的,此时见小七牵起木子寒的手,竟涌现出吃醋的表情,道:“喂,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而得到的自然又是小七的一顿白眼。 一袭白衣的小七、红色风衣的鬼狼、黑色战衣的劫军,给予木子寒视觉的极大差异。而鬼狼的变化,则是完全印象的改观。 老乞丐见到此时三人相处的情景,不由的吐了口气,他在椅子上坐下,对木子寒说道:“我已经收小七、鬼狼、劫军三人为徒,从今日起,你们四人就以师兄弟相称。而除了正常的修炼,我将传授你们一套合击法诀。” 木子寒听到老乞丐此言,心头迷惑不解,暗思:为何老乞丐现在肯收他们三人了,但这终归是好事,至少小七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和自己闹别扭。 劫军最大,鬼狼次之,小七最小,而木子寒则排了老三。 小七把玩着肩头的秀发,俏生生的问道:“师傅,那你要教我们的法诀有多厉害啊?” “我老乞丐岂会将那些普通法诀交给你们”老乞丐眼光扫过四人,道:“但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你们的到底谁强谁弱。” “又要比试啊”木子寒暗暗叫苦,之前与劫军的比试实在把他弄怕了,他可真不愿意这事再发生一遍,于是苦着脸对老乞丐道:“能不能不比啊?”, 劫军却笑道:“子寒,前一次我输得心服口服,这次我正想一雪前耻,你可不要连机会都不给我啊!” “是啊!”小七也走上前来,一脸无辜的说道:“那时候不懂事,寒哥哥可不要怪我啊!” “我”木子寒不知该说什么好,瞧着鬼狼发愣。 “哈哈”鬼狼的笑脸让人看了真想给他一拳,道:“前一次我唯大哥是瞻,这一次就是他输了,我也要比试过后,输了才服气哦!” “既然如此”老乞丐奸笑着道:“那你们就开始吧。小七你们三人不是也想知道谁更强吗?” 殿前广场之上。 相同的场景,相同的对视;不同的年龄,不同的心境。 木子寒与劫军站立在广场中心,笑铃铃的小七和极具视觉效果的鬼狼乐呵呵的倚着石柱,一副看戏的样子,跟两年前的比试时的心态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老乞丐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索性招出一张椅子,悠哉游哉的喝起酒来。 可以说,小七三人和木子寒修炼的功法颇为相似。在开始处于低迷状态,但当随着向高处发展时,功法的神奇即刻就能显现出来。三人同时通过星空法诀的中转,选定了记忆中某种特定的法诀,而其他的法诀就从其记忆中消失。 由于劫军修为最高,率先选择了《霸王战技》;就使得身旁的鬼狼向小七处吸收能量,被迫选择了《星之璀璨》;当鬼狼将小七的红光吸收走后,反而将小七推向了空洞,这一刻小七的潜能爆发,选定了《迷踪神诀》。小七破而后立,收益最大,得到了最为隐秘的一种法诀。而这正好符合了三颗煞星的宿命之路。 劫军的《霸王战技》一出,周身气势压迫着木子寒向后退了几步,身上黑光一闪,已凝聚成了一把巨刃,化作一道狂风向木子寒劈来。 木子寒震惊不已,那战诀的威势自己根本无法抵挡,比之两年前猛撞的劫军宛若两人。由于方才他已将《昊水诀》运转完全,此时只得硬着头皮,将第一式施展开来。 劫军只感到周围雾气一浓,竟看不清木子寒的身影,随之四个木子寒从劫军头上跃下。劫军黑色巨刃一扫,将三道虚影击碎,前方一道银光已击到了眼前,打在巨刃上。银光顿时消散,而黑色巨刃的威势也随之一弱。 劫军正待反击,只听得前方一声大喝“神威”,木子寒手中聚集的灵气与劫军的黑色巨刃碰在了一起。 “轰”两者齐皆爆炸开来,将两人同时震退了十余步,才稳住脚步。 原来,木子寒在施展《昊水诀》之后,想起了族中印诀较短而威力极大的“神威”一式。由于“神威”乃是将周身灵气凝为一体,在其中刻画了控制灵气震荡频率的阵法。只要施法者的灵气够多、浓度过大,那“神威”的威力就将会得到无限的提升。只是一击之后,周身灵气被一抽而空,若对手还有战斗力,那自己就只有逃遁的份了。 “好”劫军大喊道:“子寒,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我们再来。” “我认输了”木子寒苦涩的笑了一下,道:“方才我已将全部灵气耗尽,此时没有战斗力了。” “唉,这么快就完了”鬼狼嘀咕道:“我还想和子寒比试一下了,算了,改天吧!” 老乞丐却赞赏的望了木子寒一眼,对众人说道:“好了,胜负乃兵家常事,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现在你们回去休息吧,明日我正式传你们那合击战诀。”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二章 合击战技 绝堑峰,绝堑殿。Www. “此诀虽名为战技,实乃阵诀。若是一人施展此诀,威力不过十分之一,但若四人同时施展,困敌杀敌,将是来去自如!” “你三人乃是星魂转世,不能动用世间灵气。而子寒已能布置灵气转换阵,因此子寒作为阵心,主管困敌。你三人隐守三角,主管杀敌。” “此阵有十三种变化,需要你们在演练中领悟。而此诀所包含的战技,则可以融入你们自身的法诀中。此阵重在彼此心意相连,同进同出,逆反自如。在此后的两年时间里,你四人就在这殿中修炼吧!” 老乞丐手中凝成一团灵光,化作四道融入了四人脑海中。一股庞大的信息顿时涌入四人脑海中,神识相通术、阵诀、战诀、变化诀窍......繁杂的信息使得四人花费了一天才将其整理完全。 而老乞丐在一夜之间,将大殿中布置成了一个魔魂之所。不知他从哪儿收集而来的弱小魔魂,但这些在老乞丐眼中的弱小魔魂,却使四人吃够了苦头。每日修炼完毕,四人身上皆是伤痕累累。而木子寒和劫军、鬼狼倒不太在意,只是小七每日面对这些怨灵魔魂,终究心中厌恶,每日叫苦不迭。 而老乞丐对这些魔魂设计的封印却极为合适,当四人启动合击战技时,魔魂的封印便自动解开。当四人去除阵法时,魔魂又被自动封印。无论木子寒四人如何抢攻防御,到目前为止,根本没有对任何一只魔魂造成伤害。 “劫军,左边”木子寒的神识传进了劫军脑海中,劫军黑色巨刃呼啸着砍向左边,将一只魔魂逼退开来。 小七的《迷踪神诀》速度之快,在木子寒周围的魔魂逼退,身影一闪,又击向鬼狼后方的一只魔魂。木子寒控制着阵法中的星空之力的运转,将闯入阵法中的魔魂阻挡并提醒三人魔魂的方位。 “轰”一只比之寻常略微强大魔魂向着劫军冲杀而来,劫军的黑色巨刃被魔魂的魔爪一扫,便应声而碎。木子寒赶忙撤销了阵法。魔爪刚击在劫军的面门处,就停止不动被封印住了。 “呼”四人几乎是同时吐出一口气,瘫倒在了地上。 这个阵法本身就是玄妙之极,就是其中包含的神识相通术和战诀融合就耗费了四人将近一年的时间。在大殿中拿着魔魂练手的这半年,他们对于之前各种法诀的掌握可谓是突飞猛进,但是自身实力过于低微,还是不能对这些魔魂造成任何伤害。到如今也只能勉强抗住最低微的魔魂,随意来一只强大的魔魂,都可能将他们伤于爪下。 本来对于自身实力颇为自傲的四人,如今被打击的垂头丧气。但这也不可谓是坏处,反而激发了他们心中对于力量的渴望和潜力的挖掘。而四人的配合,也已经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山腰的一处隐秘山谷中。 子影正散发着浑身绿光,的和之前木子寒见到的小人参精、小虎妖坐在一块玉石上。在他们身前,一位满头白发、脸色严峻的老人紧紧地盯着三“人”,和之前老乞丐面对着小七三人的神情一模一样。 子影这小家伙,偷跑着来抓小人参精,追逐到了山谷中,被老人教训一番。老人见其是灵气凝成神识,顿时怜爱,便让他和两个小妖怪一起修炼,子影和两人在一起竟是玩闹开心之极,成为了好朋友。老人传其修成凡人之体,如今已是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 子影周身绿光逐渐压缩,就好似披了一件绿衣裳在身上,可爱滑稽的小脸开始变得和常人无异。随着灵气的增多,两只手臂、身子、腿脚都开始变成常人般。随着灵光顿闪,一件绿色衣裳随着子影凝成了实体。所有绿光都被压缩进了子影的身体内,子影化作了一个五、六岁的孩童,那模样和小时的木子寒一般无二。 “呵呵”子影跳了起来,“爷爷,看,我成功了,呵呵!” 老人的神情一缓,但却并未完全放松,而是更加聚精会神的盯着小虎妖和小人参精。子影因为是纯能量聚集而成,化形的难度极低。而这两只小妖怪修行了千年,却因为命途多舛,每次化形都被打退,至今都还保持这小孩心性。这一次化形,不知能否完全成功。 “呼呼”小人参精全身都完全逆反成了一颗大人参,随着灵气的吸收,他的周身开始起了变化,从下至上,慢慢的凝成了人形,到了最后,又只剩下头没有化形完全了。随着灵气在他头周围的浓度越来越高,一声轻响,小人参精的终于完全化形成功。 最后只剩下小虎妖了,只见他的脑门全是汗珠,如今也也到了关键时分。当灵气将他周身除了尾巴和额头化形完毕之后,就逐渐稀薄。而在小虎妖的头顶,红光越来越浓,全身灵气反而逸散了出来。隐约间小虎妖的身体又要回到老虎身子了。 老人眉头一紧,就要不顾后果出手相助,终究叹了口气,右手缓缓的放下。 子影也发现了小虎妖的危急,跺了跺脚,三人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于是他不再犹豫,从口中将玄水神珠吐了出来,融进了小虎妖头顶的红光中。“轰”的一声,红光被神珠中的灵气冲散开来,浓厚的灵气又在小虎妖的周身凝聚成雾状。没有了红光的阻挠,小虎妖顺利的化形完全。神珠“呼啸”一声被子影吞了回去。 “呼”老人微笑着抚摸着子影的头,点了点头。 三个小家伙“呵呵”围着老人,牵起他的衣角撒起了娇。 木子寒在屋内焦急的等待着,暮色已浓,可子影还不见归来。虽然从其心灵上没有感觉到危险,但终究是放心不下,却不知到何处去寻找,一时心急如焚。 屋外几声轻响,木子寒探出头去,却见到一个和自己极为相像的孩童背影站在门前。从他散发的气息,分明就是子影无遗,只见他依依不舍地向前方的树林中挥了挥手,两只小眼睛似有泪珠滴下,红红的惹人怜爱。木子寒瞧得真切,那树林中正是那小虎妖和小人参精。却见三人犹如生离死别一般,那两小妖精久久不愿离去。 木子寒怔怔地愣在原地,虽然早已猜到他这段时间是和这两人在一起玩闹,此时心中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自己给予子影的关心实在太少,少到连自己都感到心痛。 终于,那两个小妖怪一步一回头的走进了树林中,只剩下子影仍然不愿进屋。良久,隔着一扇门的两只手,谁也没有动。 木子寒轻轻的推开门,将子影抱在怀中,屋内淡淡微弱的烛光隔断了冷漠的黑暗。 子影短小的双臂缠过木子寒的脖子,喃喃低语:“他们要走了,再也没有朋友陪我玩了!”那种孤单落寞和木子寒独自一人每晚承受的寂寞仇恨**在了一起,形成了共同的追忆。“还有哥哥在你身边,以后哥哥再也不会扔下你了!” 狂风刮过山巅,吹得木子寒的长发飞舞,吹得子影的泪水随风而逝,只留下淡淡的泪痕。 山腰中,一声呼喊和一声虎啸穿过层层屏障传到了峰顶。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小孩子的心是最倔强的,他们认准的爱,认准的情,永远不会放弃。即使当岁月磨平他们的童心,带给他们杀戮、纷争、**。在他们的最深处,永远保留着幼时知心的位置! “小虎,小人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三章 年方十三 自从小虎和小人参走之后,子影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蹦蹦跳跳,也不再那样喜欢贪吃。每日除了睡觉,就是勤奋的修炼。偶尔向木子寒撒起娇,反而是求着他与自己一起做着晚课。 而虽然子影已经幻化人形,但他却仍然能够自由的出入木子寒的身体,神珠吞噬木子寒灵气的速度更是变本加厉。从聚成灵体开始,木子寒的每日修炼的晚课给自己提供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够试着操纵微薄的灵气来运行三十六周天。 白天和小七三人修炼的时候,木子寒不放心子影一个人独自呆着,正不知该如何处理,子影好像感觉到了木子寒的苦恼,倒是爽快的在每日白天隐入木子寒体内。当木子寒害怕子影每天藏在里面会不会无聊,却发现子影不知是否从那妖族老人处学来了适合自身修炼的法诀。每日在他体内,都进入了冥想,根本不受木子寒的一丝干扰。 一切又回到了从前,木子寒白天时间与小七三人在绝堑殿中强化合击战技。晚上晚课结束之后,两人又开始练习配合“星空小阵”,子影的结印速度越来越快,那速度甚至另木子寒咂舌。最后,不得已,木子寒将口诀的任务也交给了子影。若不是子影神珠内的灵气现在仍不能被他运转出体外,恐怕木子寒会将所有的任务都交给他。但由于子影理解不了星空阵法中的符文,就算三者齐全,最后也只得将阵法交给木子寒来控制。 到了时间过得很快的时候,总是半年半年的跑过去了,追不上的人就站在原地委屈的望着。而另外的人,则拍拍自己的腰包,充实而满足。 半年时间在绝堑殿中陪着木子寒再次渡过,带给他不止是对于法诀的操纵,还有着身体的强健和更加成熟的男人魅力。 年方十三,木子寒和劫军三人在外貌上来看,与十七、八岁的少年没有任何差别。成熟的面容、强壮的体魄、举手投足间的魅力。 年方十三,从上山至今,已是整整五年,那抛弃了懦弱的孩童,变成了一个倔强、坚持、勇往直前的少年。 年方十三,不论生死,从此以后,都会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和执着,一个字,杀。 绝堑殿中,四人如今的配合已是炉火纯青,无论魔魂如何冲击,都被四人阻拦在阵法之外。 “要不,我们再试着诱杀一只魔魂”木子寒向三人神识传音道。半年前的失败,倒激发了四人的不甘。 劫军听到木子寒的话,想起半年前四人也是诱杀一只魔魂,谁知这些魔魂都是无坚不摧。即使木子寒将所有困阵使出,将这一只魔魂困住。其余三人皆使出最强杀招,却没有对这只魔魂造成一点伤害,反倒将外围的魔魂激怒。冲杀过来,四人都受了不小的伤。 但是四人都不是怕事的主,与这些魔魂相持的这两年,受的伤可谓不少,心中早有将其碎尸万段的恨意。此时心一狠,同时点了点头。 每天都修炼合击战技和星空小阵中的困阵,木子寒对于困阵的控制如今已是得心应手。手中印诀一变,小七前方的困阵暂时消失,小七身影一闪,隐遁在了木子寒身后。 “啊...”一只魔魂嘶叫着从豁口冲了进来,直接扑向中心的木子寒。 “哼”木子寒冷哼一声,外层仅留四个困阵,其余四个困阵全使在了那只魔魂身上,魔魂速度顿时大减,最后被困在原地,不能动弹。 “哈”劫军大喝一声,手中黑色巨刃再次暴涨了一倍,狠狠地劈在了魔魂身上。一颗巨大的红色光球从鬼狼手中飞出,砸向了魔魂的头颅。小七脚踩七星诡异步法,出现在了魔魂的身后,手中一阵巨大的能量波动,一道无色的尖刺穿透了魔魂的后心。 “呀”魔魂在三人凌厉的攻击下,竟没有消散,而只是受了重伤,此时负痛,发出了惨厉的嘶吼,引起外围魔魂更加凶猛地撞击着阵法。 一只强大的魔魂一爪将面前的困阵击碎,阵法被破,和另外几头魔魂一起冲了上来。木子寒大惊,慌忙解除了阵法印诀。 几道银光闪过,那几只魔魂顿时被封印住。只是四人发呆的望着中央,那只受了重伤的魔魂却仍旧在原地嘶叫,红色的眼睛分为吓人。 “难道将它体内的封印打碎了”木子寒闪过一个念头,望向四人,皆是相同的表情,便知自己预料不差。但此时若不将它解决了,那四人就会被魔魂给解决掉。 “动手”劫军率先回过神来,左右两手同时幻化出黑色巨刃,冲了上去。小七、鬼狼也再不保留,同时杀了上去。 《剑诀七式》、《昊水诀》、《神威》、《星空小阵》,木子寒在头脑中一一闪过仅有的这几种攻击法诀,发现除了《昊水诀》对魔魂有杀伤力之外,其余法诀在此时都不可行。 快速的结印,木子寒双手中灵气狂涌,眼中灵光一闪,木子寒就要攻上前去。 场中的打斗已呈激烈化,那魔魂没有困阵的束缚,此时速度竟不比小七慢,躲过劫军和鬼狼的攻击。念及小七对它的重及伤害,不退反进,迎上小七,一爪将小七打飞了出去。 “扑哧”撞在一根铁柱上,小七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已是受了重伤。 “住手”木子寒见小七受伤,心中一痛,救援不及。《昊水诀》第一式被他使出,魔魂被漫天水雾阻拦,一阵迷茫。木子寒第一式击在了它身上,魔魂受了重伤,再遭此一击,已将魂飞魄散。 可木子寒见一击没有将其杀死,又看到小七重伤,难受之极,心头魔结涌现了出来。那魔魂乍然间见到魔结,本能的亲近,化作一道黑光冲进了木子寒体内,融入了魔结中。 劫军和鬼狼愣在了原地,木子寒也是一阵发呆,但他关心小七的伤势,此时顾不上检查自己的身体,慌忙跑上去将小七扶起,一道柔和的水灵气从她的背心注入体内。 劫军也走上前来,望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小七,拉开木子寒,手中银白色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注入小七体内,并说道:“小七是无法运用这世间的灵气的,只有我们的能量能与她相通。” 木子寒点了点头,眼神落寞的退了两步。这时,他的神识中,传来了子影的声音,“主人,那魔魂融进你心神中的魔结里面去了。” “那你能不能将它赶出来”木子寒焦急的问道。 “我进不了你的心神中”体内子影的神识摇了摇头,道:“那魔魂随着魔结隐藏在你的心神深处,只有将来你将魔结打碎才能把那魔魂赶出来。” 木子寒阴沉着脸色思索着,转眼又是阴转多晴,不知他又做了何种打算。 鬼狼同劫军一起为小七疗伤。此时小七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只是身体机能,要等一段时间的修炼才能恢复。 “我真是个笨蛋,没事干嘛将它遭惹进来。”木子寒懊丧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小七挣扎着站了起来,拉住木子寒的手,轻轻的说道:“寒哥哥,这不怪你。是我们的本领不够,只是那魔魂跑到你体内,还是求师傅将它赶出来的好。” “嗯”木子寒点了点头。那鬼狼已是笑嘻嘻的走上前来,道:“这点小伤,早已习惯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先回去帮助小七将伤势早日恢复过来。” 言罢,劫军和鬼狼一起,扶着小七向住处走去。 小七回过头来,柔柔的一笑,远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四章 天之异变 过了十余天,小七的伤势在劫军和鬼狼的帮助下渐渐好转。四人又聚在一起修炼,只是比之前更为谨慎,木子寒更不敢再放任何一只魔魂进入阵中。 这一日,四人正在习惯性的进攻防守。突然小七三人脑海中“轰"的一声,就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木子寒大惊,立即将阵法停止,跑到三人身旁,焦急的问道:“你们怎么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门外一声大响,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涌进了大殿。三人即刻站了起来,也疑惑不解地查看了一下身体,并无异样。听到殿外的响声和闻到莫名的香气,四人一起冲将了出去。 跑到门外,四人才发现,那巨响竟是来自于天上,那一缕缕莫名的香气也是从空中漂泄而下。那响声越来越大,从无数个方向传来,仿佛天要塌下来一样。 木子寒体内的子影也感应到了不寻常的气氛,从他的体内跳了出来,化作灵体坐在了木子寒的肩上,凑到木子寒的耳旁轻轻说道:“好熟悉的味道,哇,我的哥哥弟弟们要下来了!” “哥哥弟弟?”木子寒顿时想起了十年前族长木延在木式宗堂中所说的话,“‘十年之后,老祖将降下玄木神珠。’难道,今天五颗神珠都要被降到凡间。” 小七好奇的看着木子寒肩头的子影,忍不住走上前去,逗弄着问道:“寒哥哥,这就是你的灵体吗,?” 子影眼珠狡黠的转了转,竟然跳到小七的怀中,把头放在她胸前摩挲着。木子寒禁不住哭笑不得,就要把他给拎回来,刚要动手,却不敢将手伸出去。小七被子影弄得满面娇羞,以为是木子寒在控制灵体,红着脸颊将子影扔还到木子寒肩头。 “呵呵”子影在木子寒肩头开心的大跳大叫,被木子寒一巴掌就打得老老实实的,刚要向小七解释,“我......” 劫军望了一眼峰顶,许久不见的老乞丐的身影正伫立在山巅,劫军沉声道:“我们上去!”言罢,率先向峰顶激射而去,鬼狼和小七紧接跟上,木子寒苦恼得瞪了一眼子影,向三人追去。 四人飞奔到峰顶,同时想老乞丐喊道:“师傅。” 老乞丐望着空中开始出现的漩涡,由近到远,能看到的就有十余个,没看见的还不知有多少。那些漩涡越来越大,其中雷霆之力夹杂,巨大的响声正是从里面传出。 “果然如此”老乞丐低低叹道,对四人说道:“你们呆在这峰顶,稍后我自会归来,这绝堑峰也该物归原主了。”身形离地而起,竟是飞向了梁州城方向。 “啊”四人似懂非懂,但至少明白了一点,这处宝地果然是老乞丐从别人手中抢来的,现在别人要来拿回去了。 老乞丐刚离去,那空中的漩涡就开始起了变化,一团团貌似棉花糖的白云从漩涡中冒出。到了最后,离四人最近的一个漩涡中,竟然冒出了两个脚踏白云的仙人,向雍州城内降落而去。 “妈的”木子寒在心里暗骂一声,这样他要报仇除非那柳善和柳道人出了雍州,否则这不仅拥有仙体的仙人存在,那他去也是送死。 而另外的漩涡中也开始有人影飘出。木子寒望向西部深山方向,惦念像要穿过空间抵达到木族家中。 空中的漩涡越来越淡,开始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见。而当所有的漩涡都消失不见时,南方天际突然现出两块大陆的虚影,人声鼎沸,和真实的世界一模一样。那两块虚影仅仅停留了几个呼吸,就消散了开去。 “呼”木子寒呼了口气,空中的威压使四人的呼吸急促,心灵深处自然而然对于仙人的畏惧,就像弱者对于强者的仰视。 四人在峰顶对视一番,皆心中豪情万丈,终有一日,我也要得到世人的如此仰慕。 子影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小金、小木、小火、小土,可惜啊,都没了!” 木子寒看着子影那神情落寞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子影,怎么呢?” “呜呜,他们都不在了,”小子影仿佛又回到了和两只小妖怪离别时的心情,“他们都不在了。” 木子寒顿时明白过来,那四颗神珠真的被人用**力送到了下界,而且它们的神智早已被抹去,只留下神珠的空壳。就像当初如果木子寒魂力足够的话,那子影也将会被抹去。 木子寒轻轻拍了拍子影的小脑袋,将它揽在胸前,愧疚油然而生。 “他”小七三人惊讶的望着两人对话的场面,鬼狼不敢相信的问道:“他有自己的思想?” 木子寒点了点头,也不隐瞒,将子影是神珠灵识的真相说了出来,惹得小七眼中的怜爱之意更加热烈。 “若是如此”劫军拍着木子寒的肩膀说道:“那可真要恭喜你了,神珠的天赋,那可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 “嗯”木子寒笑道:“子影真的很可爱,是我的一大帮手。” “回去收拾一番,我们下山去”老乞丐不知何时站在了四人身后,心中暗自嘀咕:“那些家伙怎么来的那么慢。” “是”四人也明白了事情的严峻,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木子寒站在小屋中央,周围的一切,陪自己度过了五年的时光。窗外的青绿树林,小屋中的清香,发黄的木块构成了自己的“家”。站在屋外,木子寒依依不舍的轻轻带上了门。 无所带来,无所带走。 四人早已在绝堑殿前等着他,看得出来,小七三人对于此处也是舍不得,那眷恋的神情,犹如被母亲赶出门的小猫。 “走吧”老乞丐率先向山下走去,四人低着头慢慢尾随着他,谁也没有说话。 子影此时也化作人形,望了一眼和两只小妖怪嬉闹的树林,眼中却没有一丝留恋,反而是欢快的跳动,终于可以出去找他们了。 六人缓缓地走着,从中午时分走到了黄昏,才走到山脚下。而在山腰时,听到两声雕鸣在头顶响起,两只大雕背上,各有一人,只是瞥了六人一眼,就向着峰顶缓缓飞去。 到了山脚下,老乞丐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四名弟子,眼神复杂之极。 终于,他开口道:“我们就在此分手,从今日起,你们就各自出去闯荡。” “师傅”木子寒四人同时惊异的喊道。他们也知道总有一日会独自出去历练,却不知来得这么突然。 “今日之后,世家门派都会韬光养晦,召回在外地实力强大的弟子,这正是你们出门历练的好时机。”老乞丐望着四人,缓缓的说道。 “那师傅可否指点,我们应该去往何处”劫军恭敬的问道,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老乞丐神情中带着一丝萧索,对四人说道:“你们与我的师徒之缘,此时将尽。你四人皆是天赋奇佳之人,此后你们的际遇,要好好把握。” 小七眼眶一红,走上前拉着老乞丐的手,低声喊道:“师傅。” 老乞丐爱怜的抚摸着小七的头,对三人说道:“小七、劫军、鬼狼,你三人乃是星魂转世之事,万不可和任何人提起。为师仅有一言相送,‘得饶人处却饶人’。” “师傅,我”小七三人皆是不解的望着老乞丐。 “你们走吧。”老乞丐对着三人挥了挥手,道:“将来我们必有再见之日。” “那子寒呢”小七望着木子寒,眼中满是不舍,“他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能”老乞丐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和你们要走的道路不一样!” “他要走的路,是他自己复仇的路,若是他复仇未果,那他心头的魔结就永远不会解开。如今他魔结中又融合了一道魔魂,一旦他魔结中的魔魂反噬,那他就将被魔魂控制,走上无尽的杀戮之路。” “如果这样,我们更要在一起啊”小七不甘的说道。 “不用了,小七”木子寒摇了摇头,看着小七缓缓说道:“我必须自己来面对,即使是死,我也必须死在复仇的道路上。” 劫军拉过小七,和鬼狼一起向老乞丐跪下,道:“师傅,徒儿就此告辞。”向木子寒鞠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保重”木子寒也向三人拱手道,一旁的子影也装模作样的喊道:“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嘭”木子寒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看着三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心中一酸,强忍着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泪水咽下。 “报仇之事,现在你实力不够,言之尚早。如今缺少的,不过是感悟和时间。如今你要继续找一个地方修炼也好,去历练也罢,但却万不能冒失得上柳家去寻仇”老乞丐关心的说道。 “徒儿自然明白,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自不会上门寻死。” “那就好”老乞丐略一沉呤,似乎有话要说出口,又闭上不言。良久,叹了口气,轻轻挥了挥手,走入了树林中。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五章 踏上征程 走上前人的道路,却不追逐前人的目标。 t x t 0 2 . c o m偶然回头望的瞬间,那一步、一步...... 又是黄昏。 夜色,深。七年前,那彷徨无依、惊惧慌张的时刻。七年前,那静。 “咿呀”子影对于人形还不适应,此时又变回了灵体模样,坐在木子寒肩头,东张西望。 木子寒从回忆中惊醒,四面的黑暗开始慢慢笼罩过来,一片寂静,木子寒自嘲的笑道:“又只剩下我一人了,呵,还有你这小家伙。” “走吧,我们也该开始我们的征程了!” 一道流星从天际滑过,印射出消失在山野中的背影。 大道上,疾驰而过的骏马带起了滚滚灰尘。待灰尘落尽,大道的一头,出现了一位外表看似十七、八岁的少年。可那童稚未尽的眼睛,却只属于十三、四岁的孩童。一身村野青衫打扮,也掩不住他外泄的气质。轮廓分明的脸颊,淡然的笑意,都给人一种亲进之感。少年手中,仅仅拿着一个粗糙的包裹,随意的在两肩上来回晃荡。 这少年正是独自闯荡的木子寒,在荒野之处步行了几日,终于寻得一条大道。 “我们该去哪儿了”木子寒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即又替自己回答道:“往日听师傅所言,九州都城,中心豫州乃是聚集了所有的奇人异士,我就先到那豫州去见识一番。” “让开”木子寒正兀自思考,前面一声大喝传来,几匹奇异的坐骑与他擦身而过,并隐隐约约传来怒骂声,“不想活了,小子。” 子影已跃上了他的肩头,“咿呀”的对着远去的几人龇牙咧嘴,木子寒不怒反笑,这一日,他遇到此类的情况可谓不少,心头暗自猜测,也许正如老乞丐所说,各门派都在召回弟子,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修炼者匆忙赶路。 子影也是第一次出门,见到各种东西都是稀奇无比,不愿再回到木子寒体内,木子寒担心子影如此模样会引起修道者的注意,强迫他幻化了人形。 此时正是夏季,正阳当空,天气炎热,大道之上灰尘翻滚。木子寒也不愿多呆,但又恐施展灵力引起普通乡野之人的恐慌,不得已走下大道,想着先寻到人烟之处,问明豫州方向,好自动身前往。 木子寒带着一蹦一跳的小子影,走了两个时辰。发现前方有鸡鸣之声,隐约是一个狭小的村落。木子寒掐出印诀,快速得向村落飞奔而去。 离得近了,木子寒遁下身影,刚要向村中走去,却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氛。木子寒小心的移动,透过杂草望向前方,只见那十几座茅草屋的中央,聚集着几十个村民。其中不乏老人和小孩,壮年男子却极其少见。在村民的前方,三名手持钢刀的粗狂男子在坐骑之上,手中钢刀挥动,好似正向村民威逼着某事。而村民中的“嘤嘤”哭泣声,正好证实了这点。 此时,那中间的男子好似极为不耐,钢刀就要向前面的一老人头上砍去。木子寒一惊,已容不得他思考,一道灵气从手中发出,顿时将钢刀震飞了出去。 其余两名男子拨转马头,见只是一个少年,惧意顿渐。中间那人揉着手臂,见只有木子寒和一小孩,心头愤怒,喊道:“把这兔崽子给我砍了。” 另两人听到中间那男子发令,怪叫着向木子寒冲了过去。那坐骑来的急促,木子寒初次与人动手,见两人来的凶猛,心中胆怯,聚集全身灵气,一式《神威》击向了两人。 只听得“轰”的一声,那两人加坐骑同时化作了血雾,被木子寒的全力一击轰的粉碎。 那血雾铺面而来,将木子寒全身染得通红,他一阵发愣。那剩余男子此时被吓得惊惧欲裂,连马也不要了,屁滚尿流的吼叫着冲跑了出去。而这些村民哪见过这等惨烈场面,有几人早被吓得晕了过去。 满身鲜血的木子寒在他们眼中,和恶魔没有一丝差别。村民齐皆向后退去,只有几个大胆好奇的小孩,张望着眼睛不愿离去。 木子寒苦笑一声,凝集剩余的少些灵气,将身上的血污挥发开来,便要走上前去。 哪知他前进一步,这些村民就退后一步。如此几个来回,木子寒便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而终究是木子寒救了他们的性命,从人群中,走出了一名颤颤巍巍的老头,看其打扮,像是村中的领头人物。 那村民向前走了几步,却不敢离他过于接近,结结巴巴的说道:“多谢...侠士...救...救命...之恩。” 木子寒赶忙回礼,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子无意来到此处,见诸人处于危难,不得已而杀人,并不是小子嗜杀,请老人家勿见怪。” “哪里哪里”那老头见木子寒如此说道,将心头恐惧放下了三分,此时说话也不再结巴,走上前将木子寒和子影迎进了一间屋内,吩咐村民端上茶水瓜果。 木子寒坐定,疑惑的问道:“敢问老人家,那三人乃是何人,为何在此威逼村民?” 那老头叹了口气,方将其娓娓道来。 原来此处名为稻草村,世代以种植为生,受到天神山的庇护。邻近山头有一山贼窝,打劫过往的闲散商户,也不敢来遭惹村子。只是这几日附近天神山的弟子皆被召回了山中,而村中男子又前往附近的城中购换物具,这山贼几日没有收获,竟将目标放到了这山村,便有了方才的一幕。 “果然如此”木子寒暗道,却见子影刚拿起一个果子啃了一口,便“扑哧扑哧”全吐了出来,吃惯了山中珍果,这世俗的瓜果在他口中格外难吃。 木子寒尴尬的拍了一下子影的头,站起身来向老人说道:“如今那三人只有一人归去,恐怕以后也不敢再来寻村民的麻烦,既然如此,那小子就告辞了!” “侠士留步”那老头脸色顿先焦急之色,“侠士有所不知,除了这三人,那土匪窝中,还有一名会使妖术的妖人。如今你若离开,那妖人寻上门来,我们这村子可就不保了。” “妖人”木子寒暗思,“难道这附近还有修行邪术之人。若真如此,那必须将其诛杀,否则等自己走后,那村子岂不遭受大劫。也正好利用此次机会,来度量一番自己如今的实力。” 而那老头继续说道:“老朽并无要侠士冒险之意,只要侠士呆到村中男子归来,到时便不再惧怕那妖人” 闻得老头所言,木子寒便向老头道:“那小子便在此处暂住,若是那妖人前来,我也正好将其除去。” 老头拜谢再三,方才离去。 一夜未眠,木子寒早已习惯了这种作息方式,经过晚上的打坐修习,木子寒感到心头一片清明。 昨夜小孩送来的晚饭木子寒吃得津津有味,将其打劫一空。而子影却嘟着小嘴,打死都舍不得动上一口。 这小屋和峰顶木子寒居住的小屋颇多相似,另他感到一阵亲切。木子寒推开木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山野之中,也自有其妙处。 凌晨的雾气还未散去,缭缭炊烟和雾气相融,鸟鸣之声、淡淡花香,这和世人向往的仙境又有何种差别。 子影从木子寒的背后跳出,贪婪的吸收着空气中的水汽。凌晨的水汽是从自然界中挥发而出的纯净部分,对于子影这种水魂和木子寒这种水属性体制,都有着很好的滋养。 木子寒微微一笑,向村外走去,此时精气神皆是最佳状态,修炼也会得到很好的成果。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六章 传艺 直到看不见村子,木子寒才停下脚步,面前的一片空地正好适合自己施展法诀。 t x t 0 2 . c o m 《剑诀七式》木子寒的双手,食指和中指上灵光闪现,就像同时增长了一部分。“挑剑式”挑破一切阴霾,“破剑式”破除一切阻挡,“挽剑式”挽出万千剑花...... 木子寒的身影在平地上穿梭,一道道剑气逸散而出,在附近的树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啊”惊恐的叫声从一棵树后传了过来,木子寒遁下身影。只见身前的一棵树后,有一青涩少女正坐在地上,双眼之中有恐惧之色。在她左侧,站立着一男子,却是虎头虎脑,身形高大,那面孔露着一丝憨气,此时也是双腿颤抖,幸不似那少女般慌张。 木子寒顿时明白过来,这两人正是那村落中人,对于木子寒一掌击碎两人的能力极为好奇,早上便偷偷跟随着木子寒来到了此处。而木子寒初涉江湖,并无谨慎之心,被两人跟踪到躲在树后,竟也不知。直到木子寒的剑气激乱四射,有几道剑气向两人射去,将两人身前的大树劈出了几道伤痕,那少女才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木子寒倒是不介意,向两人身前走去,那少女此时躲在那少年身后,把玩着一角不知如何是好。 那憨憨的少年咧着大嘴望着木子寒也只是笑,笑得那是一个灿烂,那是一个洪水磅礴。 “你们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木子寒想起老乞丐那份欠扁的模样,此时不知为何,也强装着用那种语气开口问道。 “慧香,今年刚满十二岁。”那少女被发现,躲在那少年身后,娇羞的回答道。陈然是乡村俗名。 “那你呢?”木子寒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少年,心想这少年也应该成年,只是为何这憨气极重,倒像五岁的孩童。 “这是我哥斧头,今年十八岁”少女不知该如何称呼木子寒,从小呆在村中,陡然见到外来的少年,气质非凡,便拉着兄长瞧瞧尾随至此。 “呵呵”子影不知从哪个地方溜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根大黄瓜,“吧唧吧唧”的啃着,此时也好奇的望着面前的两人。 “你好厉害,嘿嘿”那憨气少年吐出这几个字,便望着木子寒的双手傻笑。 “唔”木子寒终于明白为何村中就剩下他这一个男子,感情是脑子不太好使,怕出门惹祸,就将其留在村中。 你们回去吧,木子寒被两人一打搅,也没有心思再修炼,就扔下两人,沿着来路走回了村中。子影疑惑的望着那兄妹,挠挠头一蹦一跳的跟着木子寒走了。 回到屋中,那村长老头又是一番叨扰。而清晨的小米粥,也更是让木子寒眼前一亮,甚至子影都砸了咂舌,意犹未尽地咽下了几碗。 有孩童来将碗筷收拾走后,木子寒也走出小屋,看见方才那少年光着上身,正背负着一块巨大的石头走到村前放下。看那处已摆放了几十块,竟是从早上开始就开始了。 木子寒走到他身旁,试着从地上搬起一块,于他如今的力气,也仅仅只将其抱起片刻,便再也无法支撑。木子寒惊讶的看着这外表傻乎乎的少年,他可是耗费了两块极致之力炼体的结果,竟然比不上这少年。 “天生神力”木子寒想起了昔日老乞丐所言。神州大地,奇人异士并出,而天赋神童也是不少,但若是与天赋排名。这天生神力也可排第三,还有便是排名第一的天生灵智,排名第二的天赋神通。而这天生神力,排在第三,却是由于如果没有自己挖掘,那神力就会逐渐消失,因此这天生神力,反而是最少见的。 天生灵智也是分为几种,要看其灵智程度。百年一出、千年一遇、万年罕见,绝世神童。天赋神通也分强弱。只有这天生神力,不分强弱,只靠自身激发即可。 木子寒没想到竟会在乡野中就遇到了这罕见的身怀神力之人,只见看着少年,似乎灵智不全,恐难有所际遇。木子寒就起了惜才之心,不忍其埋没在此。 一念至此,木子寒也并未立即就行动,而是驻足远望了一阵,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早已习惯了枯燥的修炼,木子寒思来无事,便在床上打坐,沉入心神。 子影却不愿浪费这大好时光,心中惦记那香脆可口的黄瓜,又偷跑了出去。 而直到天黑,那村长口中的妖人也没有前来寻仇。据村长所说,村中的男子也将在十余天后归来。 第二天,木子寒依旧早早的就从打坐中醒来,望了一眼还沉入梦中的子影。轻轻的将他踢落的棉被盖上,木子寒转身走出了小屋。 今日的雾气稍淡,木子寒一眼便望见了左边一座茅屋前的兄妹两人,正用着充满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木子寒微微一笑,向着昨日的空地走去。 暗暗留意了一番,果不其然,那两兄妹仍然小心翼翼的跟随着自己,只是躲避在离木子寒较远的一棵树后。木子寒存心要在那少年面前立威,为了达到所期望的效果,他将体内可调用的灵气分成十份,刚好能将周围的十棵树干击碎。 手中灵光一闪,木子寒瞬间便结出印记,口中一声大喝,《神威》。 十声巨响,十束光团同时被射出。木子寒身形未动,周围已是木屑纷飞,将木子寒衬托的更加飘逸俊朗、神秘莫测。 那兄妹俩同时张大了嘴。斧头虽然能搬起巨石,但在他的眼中,这神秘出现的少年能将两个山贼打成肉酱,还能站在原地不动就将树给打碎,这不是同天神山上的神仙一样吗? 木子寒要得正是这种效果,深呼吸一口气,木子寒走向了两人隐藏的树后。不顾两人的恐慌,直接诱惑般的向斧头问道:“你想不想学啊?” “嗯”斧头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就是让他再搬十块石头,他也会照做。 “那就好”木子寒禁不住想起老乞丐那狡黠的一笑,顿时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对慧香说道:“你先回去吧!你哥哥我自会照顾好他。” 慧香虽然心有不舍,但她到底也是极为聪慧,顿时为自己的兄长高兴,便感激的向木子寒点了点头,低着头走了回去。 木子寒将斧头带到那空地中央,遁出心神,细细打量了一番他的体内。不出所料,果然是土属性体制。 木子寒想了想,自身法诀他是不能使用,而自己也没有土属性体制可使用的法诀,只有那聚灵诀和木族的几式战技可以传授给他。木子寒也是资历较浅,试问如今,门派之防、世家之间,谁敢轻易拿出法诀给外人修炼,也只有木子寒这种看似精明,有时也会犯点小错的家伙能做出来。 那斧头只是望着木子寒傻笑,由于从小就智力低微,才会被村里派去做诸如此类搬石头的累活,这反而激发了他的潜力。如今他的智力也仅仅停留了五岁孩童的地步。 “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他,那就算他学会了战技也是无用”木子寒思索道,想到族中的聚灵诀是如此神奇,不知是都也能提升一个人的灵智?想到这,“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木子寒暗道。 “你,照着我做”木子寒严肃的对斧头说道,随即在地上摆出打坐姿势。 “噢”斧头虽然懵懵懂懂,但也开始照着木子寒说的做。 “虎、蛇,吞阴阳二力。坤,泽,化神魂二气。”木子寒随着口中的口诀缓慢的变幻着印记,那斧头第一次做着这中高难度的动作,满面苦恼之色,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别扭的照着木子寒的手印变幻,开始不自由的东张西望。 “集中精神”木子寒怒喝道。 斧头被木子寒的怒容吓住,再也不敢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木子寒的双手。 “闭上眼睛,放开心胸,舒展气息”淡淡的灵气开始涌入木子寒的体内,木子寒睁开眼睛看着斧头,叹了口气。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七章 首战在即 聚灵诀之根本,乃是在口诀和印诀的配合中,产生虎蛇虚影,遁入坤泽二向;化阴阳二力与神魂之力相融,既能从外界吸收灵气,又能复制自身精气凝成灵体。Www. 当初木子寒三岁之时就开始研习聚灵诀,也是半年之后才能熟练使用。而斧头的灵智本就残缺不全,如何能调动虎蛇虚影。因此,白费了一早上,可谓是劳而无功。 木子寒烦闷不已,自己在此处呆的时间也不会长久,想要在短时间让斧头能够使用聚灵诀,只有走捷径。木子寒思索一番,突然心头灵光一闪,顿时站起身来,将斧头也提了起来,道:“今天就到这儿,明天早上你依旧来此。”也不等他有任何表示,便化作一道灵光遁走,只留下斧头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回到屋内,子影正端着一只大碗“呼呼”的喝着里面的小米粥,一双大眼睛都被罩在里面,那模样却是滑稽不比,木子寒看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将手中的大碗放下,子影变戏法般从背后摸出一根黄瓜就啃了起来,那桌上几个碗中空空如也。木子寒见了,忍不住笑骂道:“你这贪吃的小家伙。” “呵呵”子影不理他,兀自专心对付自己手中的大黄瓜。 “哦,对了”木子寒想起正事,对子影说道:“明天早上别再贪睡,跟着我去村外,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什么事?”子影晃动着小脑袋,不解的问道。 木子寒将斧头之事说了一遍,继续道:“聚灵诀你也已经学会,明天只需你遁入斧头体内,用神珠将他的虎蛇二象定在他体内的坤泽之处。这样虽然不能吸收到巨大的灵气,但对于他现在的说,也已经足够了。” 子影点了点头,却瞧了瞧四周,轻声说道:“刚才我感应到一股凶恶的气息在我们附近,好像很厉害,要不我们逃走吧!” 木子寒听到子影的话,不禁一愣,暗思:“难道是附近那山贼妖人?”低头问道:“你能感应到他现在有多强吗?” “好像很强”子影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可是好像和你也差不多。” “好像”木子寒苦笑不得,可是他却是不可能逃走的,若是此番他一走,那村子便会如村长所言被那妖人屠灭。那他岂不是救人不成反是害人。 “若是那气息靠近村子,你能确定他的方位吗?”木子寒郑重的问道,并开始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我可以将本体放出去,在村子外形成一个灵气罩,若是那家伙碰着我的灵气,我就能发觉到。”子影说道,转而轻声问道:“我们正要和他打架啊,感觉很凶啊!” 木子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那又何妨,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将来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可比他要强上千万倍。” 子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木子寒握紧了拳头,一股战意油然而生。 村外空地上。 斧头傻呆呆的打坐在空地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滚落,将他原本就单薄的衣裳沁透,湿漉漉地黏在身上。此时,子影在他体内,强行扭转虎蛇二力的运转,那股疼痛就好像五脏六腑都被针刺般。当有一丝极微弱的灵气在斧头身旁凝集时,木子寒高兴的想大叫一番,传音子影将这虎蛇虚影瞬间定住。 “啊”斧头在一声惨痛的叫声过后,便晕了过去。子影化作一道灵光从他体内飞出,对着身上抽了抽鼻子,吐出玄水神珠,竟从里面倒出水来,“哗啦”一下淋了下去,舒畅的摇了摇头。子影又瞥了晕倒在地上的斧头一眼,恶作剧般又从神珠中喷出一道水柱,将斧头原本就湿漉漉的衣裳弄得更是不堪。 “呼”斧头抖动着身体从地上坐了起来,浑身所及冰冷一片。虽其天生神力,但仍是凡人之体,在这凌晨时分,更是难受之极,此时浑身颤抖,苦兮兮的望着木子寒。 “你这家伙”木子寒却没有追究子影,而是惊讶的望着悬浮在子影头顶的神珠,问道:“神珠中可以装水吗?” “嗯”子影不解的点了点头,道:“还可以装黄瓜,果果,里面可以装好多东西的。可惜现在还太小了,等以后我把里面弄大点,就可以装更多的东西了!” “那岂不是一个移动仓库”木子寒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问道:“你能把我装进去吗?” “我试试”子影也是一阵好奇,头顶的神珠发出一道灵光,将木子寒笼罩在里面,牵扯进了神珠内。 灵光一闪,木子寒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朦胧的空间里,四周全是浓厚的水灵气。木子寒试着掐出聚灵诀,那灵气竟是丝毫不动,全不受木子寒的控制。在木子寒身后,赫然堆着一团各种珍果,还有着几十根黄瓜。 木子寒嘀咕道:“这片空间,就是神珠内部。” “主人,我感觉我能马上杀死你也”子影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这里面的一切,都是我能控制的,可是我现在功力不够,不然里面比现在还要宽。” “我试试能不能打破它”木子寒想到子影所说山贼妖人的凶恶,开始计划着怎么来除去他。 “随便”子影满不在乎的说道:“尽管打吧!” 将体内的灵气抽出一半,木子寒掐出《神威》的印诀,一拳击向地面。 四周一片平静,木子寒的灵气全被地面给吸收了进去,木子寒的一拳,感觉击在了棉花上,柔软无力。 “呵呵”子影化作灵体模样出现在了木子寒的身前,轻轻一指,隔空点在了木子寒身上。 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传来,木子寒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已被禁锢,浑身根本无法动弹。子影再轻轻一指,木子寒身上的禁制便被撤去。 “走,我们出去”木子寒话语一落,便出现在了方才的空地上。子影的手中,又出现了一根黄瓜,得意的望着木子寒。 斧头仍然呆坐在原地,只是眼中充满了浓烈的好奇和敬畏。木子寒走到斧头身边,用灵气将他身上的水汽驱除,淡淡说道:“现在我们按照刚才说的再做一遍。” “嗯”斧头使劲点了点头,不待木子寒坐下,便摆出了打坐的姿势。 木子寒一遍遍的引导着斧头变幻印诀,将近一个时辰之后,才有着淡淡的灵气开始在斧头四周聚集。 “保持刚才的姿势,不许乱动”木子寒喝道,手中两指点向了他颈后的凤府**,一股极细小的灵气开始沿着凤府**流向斧头的头部深处。源源不断的灵气顺着斧头的奇经八脉流遍了其全身,木子寒将斧头的经脉全部打通之后,才小心的将水灵气逼出斧头体外。 斧头四周的土灵气开始渐渐浓厚起来,被虎蛇虚影从斧头被打通的**位中吸了进去,沿着经脉运转之后开始聚集在丹田处,少许灵气被肌肉经脉吸收了进去。更有着少许灵气,开始修复起斧头残缺不全的灵脉。 “呼”木子寒见斧头暂时是走上了修炼之道,待灵脉补全,那时斧头便真正是焕然一新。可他却不知,经过他这么一弄,虎蛇虚影将永远在斧头体内停留,而起再也无法修炼其他任何法诀。只是对于天生神力的他来说,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伴随着木子寒的轻轻呼气声,在他身后的一刻树后,慧香也同时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木子寒转过身去,淡淡的对着她笑道:“从今以后,每日让他在凌晨和晚间同时打坐两个时辰即可。” 慧香低着的脸上一红,点了点头。待抬起头来,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八章 木子寒的第一战 木子寒从打坐中收回心神,从那日为斧头洗髓,又过去了整整三天。而那山贼妖人不知是有所畏惧,还是另有打算,迟迟没有露面。 木子寒在这三日之间,也已经准备好了应敌的策略。但是从子影的口中,听到那凶恶气息在逐渐变强的消息,也是心中一愣。只是木子寒根本没有任何对敌的经验,也只有更加小心谨慎,并暗地告诉村长做好随时搬移的准备,以防意外发生。 而木子寒昨日**到斧头脸上的憨气正在逐渐减少,明白是聚灵诀起的作用,也是雀跃不已,心想将此事一完,就即刻前往豫州。 子影从床上蹦跳下来,郑重的站在木子寒身前,道:“主人,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木子寒眉头一皱,道:“难道他已经离开这儿?” “不是”子影沮丧的摇头说道:“前几天我就感觉到那气息在增强,今天我就感应不到他了。也就是说,他已经能轻而易举的杀死我了!” 木子寒的心瞬间沉重起来。若论实力,自己是被子影要强,可也没到能够轻而易举杀死子影的地步。只是他却没有退缩之意,而是安慰子影道:“可是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两人联手,肯定能打败他的。再说,你不是还有神珠能够封印吗?” “可是......”子影小声说道:“若果别人反抗的话,我就不能将他封印进去。” “这样啊”木子寒丝毫没有失望的感觉,反而打趣道:“那我们打不过就全躲到神珠里面去,不就没事了吗?但是,我们总不能那么没出息吧,以后小虎和小人参会瞧不起你哦!” 一提起两人,子影顿时抬起了头,立即说道:“不会,我不会让他们瞧不起的。”脸上再也没有那种畏畏缩缩的神情,变成了坚毅而充满期待的表情。 “呵”看到子影的转变,木子寒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拉起子影的小手向门外走去,“走,咱们偷黄瓜去!” 黄昏伊始,太阳开始落下,收走最后一束光亮,留下一片漆黑,成为仅剩的主题。 “咯咯”子影打着饱嗝,躺在村子后面的草地上打着滚,满面春风之色。木子寒微笑的坐在地上,看着他尽情的玩闹,只是那微笑背后,却是渐渐凝重的心情。他总感觉到,今晚将会有事发生。 呼啸,夜晚的风开始刮起,苍劲而沉重。 木子寒手中暗运《昊水诀》,心神完全集中,心头开始涌出从未有过的紧张感。 灵光一闪,子影回到了木子寒的体内,他也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躲进了木子寒的身体中。 木子寒手中的《昊水诀》处于凝而不发的状态,凝声说道:“布置星空阵法。” “嗯”子影的双手开始快速的结出印记,木子寒也跟着呤诵出口诀,体内的灵气运转进子影的手印中。 “呼呼”两人的心情极为压抑,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第七个”木子寒呼了一口气,七个杀阵布置完毕,只剩下三个困阵。 可就在这个时候,子影脸上现出了恐慌之色。木子寒的脑中瞬间出现了子影的传音,“右边,他来啦!” “不要慌,继续结印”木子寒灵气一顿,差点前功尽弃,慌忙定住心神传音道。 一道黑影由远及近,杀意牢牢地将木子寒锁住,那黑影几个呼吸便冲到了木子寒身旁,口中发出古怪的笑声,右手的一根黑色骨刺向木子寒扎来。 《昊水诀》第一式瞬间发出,无尽的水汽将木子寒周身十丈之内尽数笼罩。那黑影明显一顿,木子寒趁势斜后退出几丈。但他仅仅是依靠那水雾阻敌,并无足够的灵气来攻击,是以仅仅一个瞬间,那黑影手中的骨刺已是闪着幽光追逐而来。 骨刺未至,已有一股血腥之气传入木子寒鼻中,木子寒头脑一阵发晕,到回过神来,那骨刺已到面门之处。 木子寒一手伸出,间不容发的抓住了骨刺。一股疼痛传来,那骨刺上竟包含有腐蚀之力,片刻间就在其手心弄出了一个小洞。骨刺乍然吸收到精血,那幽光更是明亮。黑影手一使劲,木子寒便被震飞了出去,跌倒在地。 “第八个”木子寒强忍疼痛,那黑影的实力并不比木子寒强上多少。但其修炼的乃是风系法诀,速度却是极快,而手中骨刺,乃是强剥下活人的大腿骨所制而成,其中蕴含着狠毒的力量。木子寒本就分身布阵,是以战斗伊始,便被其击伤。 黑影一击而中,手上攻势更加凌厉,手中骨刺狠狠地向木子寒头上砸去。木子寒只得分出一丝灵气,强运《净心诀》,靠着本身**的强势,竟也勉强能躲过黑影的攻击。 如此黑影手中攻出了十余招,见并不能击中木子寒,又见其口中念念有词,似在酝酿厉害的法诀。便从背后取出了一个竹管。 木子寒心生警惕,急忙向后退去。 黑影口中默念了几声,竹管中便喷出了一股血水,红中带黑,且是腥气逼人。只见那血水围着黑影绕了几圈,便融入了骨刺中。 “呀”那骨刺宛如通灵般,竟从中发出一声嘶叫,骨刺上的幽光瞬间暴涨,煞气之强,不知那血液中有何古怪。 那黑影此时不进反退,手中骨刺被他扔向了木子寒,伴随着一声呼啸,骨刺上的血光隐隐有脱离的意向。而随着那骨刺的飞出。黑影站在原地,手中不断变幻着印诀。 木子寒凌空跃起,轻而易举就躲过了这一击。只是那骨刺击在树上,一沉诡异的波动传荡开来,骨刺附近的花草全变成了黑色,并迅速的向四周蔓延。 木子寒哪知此物的毒辣,正暗自侥幸躲过一击,那黑色已蔓延至他落脚处,犹如燃烧的火焰。木子寒刚感觉到疼痛,诡异的波动紧跟着袭来,直逼木子寒的心魂。 “啊”木子寒连封三处大**,将钻入体内的冲击魔力封在了经脉中,来不及清除,留着后跃了几步,背靠着一棵大树,微微喘着粗气。 “第九个”木子寒左手的腐蚀还在加剧,那黑色毒焰将其双脚烧伤,如今早已没有躲避的机会。只剩下最后一个阵法了,“难道真要躲进神珠中去,那村子中的村民岂不被这妖人屠灭。不,不能这样”木子寒牙一咬,想起族中的“心脉封印术”,就要将其发动。 “乳臭未干,就敢动老子的兄弟,给我去死。”那黑影冷笑一声,骨刺飞回了他的手中,化作一道黑光向木子寒砸下。 “轰”一块巨大的石头将那黑影击飞了出去,木子寒点想全身**位的右手也停了下来。在他的左边,斧头那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他这几日堆在村前的石头中。 斧头的双手一刻也不停歇,一块块石头被他举起砸向了那道黑影。 “找死”那黑影愤怒的吼道,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木子寒身上,哪料到村里还有这个全身蛮力的家伙。幸亏他听到风声,手中骨刺借力打力,才将巨大的轰击抵消了一半,不至于受伤。但饶是他速度极快,这家伙手中扔出的一块块大石,也让他不能靠近木子寒的身边。 “哼”那黑影一下转换了目标,几个飞跳便到了斧头的身前,“那我就先解决了你!” 眼见黑影的骨刺就要刺到斧头的身上,一道破空之声传来。黑影只得斜着闪避,却见是一个小孩,将自己当做武器撞了过来。而方才还只知躲避的少年,此刻竟也悠闲地慢慢向自己走来,眼中的杀意不言而喻。 “难道他还有什么厉害法诀”黑影向后退了几步,但即刻又恢复他张狂的本性,口中嘶吼一声,就向木子寒扑去,“故弄玄虚,看你有能什么花招。” “来的正好”木子寒大喝道:“子影,聚。” 那黑影明显一呆,便感觉不对,就要飞遁。一股强大的束缚让他顿时跌倒在地,只见一片星光图案在四人头顶闪现出来,在这漆黑中,美艳绝伦,透发出使人心碎的美丽。加上,身碎的悲哀。 木子寒出现了黑影的面前,这才看清他的本来面目,被黑袍遮盖住下的狰狞面孔,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可那干瘪的双手,像极了古墓中的干尸。 “你要我死吗”木子寒淡淡的问道,眼中绝不掩饰的杀意,更有着猫看着老鼠的玩味。 那人挣扎了一番,竟冲破了束缚,脸上出现了一股笑意,手中骨刺一挥,眼看就要砸在木子寒的身上。 “轰”一道白光从头顶图案中射出,瞬间洞穿了黑衣人的右手,夹杂着血肉纷飞。 “啊...”黑衣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立刻变成了惨痛的嘶吼。 “你要我死”木子寒此刻的面孔比之那黑衣人更加狰狞不堪。右手一挥,七道白光接连射将下来,“我他妈先把你给灭了!” 七道白光将那黑衣人的击飞了出去,木子寒一跃而上,举起一块巨大的石头,“轰”的一声砸下,世界在这一刻清净了下来。 “呼呼”木子寒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那石头下粉身碎骨的躯体,心情逐渐的平静下来。子影招回空中的神珠,那星空图案消失的一刹那,映射出斧头惊愕而狂热的脸庞。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九章 情义 雄风起,云浮浪,壮士安在否?马刀斩,长枪刺,血的迷茫断了忧伤! 木子寒静静地坐在小木凳上,看着桌上的骨刺,眼中的狂热渐渐散去,只留下无所谓的淡淡笑容。体内的几道冲击方才已被除去,只是左手的腐蚀太过凶猛,饶是有玄水神珠的再生之力,也只是将其暂时控制住。 昨晚的激斗将村民们全惊动了出来,正好可以让他们来收拾这魔尸。众人见他除去了这心头大患,感激之言数不胜数,直到深夜都有村民送上瓜果甜食。木子寒好不容易将他们都打发出去,才寻得一丝安宁。 而斧头也早已被他赶了回去,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木子寒也知道他已经恢复了常人的思维,也不用担心叫他少言少语。 子影坐在小床上,怀抱着一大堆黄瓜,好似抱着世上最好的美味。在床下四周,其余瓜果被他扔弃于此,若是被村民们看见,不知是否会被气死。 “我们也该走了,只是,再走之前......”木子寒的眼前浮现出斧头那狂热的眼神,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我就帮人帮到底。” 木子寒轻轻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床上的子影慌忙将黄瓜全塞进了神珠内,蹦跳着赶向木子寒。 木子寒轻轻地敲了两下,推开了斧头和慧香的小屋,两人怔怔的站了起来,望着木子寒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你跟我出来”木子寒向斧头招了招手,便转身向村外空地走去。待他回转身来,却看到斧头的身后,慧香咬着嘴唇,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师...傅...”斧头恢复了常人的思维,但见到木子寒,半天才嘟哝出这一句。 “师傅”木子寒默念着,突然忆起了第一次向老乞丐跪下的情景,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再看了一眼他背后的慧香,道:“你不用叫我师傅,叫我子寒就行了。而我如今也才十三岁,并没有资格当你的师傅。” “你也想跟学吗?”木子寒转向慧香,问道。 “嗯”慧香的声音犹如蚊子般细小,因为木子寒的一句问话,而双颊绯红,不敢正视。 “我只能教你们五天,你们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的资质了”木子寒望着这两兄妹,一个身影在心间闪过:那可爱莞尔,缠着自己的妹妹,如今又是何种面容。 木子寒摇了摇头,将心思拉了回来。手中发出一道灵气,绕着慧香环绕了一圈,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气息,竟是罕见的风属性体制,木子寒一时大为诧异。 说到这儿,便要将原委追述到开天辟地之时。 神州大地,最先出现的,只有五行之体,分别为金、木、水、火、土。由于环境的恶劣,有着先见之士,开始聚集人族,共同面对和探索蛮荒之地。而随着人群的汇集,各种属性的人开始聚集在一起,研习法诀,开始衍变成世家和帮派形式。这虽然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但在将妖族打退之后,人族又开始了纷争,但由于幼小的孩童便能开始修行法诀,成年时便具有了不弱的实力,因此这种形式便开始发展了下来。 而那些不愿搅入纷争的修炼者,则开始退出修炼者的世界,代代传下,体内的五行之体开始夹杂斑驳,成为了普通人。随着战争的平息和时光的流逝,世上的凡人逐渐增多,修道者反而是凤毛麟角,并成为了神州大地的主体。 人体的奥妙也开始有了新的发现。在这些凡人之中,产生了一些稀有的纯体制,如风属性、雷属性、魔属性.......当其潜力被发挥出来,比之这五行之体有过之而无不及。各大世家和帮派竞相寻找,培养进各自的族(门派)中。 木子寒虽不知这神州的发展来历,但从族中书籍,对于各种奇闻异事也是略知一二。因此在这荒山野村,竟同时见到两个风属性体制,自是不敢相信。同时他也朦胧间明白,也许是天神山上欲将这山贼妖人招为自己人,因此才迟迟没有对他下手。 由于急切之间,木子寒并不愿在此逗留,因此才以五日之期为限。但又思量到两人资质如何,自己也未可知,而他修为不够,也不敢冒失的将法诀封入两人的识海中,自此也是颇为苦恼。最终,木子寒再三思量,决定只将木族战技教给斧头。而对于慧香,由于其风属性体制,木子寒便将《聚灵诀》和《剑诀七式》传授于她。 第五日。村后的空地上。 慧香闭着眼睛,坐在地上,双手掐出虎蛇印。微风吹过,青绿衣衫、黑色秀发随风而起,再加上本就纯洁的脸庞,透发着淡淡的笑意。和那青涩躲在斧头身后的慧香,宛如两人。 “虎啸平原”随着木子寒的喝声,一声虎啸从他口中发出,拳风击在面前的树上,将其砸断飞了出去。他右边的斧头紧跟着一声更大的嚎叫,一拳打出,一棵树被他打得粉碎,剩下的被砸飞木屑飞出,隐隐带有破空之声。 “哈”斧头的脸上,仍旧是那番憨气十足,但是木子寒却知道,这家伙的灵脉缺失的如此之多,恐怕将来的神力会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而他的灵脉如今仅仅补全了几日,便达到了如今的智力,若是被补全,还不知要成就何种妖孽。 木子寒笑着拍了拍和他头平行的肩膀,心中感慨万分,暗道:慧香的资质,虽不比自己,但能在这短短五天时间就能轻易地凝合心神,也非常人可比。而斧头由于初补灵脉,五天时间被木子寒强逼着将所有的战技背了下来,而当他发出第一招的威力,也是比自己强了几倍。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兄妹有何打算?”木子寒招了招手,草堆上抱着黄瓜狂啃的子影便拍了拍身子,跑到了木子寒身旁。 “我想跟着你走。”斧头咧开大嘴,笑呵呵的说道。 木子寒摇了摇头,道:“我初次历练,前途未卜,你跟着我,只会让我分心,对我却是并无帮助。你们还是先将我传于你们的法诀领悟完全,也不枉自己的一身天赋。” 慧香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望着木子寒微微屈身,脸上飘过一团红云,轻轻说道:“慧香和大哥在此谢过子...子...寒的恩德。若是有用得着我兄妹的地方,请不要望了我兄妹。”言罢,那脸上红晕,更是增加了几分。 “恩!”那斧头也是使劲的点了点头,脸上神情庄重无比,声音也显得颇为凝重,“子寒,斧头也在此谢过,等我实力提升了,一定来找你。” “好”木子寒大声的说道,右手一拳打在斧头雄壮的身上,道:“我就先交你一声大哥,将来若是有缘,我们一起来闯荡着神州大地。” 斧头的脸上,因激动而变得豪情似火,再无顾忌,也是一拳打在木子寒肩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还有小妹我”慧香的大眼睛中,闪现出狂热的向往和似隐似现的莫名感情。 “呜呼”子影从木子寒身边跳起,小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在他的小脑袋中,好似又回到了和小虎他们的日子里。 三道长长地身影,夹杂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不点,被缓缓升起的月亮聚集成了一团模糊的阴影,再也不分你我。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章 再上征程 “村长,就送到这儿吧”木子寒向身后的村民拱了拱手,不无感激的说道。wwW. 木子寒本想一大早安安静静的离开,不愿意惊动村民。哪知子影知道今天要离去,被憋慌的心一下就活跃了起来,又吵又闹。而村民们得知拯救村子的侠士今天就要离去,百般挽留得到木子寒的婉拒之后,直到送出了七、八里地,也不愿意回去。 “侠士”村长老头将一个包裹递向木子寒,口口喃喃低语道:“如今这世道颇不安宁,侠士一路上也要小心才是。” “小子明白,多谢村长好意”木子寒不得不接过,感激的回敬道。木子寒自然明白,村民们是真正的淳朴风尚,入了这不平凡的世界,不知还能遇到几人是如此真实的关心。虽然是自己救了他们的性命,但却是他们温暖了自己的心灵。 “唉,都回去吧!”村长向身后的村民挥了挥手,人群再三向木子寒拜谢,才慢慢的向来路返回而去。 待人群已走出老远,只留下两双不舍的眼神,依旧站在原地,悲切的气氛,似乎连风都带上了一丝卑凉。 “回去吧,十年之后,若是我还未死,自会来与你们相见”木子寒拉起子影的小手,向两人挥了挥手。 斧头瞪着的双眼一片通红,大声吼道:“你敢死,我就是做鬼都会把你挖出来。”那红红的眼圈与他的身材长相一点也不相符合。 “子...寒...”慧香的嘴唇微微颤抖,轻轻地挥了挥手,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着。 两人皆是孤儿,尤其是斧头在村民眼中就是个弱智儿童,受尽白眼。若是没有木子寒的灵诀,此时他也还是懵懂的在村里做着最为苦累的活。而慧香从小就是跟在哥哥身边,没得到父母和他人的疼爱,如此木子寒早被他们当做了亲人看待。 而这离别,也被两人当做了就像生离死别一番。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木子寒圆圈也是一阵发红,忽的转过了身去,挥了挥手,带着子影踏上了未知的前方。 而子影也恢复了那和泼的动样,背过身去,跳起向两人做了一个“吻别”的姿势,蹦跳着向前面的木子寒追去。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远去了,几日的交情,永远的情意。 直到走出了老远,木子寒才回过头去,苦涩的一笑,低头看下,和子影四目相对,快意而笑,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大道上。 以村长所言,豫州之地,他也只是耳闻,九州都城,并非普通常人可进。因此,他给了木子寒一份此地的地图,以此可以使他找到城市的方向,再购买一匹坐骑,就可抵达豫州。 木子寒沿着村长所指引的方向,为怕惊世骇俗,都是白日徐徐步行,和子影欣赏着一路的风光奇景,晚间施展灵力,以极快的速度赶路。如此行了三天,他们便远远的看见前方人烟渐渐密集起来,已是到了一座城的外围。 九州之地,是说天下的九座都城,相传自太古时期就已经出现。久经风霜而屹立不倒,城内有着根深蒂固的灵脉,因此被各大世家门派争夺。而每座都城,都划分了自己的地界,在地界中又开始产生了一些小的城邦,依附于所属的都城。 而木子寒如今所到的城,乃是一座名为“逐鹿”的城市,因周围山域广阔,人们大多以狩猎为生,此地便成为了出售猎物的集结地。久而久之,便发展成了一座城邦。而其规模,若按照城市的大小分为一至五等,也可算为第二等城市。比之那第一等的都城虽是不如,却也占着地势,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大城市。 木子寒是晚间才到了逐鹿的城门处,却见其大门紧闭。木子寒一阵惆怅,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城墙有七、八丈高,以木子寒如今的跳跃力,三、四丈还行。而这城墙光滑如丝,根本无落脚之处。木子寒只得听着城内的杂吵之声,城内城外,一个灯火通明,一个萤火微点,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 子影早已困乏,躲进了木子寒体内,现在他想找个说话的人都不行。 “这位小哥,欢迎入住本店,本店一切应有尽有,服务周到,包你满意”一道颇为猥琐的声音在木子寒的身后响起。 “咦”木子寒回过头去,印入眼帘的是,是一对微微发白的八字胡,贴在一块软塌塌的鼻头下,勾画出一幅让人百看不厌的笑脸。这人看似四十余岁,身材微胖,一身发白衣衫,带着几点补丁,头戴黄头顶冒,纯属掌柜打扮。 木子寒方才忙于赶路,这才看清城外这点点星火。隔着城门两处几十余丈,以他的视力勉强能够用看清门上的招牌,竟全是挂着客栈字样“兴隆客栈”、“大发客栈”、“小鬼客栈”......但除了这个人,却再没其他店的人来这门口拉客。 “嘿嘿”那掌柜模样的人笑了两下,见木子寒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你看这天也黑了,城门也关了,不如先住到我的店中,到明早城门开了,也好进城啊!” “嗯”木子寒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小时从木族藏书阁中看到过这客栈字样,也不担心。 那掌柜顿时满脸堆笑着上前拿过木子寒手中的包裹,木子寒正在发愣,见手中包裹被拿去,寻思木卷已放入神珠中,这包裹是村民所增,也不见得有什么贵重物品,便由他拿着,跟随着他向前走去。 转过几套低矮的客栈,木子寒一眼望去,只见里面尽是猎人打扮,皆拿酒痛饮,颇为豪爽。又向前走了几十步,木子寒随着他在一座高大宽敞的客栈前停了下来,“龙腾阁”这四个大字虎虎生威的挂在客栈前。 “小哥,请进”那掌柜笑眯眯的停住脚步,示意木子寒先行进入。木子寒也不客气,却兀自好奇,为何此间大门却是关闭着。当他一推开门,顿时被里面的豪华装饰所震撼:屋顶悬挂的五颗夜明珠、角落燃烧的幽檀香、好有那摆放的几十把闪着银光的桌椅。这哪是一座客栈的模样,根本就是富贵人家的大厅了。 “这位小哥,来,楼上请”那掌柜从背后走上前来,殷勤的从柜台上提出一道玉壶,带着木子寒走上楼梯,推开靠近楼梯口的一道门,走进屋内放下玉壶和包裹,才说道:“小哥你慢慢休息,晚饭稍候送上。”犹如体贴的仆人,轻轻地将门带上,走了出去。 木子寒这才有时间思考,看着屋内的装饰,他开始明白为什么这家店会没有客人。而更大的疑惑,便是在这掌柜身上,一家客栈的名字竟取名为“龙腾阁”,而其中的装饰,这掌柜又为何要将这客栈开在城外,这种待遇也只有城中的显富能消受得起。木子寒摸摸自己的腰包,空空如也,幸亏他早已得知世俗界的货币只是山中的一种叫做金子的石块。但由于嫌带在身上过于沉重,便只随意拿了几块,也不知能不能够用。 连日来的匆忙赶路,一旦松懈,木子寒也倍感疲惫,倒在蚕丝绒的被褥上,便睡了过去。 掌柜的手中,托着的木盘上,摆放着几道精致的小菜和一大碗米饭。见木子寒已经睡去,他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只是轻轻的将它们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窗内寂静无声,窗外一番风起,曾几何时,木子寒没有这么安稳的睡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一章 童叟无欺 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内,混合在吵闹声中,木子寒长长地睫毛微微颤抖,摇了摇头,翻身坐了起来。weNxUemi。Com“呼”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木子寒望见了木桌上的小菜,轻轻的拍了一下头,低语道:“睡得像个死猪似的!” 窗前,子影正拿着一根黄瓜在啃着,嘴唇微微闭合,好像唯恐吵醒了木子寒。见他醒了,顿时从神珠中取出两个珍果,瞪着大眼睛递给他。 微微一笑,木子寒接过,几下便将它吞进了肚中。伸了伸懒腰,看向窗外。 各种叫喊声混杂在一起,牛马的嘶叫声,催促旅伴的声音,喝喊怒骂声。那些声音无一不是向着城门口流去,“逐鹿”两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使这座城市显得更加的辉煌而有生气。 “小哥,醒了吗?”门外传来掌柜谦恭的问候声。 木子寒转身望向子影,后者嘟了嘟嘴,无奈的化作一道灵光,冲进了木子寒的体内。 木子寒这才拉开门,掌柜怀视了一遍屋子,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笑容如鲜花般绽放,道:“小哥,请跟我到楼下用餐。” “不用了,大叔帮我结一下帐,我想马上进城”木子寒拿起桌上的包裹,说道。 “好嘞,小哥请跟我下楼”掌柜也不挽留,带着木子寒来到楼下柜台处。只见他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算盘,开始拨动上面的珠子,“住宿费1000两银子,三道小菜200两银子,一壶茶100两银子,招待费1000两银子,一共是2300两银子,小哥你看......” 木子寒从身后背包里取出从山里挖出的石块,摆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眼睛一下就变红了,揉了揉鼻子,马上他又转变成了一幅好好先生的模样。他从身后拿出一杆小秤,将几块石头放了上去,装模作样的说道:“这几块金子也就20两,看,这还高高的,换成银子也就2000两。”掌柜挠了挠头,笑嘻嘻的道:“这还有300两......” 木子寒也不懂这些货币之间的关系,但他知道这几块石头至少也有几十斤,怎么到这儿就变成二十两了,于是争辩道:“大叔,这儿不止二十两吧!” 那掌柜脸上的表情的立马阴转多云,冷生生的答道:“这位小哥,我这小店可是公道之极,童叟无欺的,你可不要信口开河啊!” “你”木子寒被刺得无语,他到底是初涉世事,虽见过人心险恶,但如今也不知如何应对。 那掌柜自顾打开木子寒放在柜台上的包裹,却见里面除了一些散碎银两,也就是一些瓜果之类。他失望的从里面将那点银子拿了出来,单手掂了掂,道:“这也不过五两银子,那二百九十五两银子,小哥不会赖账吧!” “我”木子寒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奸商,他也明白,这人敢在这儿开这么一家店.而且就是店中的摆设,放在哪儿都是奢华之极。如果不是依靠自身的实力,就是在他身后,有着一个强大的势力。 “我身上就这么多钱呢,你要那我怎么样?”木子寒索性耍起了无奈,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这位小哥,在这逐鹿城,人人都要讲一个问心无愧,我这店是明码标价,若是你出了这门,这后果可要自负啊!”掌柜拎着算盘,不阴不阳的说道。 “好一个问心无愧。”店门口出现了一个手持折扇的少年,却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生的唇青齿白,脸颊轮廓分明,有着飘逸之色。身材高挑而显得略微瘦削,却也掩盖不住其潇洒风韵,一见便是大家公子。 “龙腾阁传到你这宵小之辈手中,真是丢尽了龙腾前辈的脸。”那少年向着掌柜怒喝道,言语中不乏遗憾之色。 “哼”掌柜只是翘起鼻头,不去看这少年,眼光瞟向木子寒,冷冷说道:“小哥你可要想好了,这‘问心无愧’可也不能不要啊!” “这位兄台,请不要上了这恶棍的当。”少年愤慨了瞪了掌柜一眼,对木子寒说道:“这人以一句‘问心无愧’骗去了数百条性命,着实可恶!” 木子寒这倒好奇起来,而掌柜的一句“问心无愧”正好激中了他心中的信念,“做人可愧对天,愧对地,但不可愧对了自己的良心。” 木子寒向少年笑着点了点头,道:“多谢兄台好意!只是我倒要试试他如何将我这条命拿去。”言罢,反向柜台走去,道:“这二百九十五两银子,十日之内,我自会还你,掌柜能否相信在下所言。” “这倒不必。”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将算盘扣在柜台上,语气也低了,道:“我看小哥也不是普通人,若是小哥能够帮我在‘冰炎天府’中取得还魂草,今日的帐不但一笔勾销,我还有一物相增,你看可否。” “你这混账,谁不知还魂草是傍着神火所生,你要他去帮你取还魂草,不是叫他去送死吗?”那少年早知这人的恶习,见其变本加厉,顿时喝道。 掌柜却紧紧盯着木子寒,道:“若是你不愿意,那你可随意离去,只是这‘问心无愧’......” “好”木子寒不待他说完,便大声说道:“区区还魂草,有何不可。” “这”少年一急,脸色大变,急忙道道:“你可知道,这‘冰炎天府’中险恶万分,稍有疏忽便是粉身碎骨。而那神炎之地,更是无人能生还者归来。” “那小哥慢走,一月之后,我就在此敬候佳音了”掌柜即刻恢复了殷勤的笑脸,谦卑的地上包裹,右手向门外轻轻一引。 木子寒伸手夺过,走出门外。却见少年微微叹息,自顾向城门处走去。 “兄台请留步”木子寒向那少年紧追几步,喊道。 “我从不和要死之人说话”少年只是微微停顿,依旧向前走去。 “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兄台指教。”木子寒紧跟不舍,如此两人已是到了城门处。 “你如此不顾惜自己的生命,和我非同道中人。”少年到底是停了下来,却并未转身,冷冷的回答道。 木子寒微微一笑,见他停了下来,几步跨到他的面前,道:“兄台又怎知我是将死之人?” “天府之地,虽有奇宝相生,但诡异之极,危机重生,可谓是九死一生。你若进了那里面,哪还有生还之理。”少年眉头紧皱,继续说道:“我见你生的相貌非凡,非俗人可比,不愿你上那恶人的当,枉自丢了性命,好意提醒。谁知你竟然.......” 木子寒道:“兄台不必担心,既然我敢答应,便自有应付的方法。只是这冰炎天府,我却重未听过,兄台可否赐教。” “你既然答应了帮他取还魂草,却不知道冰炎天府?”少年脸上现出诧异之色,问道。 “我是首次出门,巡游历练至此,并不知贵地之事,还请兄台为小弟指点疑惑。”木子寒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也不怕他识破。 因为神州之地,皆是门派和家族在主宰着。大大小小加起来不到一万,也有八千,而每年都会有年轻子弟出门历练。像木子寒这般单身出外的少年也不在少数。 少年面露怀疑之色,问道:“难道你族中没有记载冰炎天府的书籍?” 木子寒轻轻笑道:“我自小跟随师傅在深山中修炼,如今师傅闭关,遣我下山。对于神奇逸事,也仅是偶尔略微提起。” “原来如此”那少年点了点头,对此深信不疑,道:“我见你谈吐着装,便由此猜测,没想到真是异人之徒。” “家师也不过闲洒人士,非能与异人可比。”木子寒调转话头,问道:“这冰炎天府,是怎么一处所在......” 少年却仔细的打量了木子寒一番,将他拉到远离城门的一处地方,低声问道:“你在深山修炼时,可否听过一种叫做‘散力石’的石头?” “散力石?”木子寒脑中闪过一块外表紫色圆润、却能悄悄吸走自身灵气的奇特石头,疑惑的问道:“你说的可是能吸走灵气的一种石头?” “嗯”少年一阵狂喜,不由余力的将其表现了出来,急切间抓住了木子寒的双手,问道:“你真的见过?”继而惴惴不安的问道:“你现在,现在身上带着有吗?” “散力石”木子寒忆起当时的情景:偶然间在峰顶一片青藤中发现了这种石块,感觉到自己的灵气被它渐渐地吸收走,将其拿给老乞丐看,得知此石叫做“散力石”,被告知对于修炼却也并无大用,木子寒见其圆润可爱,而也只能吸收走较少的灵气,便将其留在了身边。 “嗯”木子寒轻轻地点了点头。 少年强压着激动地心情,一张脸被涨得通红。良久,他才恢复了常态,松开木子寒的双手,歉意的说道:“多有冒犯,请见谅!只是兄台初到此地,若无居留之所,请到寒舍暂住。” 木子寒明白对方是有所求,而自己也想知道冰炎天府的情况,心中自是乐意,道:“如此甚好,那就打扰兄台了。” 少年喜不胜收,拿(抢)过木子寒手中的包裹,“请兄台随我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二章 初露头角 “逐鹿城远离九州,并未依附于任何一州,因此城中鱼龙混杂。但能称上城中的主宰,也就一派两家,城中西南的幻剑宗和东北的西门一家、城中的何家。”木子寒尾随着少年,听着他将城中的势力娓娓道来。 “幻剑宗却是依附于剑盟,传言有着剑盟长老坐镇,传授剑诀,实力极大。而西门一家虽也是用剑,但却清心寡淡,修炼自家祖传的剑术,不与任何大派来往。城中何家,也是修习族中秘诀。”少年说道何家时,脸上微微色变,只是轻描淡写的提起。 木子寒暗暗咂舌,剑盟长老,起码是临近半仙之境,此等高手坐镇,自是没人敢惹这幻剑宗,但却心有疑惑,问道:“幻剑宗实力如此强大,为何不将西门一家和何家吞并了?” 少年脸色顿时变得灰白,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十年间,幻剑宗实力剧增,隐隐有着称霸逐鹿之心。但传言西门一家也有着一位临近半仙的老人在外闭关,恐其报复,便不敢向西门家下手。但却屡屡挑衅何家,若不是何家......”少年一时语塞,将头垂了下去。 木子寒眼前一亮,心头已是明白了少年的身份,但还是假装不知,继续问道:“何家既然能够与这两大势力平起平坐,应该也有着强大的后盾吧!” “那是自然。”少年脸上现出自豪之色,道:“逐鹿城便是何家所创,城中的灵气主脉便在何府中,一旦灵脉被毁,这逐鹿城也自会消散,所以虽然幻剑宗如今是步步紧逼,也不敢贸然行动。” 木子寒心头暗乐,如此容易就将这隐秘的消息探了出来,对于他在逐鹿城中的安全,又有了一层保障。他紧跟几步,追问道:“过了这么久,还不知兄台姓名,可否告知?” 少年顿时停住脚步,拍了拍头,颇含懊恼之色,道:“这倒是我忘了,我父亲便是何家的族长,而我排行老二,名叫何言无欢。” 木子寒原先便猜到少年时何家中人,没想到竟是何家的二少爷,心头暗喜,眼珠一转,道:“原来是何少爷,失敬失敬,我姓李名寒,称呼我李寒便是。” “寒兄”何言无欢心头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轻笑道:“如若不弃,我愿与寒兄结为兄弟,不知意下如何。” 木子寒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心里思量,自己的身份他不可能看出来,突地想起方才他问起“散力石”的情景,顿时明白过来。又见其气质非凡,潇洒坦荡,不似小人胸襟,而自己如今人单力薄,有了这层照应,也是不错。便笑着回应道:“多谢兄台美意,小弟自是喜不胜收,哪有不应成之理。” 何言无欢喜道:“那我从此便以寒兄相称了。” 木子寒摇了摇头,道:“我如今也方才十三,不见得比兄台大。” “十三”何言无欢也愣住了,上下打量了木子寒一番,苦笑道:“我今年十五,却比不上你这十三的身躯。呵呵,那我就只能以寒弟相称了!以后你就叫我叫大哥吧,我罩着你!” 木子寒哑然失笑,怎么这突然间他就变得和劫军一样了,但还是笑着说道:“那小弟就见过大哥了。” “唉”何言无欢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既然我们结为了兄弟,那说话就不用这么文赳赳的了,哈哈。寒弟,只要我何家还在,逐鹿城里就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是吗,今天我就要动动,你又能怎么样”一道冷冷的声音在两人前方响起。 三道身影阻挡在两人前方两丈之处,两男一女,说话声正是从中间那冰冷的男子口中发出。街上的行人见到如此场景,已是尽皆散开。 木子寒眼神瞟向三人,只见三人皆身穿一套蓝色衣袍,蓝袍上一道剑形印记散发着丝丝银光。正中心的男子长发遮面,怀抱一柄长剑,身上的冷酷,好似要冲将出来。左边的少年也就十五、六岁模样,相比之下要和气的多,只是他的眼睛,却也是不怀好意的望着两人。最右边的少女,和小七颇为相似,乖巧的脸庞加上及腰的长发。虽跟随着两人,却是落后半步,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其复杂,低着头不愿与对面相视。 “中间那人是幻剑宗年青一代中最厉害,叫做冷风行。左边那个跟屁虫叫做易文耀,虽然不是太厉害,不过也不能小看他。那个小姑娘.......”何言无欢低声向木子寒说道,突地停住,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接着说道:“这小姑娘名叫易思雨,是那个跟屁虫的妹妹,但是人却挺好的,和她那狗屁哥哥简直是两码事。” 木子寒心中偷乐,暗自猜测今日发展的走向,他从三人散发的气息来看,除了冷风行的气息较自己强大,其余两人都不足为碍。而他也深信自己的法诀不会弱于冷风行,因此也不急,就冷冷的注视着三人。 “哼”易文耀对着木子寒冷喝道:“小子,哪儿来的滚哪儿去,不然今天爷就要你知道什么叫做误交损友。” 如今幻剑宗和何家的关系颇为微妙,即忌惮对方把持着灵脉,又想吞并了对方,因此也教唆门人对何家寻事,又有着冷风行撑腰,竟在大街上将何言无欢拦截下来,想要教训一番,损损何家的脸面。 何言无欢虽也是修炼族中法诀,但却并不出众,侥幸能与易文耀之辈争锋,碰上冷风行这种翘楚,也不敢逞强。因此他并不去看易文耀,却冷冷的看向中间的冷风行,道:“冷风行,你无故阻我道路,所谓何事?” 冷风行向来孤傲,不愿惹是生非,但得到师门命令,再经易文耀的煽风点火,便也来助威。此时经何言无欢一问,也冷冷回应道:“宗内丢失了一件宝物,我奉师门之命,查探可疑人物。”言罢,指向木子寒,道:“我要带他回去仔细盘查一番。” “哈哈”何言无欢不怒反笑,手中折扇仰起,冷生生的道:“你说掉了东西,就要将我何家的朋友带走,那我何家的面子何存,今天我就要看看你怎么来带走他。” 一声剑鸣,冷风行未动,他身旁的易文耀手中剑已出鞘,剑尖直至木子寒,冷笑道:“那我今天就带给你看看。” “你真敢动手”何言无欢怒喝道。 “难道还和你玩这小孩子游戏”易文耀手中的剑微微发亮,已是开始向其中注入灵气。 “既然这位朋友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陪你玩玩”木子寒向前一步,挡在了何言无欢身前,脸上微微笑意中,已蕴含杀机。 “寒弟”何言无欢低声喊道:“这儿是他们的地盘,不能和他们动手。”言罢,眼睛瞟向街旁的一座阁楼上,“他们幻剑宗的人就在周围,动起手来,败了还好说,胜了是更不能放你走了!” “我注意就是”木子寒低声回答道,手中已是有着灵光闪现,向前缓缓走了几步,口中高喝道:“我就站在此地,你来将我带回去吧!” “既然你求死,就怪不得我了。”易文耀狰狞的笑道,一剑向木子寒头上劈去,剑光脱颖而出,化作了一道剑芒。 木子寒低叹道:“原来修成了剑芒,怪不得这么猖狂。”他不愿也使用剑诀,更不愿使用杀伤力过于强大的《神威》。想起老乞丐传授的《昊水诀》,暗道:“就拿你来试招吧!” 身影一闪,木子寒跳出了剑芒的笼罩,手中快速的掐出印诀,冷冷的注视着易文耀的下一步行动。 一击未中,易文耀低喝一声,竟冲了上来,一套剑诀被他舞了出来。 “来得好。”木子寒大喝一声,《昊水诀》瞬间发动,如鬼魅般的四道身影夹在水雾中击向了易文耀。水雾中包含着封印术,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挣脱。易文耀了连抵挡的力气都没有,就被木子寒击飞了出去。 “扑哧”易文耀被击飞了三丈,倒在地上一口血箭喷出,已是受了重伤。 双袖轻舞,木子寒退回了何言无欢身旁。后者抑制不住的兴奋,如同看见了一件宝贝般喜悦,惊讶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易思雨飞快的跑了上去,用手帕将易文耀嘴角的血迹擦干净,从怀中取出一个玉萍,倒出一颗药丸让他服了下去。抬头望向对面的两人,竟没有厌恨之色,望向木子寒的眼中反而充满了惊讶。 一招败地,若不是修为上的差距,那就是法诀的威力相差过大。 冷风行的脸上也闪过讶异之色,只是瞬间被消散。一招击败这个师弟,他也能做到,但要如此的干净利落,他却无法能过完成。 “你值得和我一战”冷风行双手荡开,左手的剑旋转了几圈,横在了冷风行的身前,右手缓缓得向剑柄移去。 “住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三章 逐鹿何家(一) 威严的声音在大街上响起,一道身影凭空跃下。WenXueMi。com此人一到,一股儒雅之气散发了出来,只见此人身穿一套休闲的文袍,腰悬紫色玉佩,长发垂落身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怒而威。 “父亲”何言无欢一见来人,顿时喜道,连忙为木子寒引荐道:“这是孩儿的结拜兄弟,李寒,是一位异人之徒,初到此地。” “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那中年男子向木子寒笑道:“欢儿能结识到你,也是他的福气。” “李寒见过伯父”木子寒恭敬的说道,此人乃是逐鹿城中的三位霸主之一,实力不可小觑。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向着阁楼上缓缓说道:“上官瑾,你若再不出来,今天我可就要你这徒弟爬着回去。”只是轻轻地一句话,对面的冷风行已是脸色惨白,被逼退了几步。 “远兄何必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一道身影从楼上落下,长发飘飘,背负一柄长剑,神色之间只是略微起伏,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一张柔和的笑脸,就算看见自己的徒弟被打的吐血,也不见有任何表示,可见城府之深。上官瑾向着何致远抱拳道:“致远兄,小孩间的纠葛,我们老一辈就不必插手,可你......” “好”何致远一脸说出了三个“好”字,轻描淡写的说道:“欢儿,你就上前去领教一下幻剑宗的奇才,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伤了你。” 上官瑾向冷风行使了个眼色,后者缓缓地抱剑入怀,向何致远稽首道:“风行拜见何族长,一切多有得罪,风行在此陪个不是。” 上官瑾呵呵笑道:“致远兄,小徒只是想与令少爷切磋一番,并无恶意。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先行一步了!”言罢,上前抱起易文耀,径自走去。 冷风行与易思雨紧接跟上,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木子寒所站的一侧。冷风行在与他擦身而过时,脚步略微停顿,轻声道:“若有机会,定当请教一番!” 而易思雨却不去看木子寒,而是瞟向了他身旁的何言无欢,眼中似柔似怨,不知要表达出何种心情。 木子寒将一切都看在眼中,意味深长的看了何言无欢一眼,心头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欢儿”何致远根本不去看几人离去的方向,而是对着何言无欢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接着转向木子寒道:“咱们也回家吧!” “回家,咱们”仅仅一句话,木子寒感觉心头强烈震动着,有多久没有听到过,又有多久没有这种心灵颤抖的感觉。 不待木子寒有所表示,只听得几声嘶鸣,两匹马车缓慢的从前方驶了过来。两匹马的马身较之平常马匹更为修长,尾巴金黄,竟是两匹千里马,被拿来拉马车,不知是否会哀叹不幸。 两匹马车上同时跳下一位马夫打扮的仆人,对着三人恭敬的说道:“族长,少爷,贵友请上车。” 何致远对着木子寒点了点头,跳上了左边的马车,那仆人也紧跟着跳上,不用催促,马儿便缓缓向前走去。 何言无欢亲昵的拉起木子寒,走上了另一辆马车,马儿在街上众人的围观下,缓缓消失在了街头。 城中何府,坐落于逐鹿城的中心位置,占地方圆三百余丈,其势力范围遍布了城中十之有四。而幻剑宗同样占据着四成的地盘,一成被普通的小家族控制,剩余的一成被西门一家所控制。虽然西门一家只控制了城中一成的地盘,但也由于是西门一家人员稀少的缘故,族下只打理着基本上能养活族人的产业,便不再涉及其他的支脉,专心研习剑术,因此才成为了逐鹿城中说话响当当的一族。 此时木子寒正观望着何府大门,一只脚还在马车内,头已探了出来。何言无欢在木子寒之前出了木车,走了几步,见木子寒没有跟来,便回头望去,正好触及木子寒眼中的落寞。 微微一怔,木子寒反应过来,笑着走出马车。点了点头,两人缓步走进了何家大院。木子寒表面上恢复了原状,心头仍在暗自嘀咕:这么何家的大门和木族的大门时如此相似...... 一进入何府,何言无欢的情绪变得极其低迷,像是有一种卑微的无奈笼罩在他身上。只是这种无奈,并不是来源于他自身,而是来源于...... 木子寒只是随着何言无欢缓步走着,他自是感觉到了何言无欢的异常,但却不好询问。一路上不断有着仆人的请安声响起,但却没有看到一位何家修行一辈的人。 走了将近三炷香的时间,三人已渐渐接近于何府中心。木子寒感觉到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比之绝堑峰上可谓毫不逊色,只是这股灵气却是及其混杂,好像各种灵气都包含在其中。除了五行灵气,还包含着几缕奇异的灵气,只是极为微薄,在周围徘徊了一阵,就向四面散开。 “咿呀”子影在木子寒的神识中传音道:“**啊!” “现在别出来”木子寒慌忙传音道,差点就忘了这个小家伙了,幸亏他没有冒失的冲出来,不然他还不知道如何解释。 “吱吱”子影在木子寒的丹田中蹦跳道:“竟然是个灵脉,没想到除了九州都城,还有其他地方有这么旺盛的灵脉啊!” “你”木子寒不知如何来跟上子影的思想进度,尤其是九州故事,可谓知之甚少。但子影往往所说,却是随手拈来,事后回顾,一点也记不清楚方才为何会有如此的见识。 “九州灵脉又有多旺盛?”木子寒试探的问道。 “不知道也!”子影一阵发愣,摇了摇头,“刚才我......” “嗯。”木子寒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刚想继续传话。突然感觉前方的何言无欢停住了脚步,木子寒抬眼望去,见两人走到了一处花园旁,仔细瞧向四周,乃是一个独立的庭院。 庭院中央,正躺着一人,酒气冲天,鼾声如雷。此人身旁横七竖八的斜倒着几个酒坛,满地的酒渍飘带着爬上了他的衣衫,与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 何言无欢眼中闪过一色苦涩,他转过头对木子寒歉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是我的哥哥,何言无忧。如今他......”停了不响,终究没有说出口,上去扶起何言无忧,向阁楼中走去。 木子寒跟在两人身后,细细打量了一番何言无忧。只见其随着何致远一幅儒雅的打扮,面目白净,五官轮廓分明,长发缠在身后。尤其是他的手指,犹如玉石般白皙,不知是否是修炼秘法所致。由于酗酒的缘故,他身上的风韵反而被遮盖了下去。但从他身上散发的淡淡气息,木子寒却认定此人的实力不在之前所见的冷风行之下。 何言无欢就他放在床上,替他脱去鞋袜,除去外套,动作看似熟练之极。轻轻地盖上薄丝棉被,何言无欢缓缓吐了口气,这才带着木子寒走出庭院。 走了几步,木子寒忍不住问道:“令兄为何会如此酗酒,莫非有何难言之隐?” 何言无欢的脚步微微停顿,带着木子寒听到一处别院中,才说道:“寒弟,以后你就住在这吧!周围全是何家的亲眷,无人会来打搅,你好好休息,待到明日无欢自会向寒弟解释。” 摆了摆手,何言无欢将包裹递还给木子寒,退了出去,只是他脸上的悲伤不似方才那番浓厚,取而代之的是希望的光芒。 木子寒看着何言无欢的背景渐渐远去,消失在了转角处,这才走进了庭院中。 院中的布置,和方才所见不无二样,若不是地面上少了那滩酒渍,木子寒还以为又回到了先前的小院中。 体内的子影又开始躁动不安,想要跑出来。木子寒虽然顾及何家高手的查探,但思考到毕竟自己与何言无欢已是兄弟相称,何家也不会做的太过难看,便将子影给放了出来。 调皮的子影在二楼上跳跳闹闹,好奇的翻看着各个角落。木子寒从窗口望去,只见周围的院子都是一模一样,好似专门为客人准备。但每座院子都有着一层薄薄的紧张,木子寒也不好透过神识去查探,因此也不能看的太过真切。 望着窗下血红色的花朵,木子寒想起那未知的“冰炎天府”,心里总是极为好奇,也有着对于未知的挑战欲。就像对于冷风行的挑衅,如今的他,正想通过战斗来提升自己对于法诀的感悟。 “还魂草”木子寒向子影望去,眼神好像穿透了子影体内的神珠,望见了那两株沾满鲜血的“还魂草”。木子寒不禁忆起:六岁时随从父亲离开族地,族长将族中仅剩的三株还魂草塞给木扑凡,嘱咐他在危机关头就可拿出来使用。在雍州父亲将两株还魂草交给了木成言,自己仅剩下一株,哪知还是随着自己落入了柳家之手。那两株沾满木成言鲜血的还魂草在最后关头和凤凰神火一起塞给了木子寒。若不是如此,木子寒也不会轻易答应那贪心的掌柜,只是他也不会轻易地交出还魂草。 “想要还魂草,先交出半条命吧!”木子寒的眼中,闪过冷冷的嗜杀红光。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四章 逐鹿何家(二) 清晨,风和日丽,花间的清香传来,将木子寒从打坐中吸引了出来。 除了一个小丫鬟来过两次,果真如何言无欢所说,再也没人来打搅。木子寒站在窗前,看着几滴露珠自花间滚落,溅下尘土,惹得一只小虫惊慌乱串。木子寒心头恍如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待到仔细思考。突听得庭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何言无欢笑铃铃的出现在了庭院中,对着木子寒点了点头。 木子寒回应了一个笑容,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右手对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子影一伸,子影便化作一道光束融入了木子寒体内。木子寒环视四周,见没有任何异常,才走下楼去。 何言无欢直到木子寒走到身旁,才笑着说道:“寒弟,昨夜休息可好。”不待木子寒回答,又道:“昨日无欢禀报了父亲与寒弟结拜之事。族中长老想要和寒弟认识一番,因此父亲在宗堂中聚集了众人,请寒弟与我去参见一番。” “那是自然。”木子寒笑着说道:“兄长的长辈,也自是李寒的长辈,哪有晚辈不参见长辈之理。” 何言无欢一喜,拱手领路道:“寒弟请随我来。” 穿过几条小径,便来到了主道上,远远的木子寒便看见前方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尤其的上方的“何族宗堂”四个大字更加显眼。十八个台阶上铺着镀金边的毯子,金黄色的柱子伫立在四周。大门两旁,各有一只生有双翼的石刻狮子,栩栩如生,像是要展翅高飞一般。 木子寒一路上也有些忐忑,吩咐子影不要妄动,并将周身灵气汇集丹田,将化作灵体的子影笼罩在里面,避免被何家的高手查探出来。 终于临近了宗堂大门,木子寒深呼吸几口气,将心态放的平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才跟随者何言无欢走了进去。 何言无欢引着木子寒向前走了十余步,对着坐在上方的何致远行礼道:“父亲,孩儿已经将寒弟请到。” 趁着何言无欢说话的这段时间,木子寒已将四周打量了一番。宗堂上方,除了何家族长何致远,还坐着四名老人,一见便知这就是何家的长老。而下方摆放的十八张椅子上,除了挨近何致远的两张是空着,其余都坐满了人。这些人中除了十位与何致远一般的年龄,其余六位都还与木子寒相仿,而这六人中,还有着一位少女。何言无欢的兄长何言无忧此时也正在其中,只是看他样子,昏昏欲睡,心不在焉一般。 只是轻轻一瞟,木子寒便将眼神收回,待何言无欢说完,他自动上前行礼道:“李寒参见族长。”语气不卑不亢,颇有闲淡之意。 何致远将木子寒进门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加之昨日的观察和何言无欢的禀报,已得出了满意的结论,顿时笑着说道:“你既然是欢儿的结义兄弟,就不必拘礼,以我以伯父相称即可。”言罢,指着空着的两个位子,道:“请坐!” 木子寒谢过,但等到何言无欢坐下之后,自己放才坐下。在这儿他可谓是步步谨慎。 坐下之后,木子寒感觉到几股意念在自身周围徘徊,虽然极为隐秘,但木子寒此时精神高度集中,竟被他察觉了出来,但他装作不知,反而随意的放开。过了一会儿,几道意念消失,座上的四位老人同时点了点头,似乎对木子寒是相当的满意。 “咳”何致远胸有成竹的回应了四位长老一个淡淡的笑容,开始说道:“何家的弟子听着,从今以后,李寒就是我何家的朋友,为客卿一级。若是有事,何家子弟定当鼎力相助。” “是”除了发呆的何言无忧,座下的何家弟子皆站起身来,望向上方的何致远同时应声道,并有着几道好奇和疑惑的眼光向着木子寒飘来。 “李寒在此谢过伯父的美意,若是何家有难,李寒定当倾尽全力。”木子寒早已度量了一番自己如今的实力,以何家的实力,哪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而自己却可以倚靠何家立足于修炼界,至少能为自己寻得一个合适的名份。 何致远笑着对木子寒点了点头,姜还是老的辣。从昨日木子寒施展的玄妙法诀,他便确定木子寒的师傅至少是一位半仙强者,如何不存在拉拢之心,只要能得到那位半仙强者的撑腰,即使是剑盟都要拉拢的对象,又何怕幻剑宗的威胁。 何致远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坐下。他虽然看见了何言无忧的反应,却是不动声色,脸上仍是淡淡笑意。 “各位皆是族中的精英,今日将各位召集于此,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何致远扫过众人,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严肃,一股沉闷的气氛在众人间弥漫。 “自从千年前冰炎天府现世以来,从中降世的法宝已有数百件,其中像太古遗器灭世戟、子母神剑飞羽凝雪都出自其中。还有人从中取出了还魂草、忘忧果。但由于天府的限制,因此各大门派和世家都会派强横的弟子来此历练。而前段时间天府的禁制已有减弱的迹象,若无意外,再有半年就能进入里面。” “但今年不同的是,百年一次的修炼界新秀比试今年也正好在逐鹿城中举行。”何致远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豪,逐鹿终究是何家所建,能举行这次比试,自然感觉脸上有光彩,“这新秀比试往日只在九州都城中举行,今年恰逢天府开启,因此前几日各大派(世家)皆派人传话到城中,便是让我们来举办这次比试。” “但这是福是祸,却未可知。如此多的强者聚集在逐鹿城,稍有差池,逐鹿城便会被毁灭。可恶那三才剑却仍只顾争抢地盘,不知轻重。”何致远口气中的恼怒之意一旦迸发,便不可收拾,“若不是难寻到散力石,逐鹿城岂会容下他幻剑宗。” 木子寒顿时明白了何致远为何会如此隆重的在何家子弟面前介绍自己,感情是自己身上的散力石。但木子寒也更加放心,若是何家欠了自己人情,那么终究自己能够有讨回来的时候。 “昨日我和西门梅月、三才剑商议之后,决定按照往年的习俗来安排这次比试。由我们三位担当东道主,将所有的客人都安排在冰鹰山的下方,幻剑宗和何家各派出十人来维持秩序,西门家派出三人。”何致远扫过那十位何家子弟,道:“到时,就有劳诸位了。” “新秀比试虽然重要,若是安排得当,也不会对逐鹿城造成威胁。关键在于半年后的冰炎天府。”何致远带着苦恼的说道:“十年前冰炎天府开启,除了龙腾阁的传人骗来数百条性命惨死在天府中外,还有数不清宵小之辈来此捣乱。若不是那时候三家齐心,将外人驱逐了出去,这逐鹿城早被糟蹋。可今年......” 上方的一位老人开口道:“逐鹿乃是我们先祖所创,不能随意的就被外人占去,也不能就这样被毁去。但逐鹿不比九州,加上前段时间的仙人降临,若是来上一位邪恶的魔修,那逐鹿城就完了!” 下方的弟子尽皆变色,他们也知道有这许多门派觊觎逐鹿城中的灵脉,往日的争斗也不是没有,只是万没想到竟会在何家实力陷入低谷时发生。 “你们也不必如此丧气。”何致远道:“我已经答应扬州姬式一族,只要他们帮助何家抵挡住了这一次的冲击。可以允许他们家的一人在灵脉中心修行百年。” “而且。”何致远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如今有贵人为我们何家送来了散力石......” 几乎是在同时,何言无忧和他身旁的女子、连带着四位年长的何家子弟同时站了起来,脸上抑制不住的颤抖之色,其余坐下的弟子都是一脸欣喜的望着何致远。 何言无忧怔怔的望了一眼上方的何致远,眼光向木子寒转去。一步、两步......短短的十几步他仿佛走了一个世纪。待他走到木子寒的面前,脸上已是布满汗珠,一股难言的渴望在他眼中打滚。 “你真的有散力石?”说完这句话,何言无忧仿若虚脱般站立不稳。 木子寒并不答言,只是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闪着白光的玉石,随着木子寒灵气的催发浮在何言无忧的面前。木子寒大声的说道:“若是早知何家需要散力石,李寒早已献出,希望此时未晚。” “真的是散力石,真的是散力石.......”何言无忧喃喃的重复道,口中一道鲜血喷出,仰天大吼道:“啊......” 郁悒成疾,如今积压在腹中的闷气随着鲜血一起喷出,反而去除了何言无忧长久的心病。何言无欢如何不知此等道理,上前扶住何言无忧,脸带喜色:“哥哥。” 那少女也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木子寒手中的散力石,那脸上的冰冷开始融化,眼中已是渐渐有了雾气。 “我替何家在此谢过寒弟。”何言无欢梗咽着说道,除了此言,他不知如何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木子寒将散力石塞进何言无欢的手中,脸上一副无所谓的笑容。散力石对于他本来就是鸡肋,如今能促成两人的关系,自是大善。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五章 冰炎天府 “无欢兄,为什么你们这么稀罕散力石?”木子寒心头疑惑,不禁问道。. 木子寒献出了散力石,在宗堂内得到的全是感激和善意的目光,就连上方的四位长老都给以他友善的感觉。走在回去的路上,木子寒实在抑制不住心头的好奇。 何言无欢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就被兴奋所期待,对于木子寒,他可谓是知无不言。 原来何家之中,修炼的都是秘传功法。而这秘法之中,有着一种奇妙的法诀,名叫《回元诀》,此诀前期需要吸取足够的灵气,因此何家祖先偶然寻到这一处旺盛的灵脉,便在此地安定了下来。 修行《回元诀》的另一玄妙却是能够吸取各种灵气转化为自身的灵气。但此处的灵脉中却混杂了一种回元诀转换不了的灵气,那股灵气久而久之就在体内形成一个气团,不仅自身无法使用,而且这气团还会阻碍自身法诀的威力。吸收的这种灵气越多,那自身的实力就会被压制的越低。何家先祖出外寻到了散力石,用它来吸收凝集在体内的气团。但何家先祖寻回的散力石也只有仅仅十余块,在千年前就被消耗光了。而这种石块传言只生长在将要化形成妖的青藤旁,因此却是极难找到,何家历经长久的岁月才找到一块,也已经在百年前被耗用。 到了何致远一代,除了少部分子弟冒险修行,其余都不愿再修行此诀。何致远一代就有十余人被气团压制的只能发挥出一小半的实力。而何言无忧和那少女也是冒险修行,何言无忧也是天赋奇佳之人,竟然强撑到了第三层才被压制,在逐鹿城中可谓是真正的打遍少年一代无敌手。到第四层时由于体内的气团过于浓厚,实力逐渐被压制,在和冷风行的较量中被击败。他无法承受失败,终日以酒消愁。 何言无欢脸上现出复杂的表情,似在为兄长惋惜,又似为兄长马上就能重回往日而高兴。 “那只有一块散力石,也只能是一个人恢复过来啊!”木子寒想到了事情的关键,问道。 “寒弟不必担心。”何言无欢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道:“一块散力石足够数百人修炼,何家又要回到以前的鼎盛时刻了。看到那时,幻剑宗还敢在我何家头上撒野。” 木子寒想起了方才何致远对于冰炎天府的重视,问道:“无欢兄,那冰炎天府之事,还请......” “这倒是我忘了”何言无欢歉意的望了木子寒一眼,道:“这冰炎天府,也是我从父亲和家中的书籍中得知的。” “在逐鹿城的西方,七、八里之处,有一座奇特的高山,外形似一只展翅欲飞的神鹰,终年有着寒气环绕,因此被称作冰鹰山。在千年前,冰鹰山中红光骤闪,像有无尽的火焰燃烧,过了三天才消失。这就引来了许多的修炼者,他们查探后发现,冰鹰山竟被一个强大的禁制包围着,就连各大派(世家)的仙人强者都无法撼动。最后他们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有着寒冰禁制,那禁制却是随着进洞人的实力强大而变化。而这洞便被称作冰炎天府”何言无欢踢了一颗地上的石子,继续说道: “这禁制只会在那红光出现时才变化,其余时间都是无坚不摧,根本没人能够通过。刚开始那红光几百年一迸发,到了最近却是数十年就会迸发一次。而这一次才仅仅过了十年,竟然再次有出现的迹象了。”何言无欢脸上出现了怪异的神色,不知是向往还是无奈。 “经过多次的试探,终于有人进入了其中,并活着从里面拿到了一件神奇的法宝。这更激起了人们的**,最后人们发现,实力必须是达到第一次锐变前后的人才能进入里面。但进去的人越多,出来的人就越少。尤其是十年前的一次”何言无欢面现愤恨之色,道:“龙腾阁的传人想得到里面的还魂草,骗了数百个出门历练的傻小子进去为他找寻。没想到那群小子就在禁制中,就被劈的粉身碎骨,只有几个人侥幸讨了回来。” “但终究有人从中取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因此各大派(世家)的眼光都被吸引了过来,逐鹿城中的旺盛灵脉也被许多人所觊觎,每时每刻都有人来打主意。这一次将新秀比试安排在逐鹿城,恐怕也是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木子寒若有所思,问道:“龙腾阁的传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九州,有着无数的奇人异士,而历代相传的龙腾阁阁主,便也是这其中之一。”何言无欢想起掌柜那市侩的嘴脸,不禁带有恼怒之言:“就是你居住的那客栈,龙腾阁第一代主人炼化的一件法宝,被起名为龙腾阁,此物小可收到袖中,大可化成一座房屋,实在是威力无穷。而这龙腾阁阁主也乃是侠义之辈,只是传到现在这一个主人手中。不知为何,此人却搬来了逐鹿城外,将龙腾阁化成一栋客栈,像是专为还魂草而来。” “可是你却答应为他去取还魂草。”何言无欢担忧的说道:“这冰炎天府中危机重重,就算进入里面,得到神物也是靠机缘。你这样专寻还魂草而去,岂不是往死路上闯吗?” 木子寒却是另有所想,闻听此言笑道:“无欢兄不必担心,我自有应对的计策。”向前看去,已到了自己居住的庭院。拱手说道:“无欢兄请回吧,今日稍有困乏,咱们明日再叙如何?” 何言无欢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头已打定主意,等会去请求父亲寻来还魂草。如今何家可谓欠了木子寒一个天大的人情,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寻死。 “那为兄就先告辞了,寒弟好好休息。”何言无欢轻轻一笑,停下了脚步。 阁楼之上。 子影一脸怨气的望着木子寒,嘟嘟嚷嚷的坐在床上。木子寒却开始思量道:这次所有的门派和世家聚集在逐鹿城,那柳家肯定也会派人来。但自己的实力过于薄弱,就算挑拨何家和柳家的关系,以柳家的势力也是无济于事。 “哼”木子寒冷哼一声,想到:若是那柳道人前来,自己敌不过也就算啦,若是碰上了柳家其他的弟子,一定要先讨点利息回来。 何致远从木子寒一招打败易文耀便判定他的实力在青年一代中也不是弱者,因此将他安排在这邻近灵脉之地居住。木子寒自是不愿错过这个修行的好去处,虽然自身吸收的灵气会被子影吸收而去,那若是子影的实力提高了,能够完全控制住神珠,自己的修炼速度岂不也能剧增。 木子寒走到小床上开始打坐,并将万分不愿的子影吸收进了丹田处。顿时木子寒感觉到一束束浑厚的灵气从自己的全身**道中涌入进来,随着子影被神珠吸收了进去。木子寒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只是他却没有发觉到子影狡猾的眼珠转动。 “好吧!就先听那老家伙的,等我的实力提高了,我也好去找小虎他们啊!“子影的小脑袋晃了晃,嘻嘻的笑出了声。 到现在木子寒也不明白,为什么老乞丐会浪费两块极致之力为自己强化躯体。就是一块极致之力就能将木子寒提高一个等级,如此浪费在躯体上,木子寒除了感觉到**的强硬有所提高外,对于抵挡法诀仍然没有什么效果。 “师傅也不给我们一点法宝”木子寒打坐的同时,想起那山贼妖人手中法宝的厉害。对于冰炎天府中的险恶,木子寒思及可以躲避到神珠中,可谓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想到:也许进入冰炎天府中,我应该再找一件好的攻击法宝。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六章 何言无忧 争雄之心,无谓之所谓;以酒浇愁,无忧之所忧。 在这十余天中,每日何言无欢都会一早就来带着木子寒,游遍了逐鹿城中各种古迹。在城中也会遇见幻剑宗的弟子,不知是否幻剑宗主三才剑的命令,他们已不敢再来找何言无欢的麻烦。只是他们的眼神,却是带着讨厌的仇恨,惹得木子寒有种想扁人的冲动。 子影自从第一日被憋坏之后,白天跟着木子寒出去,往往化作灵光偷跑出去。悄悄跟在两人身后闲逛,对于各种事物都是稀奇无比,木子寒也不怕他走掉,索性就扔下了它,让它自己随意玩乐。 而根据何言无欢的警示,这几日已有许多陌生的面孔在城中出现,其中包含有各大门派的先遣弟子,而大多都是想要混进冰炎天府的人。看他们的穿戴,小门小派小家族的占据大多数。 木子寒暗道:再等几日,这逐鹿城可就热闹了! 慢踏青石板,惹进万千情。 青苔泪流,木子寒沿着居住的庭院缓缓移动着脚步,踩在光滑的青苔上,溅出露珠滴滴。子影早已调皮的溜了出去,偶尔偷点好奇的玩意回来。有一次竟跑到一个大富人家中,讲别人的金库搬进了自己的神珠内,闹的满城风雨,木子寒除了拍拍他的小头,也不知该如何来管教他。 由于逐鹿城中将会是群雄云集。木子寒更加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除了绝妙的《剑诀七式》,就是必须一招制敌的《神威》,而老乞丐所传的《昊水诀》木子寒也只领悟到第二式。因此,星空小阵就成了木子寒最拿得出手的攻击方式,但缺点就是施放速度过于缓慢。每晚打坐之余,木子寒就和子影一遍遍的练习,硬生生的将布置阵法的时间减少了一半。饶是如此,和其余的法诀相比,也较为繁琐。 “首先必须将《昊水诀》第二式完成,而《剑诀七式》我也只能勉强使出,也还需要努力去领悟”木子寒一边思考,一边踏着青苔前进,不知不觉,竟是走出了庭院。 待他抬起头来,眼前的情景立马将他镇住了。 两个何言无忧在庭院中对视着。右边的一个,身上衣衫已被鲜血染透,双眸中散发着惨然的笑意。在他对面的何言无忧,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却是无丝毫伤痕,张大了嘴向着对面嘶吼,那声音犹如鬼哭狼嚎般。 木子寒大惊,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情景,思道:难道何言无忧还有一个孪生兄弟。可是,他们怎么会生死相向呢? “回气旋”满身鲜血的何言无忧低喝一声,身形轻飘,宛如落地的叶子,双脚在地面上打转,几个回旋就冲到了对面的何言无忧身前,那几个回旋荡起的气旋竟是狂猛无比,将散发着黑气的何言无忧卷向了空中。 “回落刃”满身鲜血的何言无忧瞬间出现在了气旋的上空,数十道风刃在他周围凝成,呼啸着斩向满身黑气的何言无忧。透体而过,气旋中的何言无忧身上却无丝毫鲜血流出,在气旋中稳住身形,冲天而上,任凭风刃击在身上,右手狠狠地向上空的何言无忧抓去。 “风诀?”木子寒疑惑不已,摇头自语道:“不可能,他明明就是凡体,根本不属于任何一种体制,为何会使用风诀?” 没有人回答他,前方的战斗还在继续,连带着一道血雾,上空何言无忧的左臂上的衣衫和皮肉一起被他撕扯了下去。 上空的何言无忧微微颤抖,强忍着一声不吭,右手砸向了下方的天灵盖。 “咝咝”黑气的何言无忧荡起黑气远离了气旋,落在了地上,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满身伤痕的何言无忧大惊,手中即刻聚集了一个偌大无比的风刃,向他扔了过去。 黑气的何言无忧无动于衷,直到风刃飞到了面门处,脸上竟浮现出冷冷的笑意,口中一声大喝:“回天术。” 狂风压面,一个螺旋形的气场将整个庭院覆盖。以木子寒的视力,竟再也看不清里面场景。庭院中的花草树木、石桌石椅都被卷向了空中飞散,就连楼阁都被拆的四分五裂,随着气旋被抛飞了出来。 “呼呼”七、八道身影飞快向此处靠近,庭院四周的房屋上,闪现出了前些日子出现的四位长老和几个中年男子。在木子寒的身后,何致远与何言无欢担忧的望着庭院内部,却迟迟不敢插手。 “伯父、无欢兄”木子寒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回头一望,颔首轻声问好道。 何致远微笑着回了一礼,眼神却是飘向那气场中,眉头紧皱,右手中灵光微闪,像是忍不住要冲上前去。 何言无欢拉住木子寒退到了何致远身后,却见其紧紧咬着嘴唇,许久才轻声说道:“寒弟,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只是随意走动,偶然就来到这儿了”木子寒有着一丝不悦,却好奇眼前之事,转而问道:“这里面为何有两个何言无忧?” “李寒也不是外人,你就对他说了吧!”何致远放下了右手,轻轻一跃,就飞向了四位长老所立之处。 “现在施展回天术的何言无忧,并不是吾兄,而是兄长灵气所聚集的身外化身。”何言无欢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道:“族中的《回元诀》威力惊人,但修炼的途中却是凶险万分,尤其是每一个阶段的提升。” 木子寒点了点头,任何玄妙的法诀,都是前人独辟蹊径所创,而修炼的难度,自是困难之极。 “《回元诀》前期必须吸收足够多的灵气,就是在体内凝集身外化身。但化身却不受自己控制,而是继承了本身所有的阴暗面,倾尽全力灭掉本身。当本身将要突破下一阶时他便会自动破体而出,并且使出下一阶的玄妙法诀。只有本身领悟到这一阶的玄妙,才能击败身外化身,否则就会被身外化身占去身体,沦入魔道。” 木子寒一时语塞,创造这个法诀的何家先祖可真是心狠手辣之辈,一味的追求修炼速度,若是成功则以,失败了就必须连命都搭上。转眼一想,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差别,若非老乞丐将第一个木卷中的符文都传给了他,如今他的心神早已困死在木卷中。其余八个木卷,还不知要何时才能打开。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能帮他吗?”木子寒抛出心头疑惑。从方才的情景来看,何言无忧已经被他的化身打的遍体鳞伤,恐怕是凶多吉少。 何言无欢摇了摇头,道:“若本身不能压制住化身,那《回元诀》就会停滞在原地,永远不能再迈进一步。而哥哥一直都很要强,是绝不会要他人的帮助,因此才一个人躲在这客卿的庭院来独自闯关。” 何言无欢话语刚落,就听到气场中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伴随着更大的风厉声传来。 周围的众人尽皆变色,这声音明明白白是何言无忧所发出来的。此时他被卷在螺旋的顶尖处,一身衣衫全被强大的力场撕落,将鲜血淋漓的身体暴露在了众人眼中。 何致远再也无法旁观,扑了上去。 “不许过来”一声大吼从气场中发出,倔强而悲愤。随着这声大吼,一股强劲的气势在气场中犹如凌晨的骄阳,直冲上了半空。 只见方才还处于被动的何言无忧,此时竟在螺旋的顶端立住了身形。随着他手指所向,那气场开始变得淡薄,直至消失不见。 一法破,万法皆破。整个场景显现在了众人眼前。只是往日的庭院已是不复存在,何言无忧站立在废墟上,轻轻地向着对面的化身招了招手。那化身不甘的嘶吼了一声,化作一道黑影融入了何言无忧体内。 众人脸上皆现喜色。何言无欢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向着何言无忧冲跑过去。何致远微微一笑,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何言无忧歉意的望向上空的何致远,脸上笑容刚刚绽放,头脑一晕,就倒了下去。 呼呼,三道身影同时扶住了何言无忧,对着何致远点了点头,消失在了残破的庭院中。 “呵呵”何言无欢开心的大叫道:“哥哥终于进入了真正的高手之列。” 木子寒望向上空的何致远,只见他也是一脸欣慰。而其余屋顶上的人也随着离开了,木子寒的心头,再也无法宁静,暗自问道:自己能够胜过他吗? 这还只是一个小家族中的人,就已经是如此风采。那并称为三大世家的柳家,族中弟子又会强横到何种地步。木子寒望着眼前的废墟发愣。 “寒弟”何言无欢拍着木子寒的肩膀,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道:“再有几日,所有的新秀都会一一来到,明日我带你去冰鹰山看看。” 木子寒随意的点了点头,脑中却依稀想起一句模糊的话语:行常人不能行之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七章 未知的路 一夜未眠,木子寒破天荒地的也没有打坐,而是来到了书房中。 点一盏烛火,木子寒铺好白纸,研墨备笔。仿佛他又回到了木族中,幼时的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父亲执笔的飘逸,母亲研墨的丰姿,妹妹拿着白纸吵闹的面容。 往日吵闹的子影体会到了木子寒此时复杂的心情,安静的坐在书桌的一角,看着木子寒平缓的完成这一切。木子寒轻轻挥笔,墨汁沁入白色的世界,在局限中流动。一个“静”出现在了白纸上。 “多少年没有动笔了,竟然忘了当初写字的感觉了!”木子寒自嘲的笑道,轻轻搁下了笔。 木子寒凝视着纸张上唯一的“静”字,轻柔平淡,犹如乖巧的子影,安静的卧在上面,没有一丝浮华。一笔一世界,一书一人生。 木子寒将心神全部释放在了这个字上,再也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如今的他,就如同成为了这个字的一部分。只有心静,他才能全身心的去思考今后修炼的方向。 木子寒的心神随着墨汁的流向而向四面扩开,袭向各处软弱的地方。随着时间,停滞、僵硬。 “行常人不能行之事、走前人不敢走之路。” 木子寒再次想起了小时父亲所言:天地是如此之大,从史书记载至此,人族已经经历了多少个万亿年。但能够横行这天地四方,遍游这仙境人间,又有几人。但凡奇人异士,皆是走前人未走之路,自己开辟的修炼之道。 木子寒自问道:“可是,我能开创出什么样的修炼道路呢?” 自创修炼之道,必须达到半仙之境,那是体内灵丹生成,务须再吸收外界的灵气。如今木子寒的目标,便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半仙之境。 可是这三次心灵锐变,却并非易事。性灵锐变必须伴随着自身实力一起成长。若是过早开始锐变,自身实力低微,如何能抵挡住心魔的袭击。而更多的则是实力达到,却迟迟没有心灵锐变的源头。 经过三次心灵锐变,要想最终结成灵丹,还必须在结成灵丹的瞬间将自身的体悟融合在灵丹中,若是体悟不够结成灵丹,那灵丹就永远不能产生仙气,自身实力也将永远停留在半仙之境。 而自己侥幸的度过了第一次锐变,但却由于神珠抢夺灵气,自身的实力也没有得到任何提升。也就是说,自己如今也不过靠着几个威力强大的法诀支撑。但昨日观其何言无忧“回天术”的威力,并不比他那几种法诀低。九州之大,世家门派之多,那些和他处于同一起跑线的少年一代,超过他的也不知有多少。 “不,我不能再按照以前的修炼方法”木子寒的神识摇了摇头,自思道:如今我的优势,便是有魂力相融的子影辅助。而我和他的实力,也是同时在增长。如果要增强我的实力,就必须先将子影的实力提升上来。 “而法诀也必须选定一种修炼,《神威》威力极大,一击不中,自身灵气也将耗尽。《剑诀七式》包含的剑道,自己若没有剑灵相同,体悟的速度也是极其缓慢。如今就只有将全力体悟的方向定在《昊水诀》上。而星空阵法虽然神奇玄妙,但施展的速度过于缓慢,只能拿来埋伏敌人使用,并不适用于正面战斗。” “若是要领会《昊水诀》的第二式,必须通过战斗才行”木子寒定下心来,想道:从明天开始,就先和子影试招。 木子寒的心神化作一道缭绕的烟雾,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天已微明,东方已有淡淡红光逸出,凌晨的清香带着湿气滚入他的肺腑中。木子寒的眼光落在了书桌上的子影身上,这小家伙竟是靠在一本书上,像小狗一般卷成一团,轻轻地打着呼噜,端是可爱。 木子寒轻轻跃向了庭院中,一套《木灵战诀》之后,在心头闪过《昊水诀》的第二式口诀,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果说第一式的水雾只能拖延对手的速度,那么第二式的“封”则完全能将对手封印在原地。“气聚中冲”,木子寒在第一次运转时就诧异不已,第一式中的水雾包含了十二个延缓速度的水团,实体的一击同时包含了十二个攻击的玄妙,因此木子寒一招就能将易文耀击飞出去。而第二式中,仅仅“乱起心智”的乱中就包含了三十个自动触发的幻阵,中冲**聚集的气劲,也同时包含了三十个玄妙的攻击方式。而那“封”字,就仅仅就一个困阵,但木子寒耗费了几月的时间,将阵法分析后才发现,这一个困阵是取之于星空阵法中的困阵,只是糅合了三至四个。最后木子寒得出结论,这《昊水诀》第二式的威力,比之第一式至少强了十倍。 “封阵”和攻击方式木子寒都已经牢记于心,只有“乱”,木子寒还是一头雾水。到底要将这三十个幻阵融入何种东西里面呢? “寒弟”何言无欢的声音在墙外响起,话音一到,人也是到庭院门口处。一身淡绿配着手中的折扇,潇洒风流之态。 “呵呵”何言无欢见木子寒伫立在院中,一动不动,以为他没有听见,一折扇敲在木子寒的肩膀上。 不敲则以,这一敲何言无欢可倒了大霉。木子寒的心神不知不觉沉入了《昊水诀》的感悟中,手中也不知何时就凝集出了第一式,经何言无欢这一敲。《昊水诀》第一式瞬间发动。 何言无欢见木子寒一招手,便知不妙,抽身急退。雾气即刻就将整个庭院笼罩,何言无欢的速度;立马就降了下来。 丝丝冷汗从何言无欢的头上冒出,那日木子寒使用这招将易文耀打飞的情景是历历在目,他可不想也被打的吐血。 “寒弟,快住手”何言无欢急得大叫,以他的实力如何能躲过这一击。但他“寒弟”二字刚出口,就见四道身影攻了过来。 何言无欢不急反叹,脸上现出无奈的神色,倒像是珍惜某种珍贵的物件一般。只见他手中折扇一道紫光闪过,涨到数十倍大小,将他牢牢地护在了折扇中。 木子寒此时已是清醒过来,但人已经冲到了何言无欢身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奈只得稍微偏向了一点准头,雄浑的一掌击在了折扇上。 木子寒只感到自己的一掌印在了铁板上,那旋转着的力道将木子寒的气劲抵消的一干二净,木子寒手臂发麻,急忙往后一跃。 折扇随着何言无欢的心意缩回了他的手中,此时望着对面的木子寒,苦笑的走上前去。未代言语,木子寒已是满脸歉意的说道:“无欢兄,我......” 摆了摆手,何言无欢无奈的看着手中的折扇,脸上的心痛之色宛如要滴下血来。眼巴巴的望着木子寒,道:“看吧,长老好不容易才凝成的护体法诀,就这样被你给毁了。” 木子寒笑嘻嘻的走上前去,道:“这也不能怪我啊,你看我就站在那儿看什么也没动啊!”转而惊讶的看向何言无欢,道:“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也如此之强。” “滚蛋”何言无欢佯怒道:“折扇中是四位长老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布下的两个法诀,没想到现在就让你给我浪费了一个。” “居然还能这样”木子寒脑中闪过一个计划,顿时心头大喜。但他强忍着心头的欢喜,好奇的打量着何言无欢手中的折扇。问道:“这个要怎么才能将法诀刻入折扇州中啊?” 何言无欢憋屈的看了看手中的折扇,只见上面原有的符文减少了一半,无奈道:“要将法诀刻入物品中。可不是一般的费事。” “除了要找到能够长时间储存灵气的物件外。还需要将这种物件温润成所刻入阵法的同属性,避免灵气的消耗。”何言无欢叹了口气,道:“就是我何家,也只找到一种叫做‘冥血竹’。这种竹块也只能储存灵气一年左右,四位长老不敢将竹枝放入灵脉中,只有自己用灵气温润。耗费了一个月才帮我做出这两个自动触发的法诀。” 木子寒脑中一喜,只要将冥血竹放到神珠内去温润,那速度不比灵脉中慢,岂不是几日时间就能完成。现在最关键的倒是冥血竹。 沉呤一番,既然几条竹块就能在其中刻入法诀。木子寒盘算到自己献出了散力石,何家应该不会吝惜这点东西。便对何言无欢道:“无欢兄,若是我想购买了冥血竹,不知何时有卖。” 何言无欢果然中计,摇了摇头,道:“这冥月竹是我何家从花高价从一猎户手中购得。现在修道界谁还舍得将这种珍稀物件拿出来卖。”随即诧异的望着木子寒,道:“虽然冥血竹能刻印法诀。但如今以我们的修为,刻印出的法诀威力也并不能有多强大。而且这冥血竹也属于对低级的一种,稍微强大的法诀就会使其爆开。若不是我实力不强,父亲又何苦为了我哀求四位长老。” 木子寒听闻冥血竹如此,反而更加高兴,随便编了个借口,道:“我手中有一护体法诀,但是结印速度过于缓慢,因此不知无欢兄......” 何言无欢自不好追查别人的法诀,道:“既然寒弟有大用,反正那冥血竹如今也不少,而寒弟对何家有大恩,父亲自不会吝惜,如今我就帮寒弟去取来。” “多谢无欢兄”木子寒高兴的说道,仿佛看到了星空阵法大成的情景。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八章 群雄云集 经过这一风波,何言无欢似乎将要带木子寒去冰鹰山的事忘了。wENxuEmI。cOM而木子寒如今的心思放在星空阵法上,也没有多想。何言无欢在一刻钟之后就替他拿回了一大截冥血竹,按照何言无欢的说法,这么多的冥血竹足够木子寒刻印十个法诀了。 木子寒欣喜异常,迫不及待的将何言无欢打发了出去。何言无欢在出门的时候,欲言又止,那表情好似在说:我看你要花多久才能将这么一大截冥血竹温润成你的水属性。 木子寒望向呆呆趴在窗口的子影,脸上的笑容无比诡异。子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就要开溜。 “给我回来”木子寒的禁锢术一出,子影乖乖的立在原地,被木子寒收回了体内。 由于何家长老都是将灵气运出体外来温润冥血竹,因此耗费的时日较长,自然也不敢前往灵气杂乱的灵脉中,害怕其余的灵气阻塞。但木子寒却是将冥血竹放入神珠内,只用无止境往里面填补灵气即可。 既然何致远同意给木子寒冥血竹,木子寒索性向何致远请求每日晚间都到灵脉中去修行,这自然也得到了何致远的答应。 木子寒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冥血竹,只有短短一尺来长,孩童手臂般粗细大小。表面看似和普通的竹子并无丝毫二异。但仔细一看,却会发现其内部有着淡淡血丝在流动,宛如极细的丝线,随意穿梭。 木子寒的心神沉入冥血竹内,感知到那血丝就如同正常的鲜血一般,只是却有着诡异的联通能力。木子寒断定冥血竹具有刻印的能力应该全部来自于这神秘的血液。他也不多想,反正修炼的时候可以好好地观察。 第一日的白天加上晚间,两人已经将冥血竹的外部初步温润完全,木子寒也弄清楚了冥血竹内部的构造,知道如何在其中刻印阵法。 但由于连着白天黑夜修炼,子影实在吃不消,木子寒只得用白天时间来和子影试招,晚间进入灵脉中修炼。 第二日晚间之后,冥血竹的温润却是越来越慢,直到第四日的凌晨,灵气才进入了内部一点。木子寒估摸着要完全将冥血竹温润完全,至少也得需要一个月。再一想四位长老耗费的时间,木子寒不禁咋舌四位长老的体内储存的灵气是何等旺盛。 到了第十日,木子寒刚和子影试招完毕。就接到了何致远的邀请。何言无欢更是特别强调了今天的重要性,木子寒只得前往,而子影早被憋怀了,哪有不偷跑出去之理。 当何言无欢带着木子寒赶到何家大门处时,何致远已经同西门梅月、三才剑赶往了冰鹰山。如今门口处只有何言无忧还背倚着墙壁,在等待着两人。 木子寒望着何言无忧那深邃的眼睛,他身上哪还有那自暴自弃的影子,如今身上的气质和何致远是如此相似。木子寒明白此人在心智还是在实力上,都已远远的超越了他。短短十天时间就将自身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何言无忧不得不说真是一位修炼的奇才。虽然木子寒尚不清楚冷风行的实力,但他能感觉到,至少何言无忧碰上他是不会落败。 何言无忧待到两人走进,并无言语,向两人点了点头。抓过仆人手中的缰绳,跃上马匹,一溜烟骑着向北门而去。只是看向两人的眼神,却是不同。望向何言无欢的是一种亲情的逸出,而对于木子寒则是浓而不腻的感激。 “需要这么急吗?”何言无欢脸上闪出无奈的神色,望向门口剩下来的两只马匹,对木子寒道:“看来我们也要快点才行。” “可是”木子寒看着那两匹鼻中粗气如白线的修长马身,面带尴尬的道:“我从没骑过马!” “这容易”何言无欢招过那两人,轻轻一跃,策马提缰,那马儿前脚跃起,被何言无欢的强劲力道惹得仰天嘶鸣。 “只要你的气势镇住了它,他就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你叫它向东它绝不敢向西。”何言无欢哈哈一笑,口中一声大喝,马儿向着何言无忧的方向疾奔而去。 木子寒自从见到奔腾而过的马群,便是极为稀罕般想要一试。如今有此机会,更是被迫无奈,心头的豪情被激发出来。顿时学着何言无欢的模样飞身上马,抢过仆人手中缰绳,向上一提。 木子寒的力道本事极大,马儿吃痛,前脚上扬,向前急冲而去。 木子寒被马儿的上扬之力惊得慌忙抱住了马儿的脖子。扑通乱跳的心刚停落,那马儿就奔驰了出去,宛如一道风吹过。 木子寒只感觉耳旁呼呼作响,这速度就是比之他的极限速度,也是不落下风。街两旁的楼阁被远远的甩在身后。木子寒极为诧异,只见街上却是空空如也,连着两旁的门面也是紧紧地闭着,好像一阵强风刮过纸糊的风筝,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骨架。 木子寒心头讶异,何家的势力真不是吹出来的,为了能够让族下弟子能够在最快时间赶到冰鹰山,竟然封闭了城中到北门的一条主街。 而第一次骑乘给予了木子寒强烈的满足感和刺激,他长啸一声,感觉到心都在呼唤这种极致的快感。根本不需要自己的灵气催发,就能得到逍遥的效果,木子寒突然有种顿悟的感觉。 “寒弟的速度挺快啊”何言无欢停立在城门等待着木子寒,哈哈一笑,提缰纵去。 “很多事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做,靠外力也可能得到很好的效果”木子寒看着前方又要消失的残影,一声大喝:“驾。” 追上了前面的两兄弟,三人犹如一条苍龙般,卷起一路的风吼,直至前方。 出了城门,又前行了几里。 转过一片丛林,豁然开朗。木子寒的眼中,出现了一座高山,人工雕琢的痕迹清晰可见。重叠的石层勾勒出的平地,被一座座临时搭建的房屋所覆盖。虽然是临时搭建出的普通住所,但外表所展现出来的气势,却是不弱于城中任何一个建筑。 三人一提缰绳,从马上跃下。前方何家弟子已有人上前牵过。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来,道:“两位公子,族长已经到了峰顶,你们也应速速上去。” 两人轻轻应道,和木子寒快速的向前方跃去。木子寒跟随着两人,目光落在山间巡逻的弟子和房屋间,暗思:这些房屋应该是各大派(世家)在外面施展了幻阵所致。 一路上不断有着人要拦截下三人,但都被身旁的何家弟子拦住。 木子寒望着一路上的人群。除了那日所见熟悉的何家子弟,还有两种不同的服色,应该就是幻剑宗和西门一家派来维持秩序的人。 “这些世家年青一代的弟子都到哪儿去了?”木子寒疑惑的望着四周,除了占据四处的中年男子,却没有看见一个年轻一辈的。 这座山峰只有几百丈高,三人的速度都是极快,又是不惜耗费灵气,因此当木子寒心头刚涌起不解,三人已是到了山顶。 一眼望去,除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最前方的地势比他们所处的地方要高上一丈,应该是为了体现出上面所处的身份。由于隔着的距离较远,木子寒也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何种情况。 木子寒只感觉到一阵头晕,先前的疑惑早被抛到瓜哇国去了。就连漠无表情的何言无忧,也是不自禁的抽了抽嘴角。 “这"何言无欢苦笑着道:“我们怎么进去啊?” “没办法,挤了。”木子寒怂了怂肩膀,但随即问道:“我们进去做什么?” “青年一辈的大比拼加上冰炎天府的开启,各大派(世家)都是极其重视,传言甚至有半仙强者来此。父亲想趁此机会为我们引荐,也好先见识一番他们的亲传弟子。”何言无忧望着前方的人群,手中已是开始凝集灵气,似乎真想像木子寒所言硬挤向前去。 “上来”一团禁制笼罩在三人身上,夹杂着何致远的传音,强大的牵引之力硬生生的将三人提到了何致远的身旁。 “呼”木子寒喘了口气,何致远所变现出来的实力真正令木子寒胆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木子寒就被他给拘到字身旁。何致远从座位上站起,向着明显坐在上方的几人略带恭敬的说道:“他们都是何家的弟子,今日特带来拜见各位长辈。无忧、无欢、小寒,还不快去向几位长辈行礼。” 言语中明显把木子寒也当做了何家的人,并透露出对上方几人的重视。 木子寒心头涌起一股感激,走上前去躬身道:“小寒能够参见几位长辈,实乃三生有幸。” 趁着抬头的瞬间,木子寒快速的扫过前方的几人。十张雕龙大椅,十股淡淡的威压交织在一起。而当木子寒的眼光对上左边第三张椅子上的老人时,不禁一怔,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九章 明争暗斗 永远都忘不了的几张面孔,自己的目标,自己修行的动力,都是为了追上他们。然后,杀之。 那张椅子上所坐之人,赫然就是木子寒心头的恨,柳族长老—柳道人。 木子寒的双拳紧紧握起,指甲深入掌心,头脑中一片空白,眼中的血丝宛如要转化成熊熊怒火喷发出来。魔结在心头赫然显现,那魔魂竟也雀雀欲试,想要跳将出来。 “寒弟”何言无欢和何言无忧也上前拜见,见到木子寒的异样,何言无欢轻轻地拉了下木子寒的手臂,眼中闪出担忧之色。 经过何言无欢的提醒。木子寒慌忙运转灵气,强定心神,退后了两步。那魔魂被压制下去,随着魔结隐藏不现。他知道此时将身份暴露出来,和自杀又有何两样。 但上面众人是何许人也,木子寒的异样岂能瞒过他们。十道威压笼罩了木子寒的全身,木子寒感到自己在他们面前,就仿佛是一个透明人。 “嘭”木子寒被强大的威压逼得跪了下去,神识被震得乱颤,险些碎裂。 在这危急关头,一道柔和的灵力挡在了木子寒身前,何致远闪身到了木子寒身前,方才的一切被他看在眼中。虽然心头也是不解,但他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木子寒受此灾祸,此时走出身来,装作不知,朗声道:“诸位这是为何?” 下方与何致远坐在一起的众人脸上神态各异,幸灾乐祸、同情、惊讶.....更多的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哼”上方的一位老人根本不屑于回答何致远的问题,眼神洒向下面众人。而和何致远相交甚好的姬家人到底是有所图,座中的姬族长老缓缓说道:“这小子有冒犯之意,方才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 柳道人自顾摇了摇头,方才他一见到木子寒,脑中便闪过当初被抛出禁制的小男孩。满目的仇恨,刺骨的狠烈。此刻一见到木子寒便将其与他联系在了一起。可是方才神识的查探,面前的少年并不是木属性体制。是以此刻摇了摇头,但柳道人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辈,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嗜杀之类,况且他作恶多端,不知道灭了多少村子收集生魂。 “在众多仙长面前,此子竟敢不敬。何族族长,既然他是你何家的人,你就执行家法,将他诛杀了事!”柳道人懒散的靠在雕龙大椅上,浑身散发着阴狠的味道。 何言无欢闻听此言,焦急的望向何致远,“父亲”。 何致远摆了摆说,阻止何言无欢说下去。轻轻一掌拍在木子寒的肩上,面向柳道人淡淡笑道:“小子无知,修炼的是族中的魔派法诀,方才在柳长老的威压下,魔魂反噬,因此才一时失态。” “若是就这么算了,那仙长的威严何存”柳道人不阴不阳的说道,紧紧咬住不肯退步。 九州之地,半仙皆是闭关修炼,以求突破心结,正仙大成。而临近半仙之境,便如这些长老,巡游外出,寻找契机宝物生成灵丹,好跨入半仙之境。因此在天下口中,所谓的临近半仙,便被以仙长称谓。 何致远在心头暗骂一声,这柳道人和何家素无来往,应该是见其与姬式一族交往甚密,存心想杀杀何家的威风。 而木子寒玲珑心窍,轻轻吸了口气,上前躬身道:“小子能拜见诸位仙长的威严,实乃庆幸。一时激动,体内的魔魂随着躁动,便将其愤怒暴露了出来,不能控制,惹得众位仙长不快,小子汗颜。请求仙长的责罚。” 各大门派(世家)本就暗里涌动,见木子寒说的有理,而柳道人一心致这少年于死地,皆是点了点头,将柳道人晾在一旁。而姬族长老顺势说道:“既然如此,倒是我们失察了,又怎能追究于你呢!” 木子寒装作大喜的模样,向众人再次躬身道:“小子多谢众位仙长!”藏在身后的右手却仍旧紧紧握拳,竭力压制着心头的愤怒。与何言无欢两兄弟一起退回到何致远的身后去了。 柳道人鼻头“哼”的一声,虽然明白众人的心意,但也是无可奈何,将他瘦小的身躯全缩在了椅子中。 “如今既然何家的两位公子都到齐了,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吧!”挨着何致远的座椅旁,一个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想向前走去。这人并无出众的外表,但他身后背负的三柄长剑,却将他的身份展现了出来,赫然就是幻剑宗的宗主—三才剑。 ”那就有劳致远兄向各派的俊杰之辈声明一下这次比试的规则吧!”三才剑的右边,突兀的站起来了一个中年女子,几步挡在了三才剑的身前,淡笑着对何致远说道。 不老的风采,犹存的神韵。这女子举手投足间,柔柔轻飘,却又是剑芒锋针般,肆意的结合了她的身上,更显得与众不同。 上方除了各派的长老,就是排的上号的门派世家中人。而下面杂乱的人群中,却凝集了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过了几十年,这九州就是他们的天下。因此在这些人面前露露脸,自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逐鹿城第一次能有此机会举行这次比试,因此三才剑才迫切的想上前去演说一番。西门梅月和何致远恼怒此人膨胀的野心,便挡着他的道,不愿他出这风头。 “你”见西门梅月挡在自己身前,三才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逐鹿城中三家平分秋色,因此和众多门派(世家)商议比试时,也没有决定由谁来出面主导场面,三才剑靠着剑盟撑腰,所以才想当众出面,哪知西门梅月却是不依。 “让开”三才剑压低嗓音,向西门梅月低喝道。 “逐鹿城本就是何家所建,由何族族长来主持这场比试也是合情合理,不知宗主此乃何意”西门梅月言语中不乏挑衅之色,声音之大,上面众人都能听到。 三才剑的脸一片绯红,眼中像要喷出火来,只瞪着西门梅月。眼见何致远已是走到了台前,不由得挥了挥衣袖,愤然坐下。颜面丢尽,三才剑浑身的冷冷杀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西门梅月微微一笑,自顾坐下, “天下九州,风云逐鹿”何致远对着下面众人,暗运灵力,朗声说出的八个字,在群山中回旋,久久不肯散去。“逐鹿、逐鹿......” 下方的嘈杂声顿时消失,面孔上全换作了庄严的生辉,眼光全部落在了何致远的身上。 “逐鹿城乃何家先祖所建,秉承万年。就在你们的脚下,就在你们的背后。这儿将成为你们征战的地方,这儿将会是你们的实力的展现之地,这儿就将会是你们人生的转折点。”何致远的眼中闪过自豪之色,这一刻,他真正的为先祖感到自豪。 九州青年比试,历来都是六大门派和三大世家操控,这一次能够主持比试,何致远就算再怎么淡定,心头也是澎湃起伏。此时刻意的回避了他们有可能对逐鹿城照成的威胁,矛盾的心理,何致远必须让自己做到一丝不苟,来面对各方面的浪潮。 “百年一次的青年俊杰比试,只有年龄低于八十岁的人方可参加,若是瞒报年龄,将会受到裁决会的惩罚,诛灭。” 在九州大地,修真者经过第一次锐变,就能增加五十岁的寿命;经过第二次锐变,能增加三百岁寿命;经过第三次锐变,则能增加五百岁寿命。而到了半仙之境,最少也能活到千岁有余。仙人之境,那便是长寿的存在,只要灵识不灭,更能遁入轮回,保持清明重生转世。 “按照往年的惯例,所有参加比试的人,都要先参加一次历练,能通过历练者方可得到参加比试的资格。”何致远双目炯炯有神,道:“十日之后,就在这冰鹰山下集合。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下方的人群顿时又嘈杂一片,渐渐散开,几个呼吸间就只剩下了十几人。 木子寒感觉到柳道人毒蛇般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另他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暴打一番的冲动。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得将眼光放在下面众人身上。却见人群中,大多都是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更有许多看似苍老的身影,粗眼一看他们的实力,许多竟是连第一次锐变都没有经历。木子寒大感诧异,这青年俊杰难道就是如此? 直到人群渐渐走散,木子寒眼光一扫,却见下方停留的十四人,却是真正的少年英杰。这十四人中八男六女,气势之间也是不相上下,虽不能使木子寒另眼相看。但说道青年一辈,也才是名至实归。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章 真正的精英 却见剩下的十四人,纷纷向上跃起,落在了高台上。 除了上方的十个雕龙座椅,在挨着略微的低矮处,就是何致远等人的座椅,那一排也有着十余个。木子寒看的真切,这些人应该就是二流或者三流门派(世家)的首领(族长)一辈,而留下来的少年女子走向了这些人的身后站定,一看便知是他们的嫡亲。 “诸位长老”何致远待到人走尽,转过身来,问道:“不知诸位的弟子,现在何地?” “阿弥陀佛”座中的佛门长老轻声念出一句佛语,道:“施主何必着忙,心若定,自有来时。” 何致远微微一笑,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内中心头却是“咯噔”一声,这佛门长老乃是佛门中的三大长老之一,名为戒嗔和尚,是实实在在的半仙高手。为人虽然表面上平和淡然,但是何致远却永远忘不了三十年前见到的一幕。 “呼呼”山顶的风呼啸着刮过,众人皆是无语,静静地坐着。只有这十七个少年女子在彼此打探,眼中或者敌意、或者好奇、或者疑惑。而在座之人,皆是口观鼻,鼻观心。 木子寒的眼神望向左边,冷风行抱剑而立,四目相对,随即震开。右边,肃静女子,垂首低眉,无一丝灵力波动。 向着周围扫了一圈,木子寒暗思:这些人对于如今的我来说,真正是在伯仲之间,不知道面对上他们,胜算能有几分。 连着几声长啸,又有着十余道身影从山间响起,瞬间便到了众人面前。木子寒心头骇然,前面几人的身影他根本捉摸不到,后面几人他也只能勉强看清。 后来的一批也是纷纷站立在十个雕龙大椅之后,神色之间,皆是肃穆以待,目不斜视。 如果木扑凡在此,应该能认识里面的几人:血魔教的公子柳俊,独孤一族族长的长子独孤战,残心门杰出弟子无残。 这三人身旁都带有着另一年纪看似略小的弟子,而他们给以木子寒的感觉,皆是深不可测。 这次来人足有十三人,真正是九州中的年轻一辈的骄子。 何致远死死盯着柳俊,心底叹息一声。十年前这人进入冰炎天府中取出了一把魔杖,在冰炎天府外被数百人围追抢夺。柳俊靠着魔杖的威力,接连斩杀一百余人,立魔杖于冰鹰山头五日,无人敢上的山去。被修道界称为小血魔王,如今以何致远的眼力,都看不出他的实力到底精进到何种程度。 风更加的狂烈,仿佛是为了迎合峰顶的气氛,使得众人之间的关系更加诡异。 看着后来的十三人,众青年眼中皆闪过震惊的神色,转而又化作了狂热的战意。真正的九州精英,终于齐聚于冰鹰山顶。 “何族长,如今人已到齐,你就将这比试的规则向他们一说吧!”边上一位苍老的声音响起,此人不属于任何一派,却是一位隐居的临近半仙的老人,自号“天苍客”,对于弟子极其溺爱,竟是亲自带着弟子出门历练。恰好百年一遇的比试,他便带着弟子前来。 何致远略微点头,站起身来,扫过站立的众人,朗声道:“诸位皆是九州难得一见的才俊,此时聚在逐鹿城,实乃逐鹿的荣幸。” “但现在所言,却是几月之后冰炎天府开启之事。经过和诸位长辈商议之后,决定此次冰炎天府开启之后,只允许十三人进入。” 众人心头皆是一缭,但都默默无言,他们也听说过。一进入冰炎天府中,共有十三条岔道,但道路的尽头,却没人能够到得了。 “前三名得到的奖励,各位应该都知道,我也不在多说。而那十三个名额,就取前十三名。”何致远话一落,即刻凌厉的说道:“但是,比试前暗杀、老一辈插手,这些陋习这一次希望不要再出现。诸位若是不遵守规矩,裁决会必将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最重要的是,修道之人,以民为基础。若是有人在肆意毁坏逐鹿城中的建筑或惊扰到城中的百姓。那么裁决会将会将其驱逐出逐鹿城,取消比试的资格。” “实力为尊,各位都尽知吧!”十张雕龙大椅中的天神山尊者略带不满的说道:“何族长却也不必说的如此严重吧!蝼蚁微命,哪能如此较真。” “昔日裁决会上众位可都商量好了,如今尊者何出此言”何致远面对着城中百姓的安危,却是寸步不让。 天神山几次招安,想将逐鹿城化为自己的势力范围。可惜由于天神山离此较远,幻剑宗又有剑盟插手,天神山也不敢用强。此次天神山的尊者故意挑衅起来。 “哼”那尊者自知理亏,也不多言,只是冷冷的望了何致远一眼,便沉思默默无言。 “既然都已经明白了,那就散了吧!”姬族长老打着圆场站了起来。携带着他身后的青年女子,漂浮在了空中,转眼便消失在了山下。 “阿弥陀佛,老僧也先走一步了。”戒嗔和尚带着他身后的青年和尚,随之消失在了山间。 “呼呼”几个呼吸间,六大门派和三大世家的人走了个干净。天苍客笑铃铃的站了起来,扫视着前方众人,道:“诸位,我这徒儿从小娇生惯养。若是顽皮,可要好生担待,切么动气啊!化海,来向诸位打个招呼。” 那名叫化海的青年男子脸上闪过不耐之色,人倒是生的俊朗。但脸上的神色,却是跋扈隐带鄙夷,走上了前去,略微点了点头,却不言语,反而回身对着天苍客道:“师傅,可以回去了吧。” “嗯”天苍客脸上笑意丝毫不减,带着化海,也是飞翔而去。 经过化海这一风波,众人脸上却是无丝毫波动,但内里却是暗里涌动。这些青年俊杰可不是莽夫,知道如何来思量现今的形势。 “这人不能得罪,也不是结交之辈,还是离远点为好。”木子寒心底同时对化海做出了评价,又想起了柳道人身后那男子的面容,手心中又染红了几分。 西门梅月和何致远同时站起身来,对着众人点了点头,从小径上向山下走去。四人紧跟着,也是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哼”三才剑恼怒的看着两人的远去,方要对其他门派(家族)的人说上几句。却见他们也是站起身来,彼此问候着同时走了下去。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三才剑脸上也挂不住了,转身也是从另一侧下山去了。 ...... 西门梅月和何致远走的都是极慢,以至于木子寒等人只能在两人身后缓缓跟着,西门家的女子在前,何言无欢三人在后。趁着这段时间,木子寒也是好好打量了一番那女子。 纤纤细指,在白纱间时隐时现。步法轻盈,缓缓飘动。柔柔的背影飘忽不定,犹如花间的仙子,木子寒一时间眼神迷离。 “怎么样,漂亮吧!”何言无欢手肘碰了碰木子寒,轻声说道,嘴角别有深意的笑意,再加上那眨动的眉眼,在木子寒心中的书生形象荡然无存。 “她叫西门清芸,可是逐鹿城中数一数二的美女。易文耀那小子在她面前,可也吃了不小的亏。别看她名字温柔,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冷美人。”何言无欢小声在木子寒耳旁嘀咕着,叹气道:“本来还以为能成为咱嫂子呢!嘿嘿,要不弟妹也行啊!唉,还是咱家婉琪可爱点。” “你”木子寒总算见识到了何言无欢的无赖,想不去理他。但却被他口中的“婉琪”所惊讶。问道:“‘婉琪’是谁?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她和我哥一样,一起修习《回元诀》,上次经过散力石疏通,一直在灵脉中闭关。这小妮子长得和西门清芸也有的一拼,但就是太执着于修炼了!”何言无欢笑嘻嘻的说道:“那次在宗堂里,坐在我哥旁边的那个就是。” “何婉琪”木子寒的脑中,闪现出一个满面忧色的少女,打扮的端庄贤淑,外貌他倒是没看清。但与那日的何言无忧相比,却不似那般的颓废。 修道女子,灵气润体,都是肌肤雪白,貌美之态。但只有那种先天定型的女子,才能气质与外表结合起来,美的真正勾心动魄。 见木子寒不语,何言无欢再次调转头去,自顾小声嘀咕着:“还是思雨乖巧,不像他们每天就冷着个脸,好像谁欠她钱似的。” 说的小声,木子寒挨着他,却是听到了,忍不住偷笑。暗思:果然不出所料,这小子和易思雨有一腿。 此时几人已是走到了半山腰,山间的疾风淡了几分,四下人也走尽,就只剩的他们几人。何致远和西门梅月站立在一处平地上,静默无言。 良久,才听道一声低叹。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一章 天府隐秘 “真要动手了!” 西门梅月的声音,夹杂着何致远的低叹。木子寒有种感觉,两人间一定有某种隐秘的关系。 “六大门派和三大世家已经知晓了此事,今日将门下弟子派往冰炎天府周围查探,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再加上隐世的蝶谷萧家、巫山一派、凌云一族,我可不信他们仅仅是为了争夺一块天仙令才来参加比试的。”何致远的眼中,像是穿透了山岳,直接浮现出“冰炎天府”的外景。 “那其余的门派(家族),你将如何处理?”西门梅月衣裳飞舞,像是要凌空飞去。 何致远望着西门梅月,眼中闪过沉痛的神色,但一闪而逝,道:“无极门和律音一族,玉竹峰。老祖曾经有助于他们,这一次请他们来,只是不想腹背受敌。” “可是我听闻你已经同姬式一族达好了协议,难道他们也是你请的帮手”西门梅月的话语中,竟不似方才那般淡然,其中包含的怨恨,明眼人都能听出来。 何致远再次叹了口气,道:“姬式一族到底是三大世家之一,暂时由他们镇住六大派和其余两大世家,至少他们还不敢乱来。” “虽然大哥是死在姬族七长老手中,但是当初也是他先挑衅在先。姬族长老下了死手,我救援也来不及。” 西门梅月眼中划过一滴泪珠,刚出眼眶,就被蒸发开去。由于背对着四人,除了何致远,谁也没有发觉。 “那你准备怎么做?”沉默了一阵,西门梅月又恢复了那份淡然的面容,语气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冰炎天府中,镇压着吞炎和火翼两种上古神兽。那吞炎神兽被封印时没有灵智,只是兽性使然反抗,倒了罢了。但是那火翼神鸟,在被封印时就产生了灵智,幸好先祖在封印时在它的灵智上也施加了封印,才使得它没有修炼进化。但若是一旦脱困,那九州又是一场争端战乱。” “天府之中,先祖书籍所述,万年前的神兵利器有一半都被收集在了里面,冰炎天府一旦毁灭。就是那些宝器,首当其冲的逐鹿城瞬间就会被毁灭。” “府中的灵脉在日益减弱,被那两种神兽吸收,估计再等几月,等它们全部吸收之后,就会击破封印。但我们却被洞口的禁制相阻,不能进入天府中。因此这一次必须要西门家和何族中的年轻高手全部参加比试,再选出两人拿着先祖的封印加持在原封印上,才可以化解这次的劫数。” “西门家除了清芸,也就是弘文的修为略微出众,但他执着于文法,没有心思专研修炼。对上方才那些青年,却是一点胜算也没有。”西门梅月道:“无忧和无欢,倒是与他们有一争之力,还有这少年.....” “小子李寒,见过西门族长”木子寒见提到了自己,上前了一步,略微躬身道。 西门梅月微微一笑,道:“纯水属性体制,还有那玄妙的法诀。若非你是男子,我还会以为你是离韵阁的人呢。” “小子自小跟随师傅在山中修行,西门族长口中的离韵阁,却是从未听过”木子寒恭敬的答道,暗思:自己在街上施展的昊水诀,怎生她也亲眼见过。 “既然何族长让你知道了这些事,也是将你当做了自己人,我也就一说而已”西门梅月只是扫了木子寒一眼,就将视线扔回了前方远处。 何致远眼中也闪过赞赏的微笑,道:“小寒的资质,真正是天赋神童,比之无忧和欢儿,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日既然向你们说明了这点。你们也应该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吧!清芸、无忧、欢儿和小寒,届时婉琪也会加入,到时你们五人,至少必须有两人进入前十三。”何致远严肃的说道:“我会动用我力所能及的力量,为你们选定实力稍弱的对手,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你们的表现。” “是”五人同时答道。 木子寒暗思:原来何致远对我还有此种奢望,难怪会这么迁就于我。这倒反是好事,冰炎天府我是一定要进的,还魂草和顺手的法宝,总要取点吧!至少我的背后也有一个后盾了。 何致远的双眼中闪过坚毅之色,道:“当初的诺言,何家一定会守护完成。” “清芸,走吧!”沉默的西门梅月突然回过头来,望了何致远一眼,就化着一道粉光消失在了山间,西门清芸向着何致远微微躬身,也随之遁去。 何致远怅然若失,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梅月,等到度过这次危机之后,我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会替大哥讨回那笔债!” 四人迎着强风站定,在他们的身前,两道粉光穿梭在山林中,直到消失不见。 ...... “虎啸平原、鹰击长空、铁松磐石......” 木子寒在居住的庭院中,随着口中的大喝,一声声爆裂的拳力向四面绽开。若不是他控制着灵气不外泄,这处庭院都会被他摧毁一半。 “咯咯”小子影趴在窗台上,大眼睛望着木子寒一鼓一鼓的。见木子寒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脑瓜一转,化作一道灵光竟冲向了木子寒。 “你”木子寒拳力丝毫不收,迎上了子影。 “轰”木子寒被逼退了两步,子影随着力道凌空一跃,口中一声低喝:“万虎长啸。” 木子寒只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灵气波动在子影手中荡出,脑海中一声轰鸣,心神瞬间把持不住,慌忙运起《净心诀》,头脑中兀自是胀痛无比,跌倒在了地上。 感觉木子寒的难受,子影慌忙停了下来,钻进了木子寒的身体,一道雄浑的灵气滋润着木子寒的心神,渐渐地,木子寒平息了下来,《净心诀》加上子影的灵气滋润,心神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经过这一伤害,变得有气无力,木子寒感到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子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用灵气包裹着木子寒,将他放在二楼床上,自己眨巴眨巴眼睛坐在床上,死死盯着木子寒。 木子寒虽然身体使不上力,但心神已经修复完全,有了思考的能力。不禁苦笑着通过神识传音问道:“小家伙,你从学来的这种法诀?” “小虎传给我的。”子影嘟着小嘴,不敢去看木子寒,小心的道:“小虎和小人参将他们能记住的东西都告诉我了,没事我就修炼了一下,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木子寒想用手摸摸子影的头,发现根本抬不起手来,无力的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你能有这样的实力,我高兴还来不及了。只是,刚才真的,真的有点疼......” 木子寒暗道:妖族的神通果然是威力惊人,难怪初期能够将人类镇压。若不是通灵较难,这世间恐怕早被妖族占领了! “除了刚才那招‘万虎长啸’,你还学会了什么?”木子寒试探的问道,心神虚弱,灵气根本作用不到,木子寒只有静卧休息。 “还有一招小虎的‘化形’和小人参的‘茎须残绕’,我也是前几天无聊的时候才学会的”子影可怜巴巴的望着木子寒,心头仍是愧疚万分。 木子寒哭笑不得,这小家伙果然是五行灵识,若是他一心一意放在修炼上,不知道修为会强横到何种地步。木子寒也感觉到了子影心头的愧疚,忍不住笑道:“好啦,别哭丧着脸啦!我饿了,拿几个果子给我吃。” “嗯”子影喜道,见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从神珠内取出了几个自己多舍不得吃的珍果,小心的放在木子寒的嘴边,顿时破涕为笑,小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修道中人只要能够灵气转运全身,就可以吸收灵气中的能量而务须进食。木子寒怕子影一直愧疚,不得想出这招哄得子影,使其得到满足感。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二章 烟雨楼中(一) 第三天,何家主街,烟雨楼。 修炼之余,何言无欢以东道主的名义,邀请了上次出现的二十七位青年一辈的俊杰。名义上是为了敬东道主之 仪,实则是想通过这次聚会,拉拢一些志士,进了冰炎天府,也好方便封印神兽。 小家伙抱着想见一见市面的想法,进入木子寒的体内,并再躲入了神珠内。木子寒将神珠封入神识中央,就算 是半仙强者,也无法看穿神识。 烟雨楼坐落在东西贯穿的主道上,处于繁华的主街中,乃是何族的资产。而如今木子寒,就站在六层顶楼的窗 前,俯视着逐鹿城的全貌。 何婉琪在闭关中,这一次仍然只有他们三人。此时的太阳黄韵而不失暖意,时候尚早,大街上已是潮起潮落的 鼎沸人声。 何言无欢未表尊敬,下到了在一楼门口迎接。由于为时尚早,邀请的人没有等来一个。倒是城中的富甲乡绅之 流,见何家二少爷亲自来迎客,却是大给面子,一波一波的人群向楼中涌进,惹得何言无欢叫苦不迭。一方面要 保持公子儒雅风范,一方面还要殷勤接待,何言无欢心头直骂娘,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等下去。 太阳慢慢的向头顶移去,骄阳似火,路上行人已是少了几分,只是要等的人却是仍然没有出现。 何言无忧和木子寒站在窗前,看着静静站在门口的何言无欢。木子寒心头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倒是子影嘀咕道 :“我看今天都不会来了吧!” 何言无忧反身坐回到椅子上,拿过一杯茶水,慢慢的抿着,突兀的道:“小寒,如果今天一个人都不来,我们应 该怎么办?” 木子寒缓缓的回过身去,写着何言无忧拿过一辈茶水,轻轻喝了一口,道:“六大派和三大世家不来,也就是瞧 不上何家。” “无极门、律音一族和玉竹峰是何族长请来的,若是他们不来,应该是怕过早暴露;蝶谷萧家、巫山一派和凌云 一族这次既然是为了冰炎天府中的神物而来,他们顾及到自身实力过早暴露,因此一般都在老辈人保护中,不轻 易出现。其余的门派(世家),怕卷入逐鹿城中的纷争,也可能不来。” 何言无忧将茶杯放下,左手轻轻敲击着桌面,笑着道:“如果我说,今天至少要来一半人,你信吗?” “我也就是胡乱猜测,无忧兄就这么有自信?”木子寒反问道,也是笑着放下茶杯,和何言无忧同时站了起来,相 视一笑,走向了楼梯处。 “无极门赵无极到”随着掌柜的一声高喝,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楼梯口。淡淡一笑,@@已是走到了两人身前,刚要 抱拳问好。只听得楼下又是一声高喝: “玉竹峰竹叶青到,漂泊一族蓝风语到” 那两人随着话语一落,就出现在了几人眼中。好像如打破的水罐,接二连三的人蜂拥而至。 “玄天都轩辕霁到”... “蝶谷萧家萧若兰到”... “阴阳门冥诀到”... ........ ........ 木子寒细细一数,竟然来了十五人之多。何言无欢估计在下面也呆不下去了,竟然跑了上来,和何言无忧一起 安排大家入座。 “莽式一族怒大炮到” 木子寒口中的茶“扑哧”一声喷了出去,幸好他还是一个人站在窗前,没有引起什么轰动。但是他明显感觉到到他 的心神在颤抖。心意一闪,他的心神中瞬间呈现出一幕: “‘哇哇,笑死我啦,怒大炮,哈哈哈哈。偶的神啊,哈哈哈哈’子影正在神珠内打着滚大笑,那动静惹得木子寒心 惊肉跳的。” “老实点”木子寒控制住笑意,呵斥道,但自己随即也是不由笑着。 木子寒回转身子,只见那些少年女子皆是拼命的忍着笑意,脸上肌肉抖动,煞费苦心。 “嘭”一声巨响,一个魁梧的大汉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裸露着上身,那身材足足比木子寒高出一个头,再加上魁梧 的身板。木子寒丝毫不怀疑那鼓鼓的肌肉中所蕴含的力量。 “呼”木子寒呼了一口气,幸好这家伙没有辜负他的名字,不然估计在场的众人都会把他给撕了。 何言无欢跑上前去迎接,两人站在一起,就宛如六岁孩童站在父亲的面前。木子寒感觉到何言无欢的表情一定 是特郁闷的那种,因为他的动作明显变木了。 何言无欢将怒大炮安排好了座位,走到木子寒的身旁,悄声道:“你说那家伙从小吃的什么东西啊,长得那个壮 。” 木子寒强忍着笑,传音道:“小心别人听到,直接把你给废了。” 何言无欢身体抖动了一下,眼光斜飘过怒大炮,随即“哼”了一声,向何言无忧走去。 人未至,何言无欢已传音道:“哥哥,族中传信过来,路上已经没有人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再等等”何言无忧传音道:“还有两人没有到。” 何言无欢也不问他为何知道,顺着何言无忧的意思坐下,向木子寒招了招手。 “嗯”木子寒随着坐在了何言无欢的身旁。这张桌子是特意为了此次聚会连夜赶制出来的,二十七个环绕的银光在 大圆桌上盘旋,不用因为座次问题惹起争端。 突然,楼上楼下,一片寂静。 “嘭”“嘭”“嘭”...... 众人的心跳,随着楼梯间的步伐声在跳动,一声,两声,渐渐地。众人无可奈何的发现,他们的心跳已经和脚 步声混为了一体,只有脚步声响起时,才能跳动一次。 一股灵光将木子寒包围,神识中的子影挥出一道光幕,木子寒顿时从中解脱了出来。子影却是再也不敢有一丝 妄动,悄声神识传音道:“这个人控制了大地脉动,直接将禁制加在了你们身上。” 几声大喝,冷风行和何言无忧同时挣脱了束缚,一起想楼梯口看去,吼道:“独孤战。” “这是我的弟弟,独孤小乱”独孤战冷冷的面容,冷静的说出了一句话。当说到“独孤小乱”四个字时,脸色柔和了 几分,扫过桌旁的众人。最后停留在了木子寒的身上。 木子寒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独孤战的眼睛。其余众人也是接二连三的脱离了禁制,纷纷站起身来,却没一人 有动手的迹象。 “独孤战,这儿众人可都是算是你的小辈,你一来就以禁制逼人,不怕被笑话吗?”姬式一族的女子姬恨水柔柔的 向前走了两步。 独孤战不答,眼睛仍是望着木子寒。何言无欢已是走了上前,道:“无欢设宴为众位侠士洗尘,独孤兄也是在被 请之列,请坐。” “想必你就是何族长的二公子何言无欢”独孤战将目光撤回到何言无欢身上,道:“今日洗尘之礼独孤战收下了, 但我今日,只是附送弟弟而来。” 言罢,竟是不再理睬众人,自顾从楼梯口下去了,留下略微发怔的众人。 这是,人群的目光才开始凝集在独孤小乱身上。蓝布衫,青草鞋,乡俗少年般的打扮。只是他的双手,却隐含 着丝丝土混色光芒。 独孤小乱见众人的眼光全聚在自己身上。双手不由自主的向后背拢,竟是面带羞涩。却见他稍稍壮了壮胆子, 向众人抱拳道:“小乱见过诸位...诸位....” “诸位”了半天,却仍没又下文。何言无欢走到他身旁,微微笑道:“原来是独孤族长的二公子,如今到了这儿, 皆是朋友相论,不必拘礼”。适时的帮他排去了尴尬。 “诸位请坐”何言无忧已是走了回来,聚首向众人说道。倒是冷风行不甘的站在楼梯口,直到不见了独孤战的身影 ,才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六大门派,三大世家。还有除了幻剑宗、西门一家、何家以外的是一个门派(世家)。今日来的人也就是十七 人。 三大世家的柳家一人未到;六大门派也只有佛门弟子玄空、剑盟弟子剑谷子前来。倒是其余的十一个门派全部 都到齐了。这倒是出乎了几人的意料。 “上酒”何言无欢向着楼下大喊了一声。 “好嘞”几个精干的男子肩上扛着四五个大酒坛开始出没于楼梯间。一道道珍馐美味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在众人间 传递。虽然修道人士到了他们的修为都不再需要进食,但面对这些难得一见的美味,都不觉食欲一震。 “大家昔日都是素不相识,今日有缘能够聚在一起,我也不说要有多深厚的情谊。也许在比试时,你就会杀了我 ,我就会伤了你。是友是敌,我希望大家能放在一边,只要今日能够共饮一杯,就是无欢的奢望了!只是无欢希 望,在比试中诸位能够得饶人处却饶人!” 何言无欢伸手一揽,将一坛酒启开。淡淡的酒香飘散了出来,何言无欢哈哈一笑:“诸位若给我何言无欢这个面 子,就与我共饮一杯。” “能与无欢兄共饮,也是李寒的幸事。”木子寒站了起来,挥手抱起了身前的一坛酒。 “若是论道酒,又怎能少了我竹叶青”何言无欢的对面,一个清丽脱俗的少女站起身来。红装绿巾,分外妩媚妖娆 ,虽是女人之身,尤有男儿豪情。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三章 烟雨楼中(二) “天地无极,有乐欢时,又岂能荒之”寥寥数语间,窗前落座的男子一手抓起身前的酒坛,启开封印,深呼吸一下,大喝一声:“如此好酒,又怎能少了我赵无极的份了!” “各位即有此豪情,那孤心就为大家捂琴一曲,权当作欢娱之乐。Www.”青涩少女,更显怜爱,那律音一族的少女孤心抚摸着身旁的琴弦,站起了身来。 凌云一族的凌云涂志也是满面笑容的道:“那今日就煮酒论英雄,涂志也陪各位一醉方休。” 随着众人不断站起,席间酒香逼人,女子举杯,男子饮坛。 只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那高壮的男子口中发了出来。 “我,我不会喝酒......” 木子寒的右手方向,怒大炮瞪着鼓鼓的双眼,手中抱着一坛酒,却是无奈的望着众人,久久不敢举起。 “像我这样。”木子寒眨眨双眼,抱着酒坛咕嘟咕嘟就倒进了口中。 “怎么没一点味道。”木子寒疑惑的内视一番。却见子影闻着酒香,贼兮兮的竟然从神珠中溜了出来,后面的酒全被他给拦截了,眨巴眨巴嘴,真一脸迷茫的望着木子寒呢! 怒大炮学着木子寒的模样,咕嘟咕嘟也是一坛酒就下肚了。喝时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当他放下酒坛时,“嘭”的一声随着酒坛瘫倒在了桌下,“呼噜”声震天的响了起来。 木子寒惊讶的望着桌下的怒大炮,暗道:这家伙难道是一根直肠通到底啊,怎么这么禁不住。 殊不知,他们之间都是哪能真正放下心间隔阂。这儿的每个人,都是背负着一门一族的期望和前途,岂能那么随意就放开心胸。就是喝进肚中的酒,都是小心翼翼的被灵气过滤。而那些从未喝酒的女子,更是直接将酒逼出体外。 “这人没有什么心机,若非敌人,倒是值得结交。”木子寒将喝进肚中的酒全部移到了神珠内,将怒大炮扶起,环视四周坐了下去。 这些少年女子皆是派(族)中的骄子,被得到极度的重视。他们的处事方针,都是极度冷漠,以此来标榜自己的成熟,这样才能得到足够的承认和委托。像是冷风行的冷漠,是到了骨子里面,他绝不会流露出一点情绪波动,即使是在举坛豪饮时,也是毫不放松的警惕。而其余的人,如丰都鬼庙的令狐轩、凌云一族的凌云涂志、玄天都的轩辕霁,则是学会了如何在谈笑自如间防备,如何在只字片语间寻求遮挡。 这次来的女子,共有六人。玉竹峰的竹叶青、漂泊一族的蓝风语、律音一族的孤心、蝶谷萧家的萧若兰、西门一家的西门清芸。最特殊的一个,是阴阳门的冥诀。 阴阳门,是古老相传的一个隐秘门派。门中弟子,皆是一男一女配对,共同修行一种法诀。而他们的名字,就是以他们所修行的法诀命名。 竹叶青外表热情豪爽,蓝风语大胆泼辣,孤心柔弱胆怯,萧若兰平易近人,西门清芸面带冰霜,而女冥诀则是唯她身旁的男子是瞻,一直都是默默无语。 但是木子寒知道:今日所见,更多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彻底得到她的信任。 六大门派的玄空一直以佛言掩盖着话语,但却是个酒肉不拒的和尚,只顾埋头喝酒吃肉。慕容烨倒是风度翩翩,将其剑盟弟子的洒脱彻底表现了出来,其风韵比之在场众人,可谓是顶尖。 而对于三大世家中的独孤小乱,木子寒更多的则是不解。独孤战的气势和气魄,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这样一个弟弟,畏畏缩缩,更无丝毫世家弟子的气质。 木子寒暗思:也许,独孤战将他放在这儿,只是想探听一下这儿的发展吧! “何二公子,我初到此地,一切可都要二公子的好生照顾啊!”巫山一派的男子抱着一大坛酒,口舌不清的将左手搭在何言无欢的肩头。 此人名叫唐明皇,是巫山一派中唐氏暗器的继承者。初始表现倒是文静公子,但一坛酒下肚,不是是有意还是他的本来面貌。这人变得有如市井小人般,无所不说,无所不扯,绝对的猥琐到底,白白玷污了明皇这名。 “唐少侠可乃是得到巫山绝学的真宗传人,能够结交到唐兄这般奇人,无欢自是欢喜。”何言无欢本来就是为了接近众人,尤其是这三大不出世的传人,此时见他找上门来,自是陪着他胡扯。 唐明皇抬头看头看着天花板,双目瞪眼道:“喝,兄弟,高兴。这***九州世道,越来越难混了,哥看得出来,你是豪爽人,来,今天咱一醉方休。” 何言无欢“呵呵”笑道:“唐兄英俊侠少,这前途是不可限量。九州大地岂能困住你。” “嘿嘿”唐明皇傻笑道:“谁知道这世道会变成怎么样,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说不定明天就变成炮灰了!”言罢,竟是捧着酒坛猛灌。 “炮灰?”木子寒心神一凝,不知何故,他总感觉到,这人不似装醉,尤其是他最后的一句话,好像知道什么隐秘。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榻闲时,并吹红雨;雕阑曲处,同依斜阳。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倩声声邻笛,谱出回肠。” 律音一族的孤心的纤纤细指,拨动着身前琴弦,缓缓唱着前人留下的诗篇。幽幽断肠语,宁绕烟雨楼。 木子寒低头看着怒大炮,微微一笑,头脑中闪过了斧头豪爽的大笑。分离不久,木子寒竟有种思念的感觉。木子寒的右手,附在了怒大炮的灵台**位,一股柔和的灵气替他冲淡了体内的酒精。 “嗯”怒大炮的脑袋微动,眼睛已是张了开来,迷茫的四望,正好对上了木子寒善意的双眼。 木子寒大笑道:“怒兄,还敢再喝吗?” “那有何不敢”怒大炮有抢过一坛酒,咕嘟咕嘟的猛喝起来。只是木子寒却明显感觉到他四周有酒气排出。 “这家伙,学聪明了”木子寒微微一笑,抱过一坛酒,也是开怀饮来。 ...... 暮色已浓,席间的珍馐美味早已换了几十桌,换下的空酒坛也达到了是上千坛,彻底的破了烟雨楼的记录。若是常人得知,必回惊骇。 不知是酒性使人,还是相惜之意。众人在离散时,都自主的放弃了就酒气逼出体外,因此皆有了微微醉意。挥手告别,摇摇晃晃的向四面走开。 但木子寒众人皆是心知肚明。出了这烟雨楼,外面各大隐伏的各派精英,自会护送而去。除了这烟雨楼,是敌是友,都不是他们能够主宰。 何言无欢、何言无忧脸上都呈现出了醉意,此时靠在椅子上,喝着掌柜递来的茶水,神色间平静如水,双目中只有水之波纹。 木子寒也是把玩着手中的玉杯,从始至终,这个被他无视的酒杯,此时在他眼中看开,竟是如性命般珍贵。子影自从截留了那部分酒之后,就像一头乖巧的小耗子,沉睡在了神珠内。 人已走尽,留下的残局也被清理一空。烟雨楼上,和凌晨看来,竟是无丝毫分别。 低叹一声,何言无欢站了起来,向着木子寒道:“寒弟,你先回去吧!” “好”木子寒轻轻笑道,转身走下了楼梯,缓步到了大街上。木子寒回头望了一眼那三个飞龙舞凤的大字。傲然一笑,转身向着冰鹰山方向走去。 “我到底是个外人,对于你们来说”木子寒缓步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但是你们必须信任我,因为我后面,有着你们所谓的半仙强者。有着你们封印神兽必须的条件。” “所以你们能够将很多的秘密透露给我,就是要我相信你们是我坚强的后盾。”木子寒越走越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漠,“可是,我有着自己的目标,我有着自己的支撑。我要复仇,我要面对的敌人你们根本不能作为我的盟友,我们就当着彼此互利好了。” “回去吧!”木子寒的内心喊道,“你明白的!” “是的!”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四章 暗战,明战 第六天,冰鹰山下。wwW. 一个巨大的擂台被安置在了冰鹰山下的空地上,巨大的圆形擂台纵横二十丈,全是坚硬的石块构造而成。这种坚硬的石头,足够他们这个阶层的法诀猛击,都只能在表面划出细小的伤痕。而擂台的四周,一排排的座位临时打造出来,足够数千人观看。 根据何致远的透露,在擂台上比试前期,还有着一次初选,直接选出那些超过同辈的天资之辈,而这一次的初选,就是在冰鹰山前方的丛林中进行。但到底是如何来筛选,他如今也是不知。 木子寒和何言无欢一同伫立在擂台上,望着四下布置。何言无忧开始隐秘在灵脉中修炼,想通过最后的几天将刚提升的力量稳固下来。 子影又跑了出去胡闹,木子寒也不待理睬。此时正值盛夏,烈阳如火般烧烤着大地,但此地却是寒气正浓,应该正是冰鹰山的奇妙之处。 “冰寒之气,却为阴寒之力,这冰鹰山果然神奇。”木子寒抱着双臂,微笑着道。 “九州大地,奇妙之处众多。这冰鹰山也就为其一产物罢了!”何言无欢折扇轻摇,不知是想扇去空中的炎热之气,还是想挥走身旁的寒气。 “公子此言差矣”两人身后,响起了萧若兰清灵的声音,“谁人不知冰鹰山中有着冥府遗物冥冰,镇压着两头御火神兽。但此等奇事,小女子可也是第一次听闻啊!” 何言无欢眼含精光,注视着萧若兰,久久才道:“这无欢倒是从未听过,萧道友又是从何听说,莫非有心人散播的谣言。” 萧若兰缓缓走着,已是靠近了擂台,脸上仍是淡淡的笑容,道:“谣言不攻自破,哪有长存之理。倒是公子此言,莫非隐瞒着内情。” 何言无欢微微笑道:“这冰鹰山乃天地所长,有何内情需要我这小子隐瞒。只是萧道友口中所言,无欢真没听过。” “呵呵‘萧若兰的笑声,犹如清脆的铃声,轻轻一跃,萧若兰已是到了擂台之上,对着何言无欢道:“小女子也只是道听途说,公子乃本地人。一时好奇问起,既然并无此事,那就让它如清风吹去吧!” “恐怕清风吹去的不是谣言,而是真相吧!”三人面前,再次出现了两人。这两人都并未在烟雨楼中出现,恰然正是天神一派的景炎和天苍客的徒弟苍井。 萧若兰瞪着双眼,显得颇为可爱,故着诧异道:“景公子何为此言。” 苍井死死盯着萧若兰,喉结不由自主的耸动,摆出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抢着道:“第一批从冰炎天府中出来的人就透露出,冰炎天府中有着冰系至宝。如今千年已过,消息也以确定。” “是吗?”萧若兰望向何言无欢,显得颇为乖巧,脸上显出不解之色,道:“无欢公子,苍少侠所言是真的吗?” “哼”苍井冷冷的道:“何氏一族可以隐瞒,难道是想独吞至宝吗?” 何言无欢仍是淡淡笑道:“苍井道友所言,无欢确是不知,更不存在刻意隐瞒之说。倒是苍井道友所言,莫非有所图谋。” “你少来挑拨之言”苍井仰天大笑,颐指气使的说道:“我已和景炎道友达成协定,倒是平分天府中的瑰宝。” 景炎面带惊愕之色,不由道:“你......” “是吗?那就恭祝苍井道友能够早日成事了。”何言无欢口中说这话,眼光却望着木子寒,道:“寒弟,此地小人杂吵,我们还是另换一地如何?” “好。”木子寒随着何言无欢跳下擂台,向前走去。内中却是暗道:这苍井果然是一个无大脑的小人,不足与成事之辈。 苍井反应了过来,指着远去的何言无欢怒喝道:“你这小人,若是在比试时碰上了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何言无欢微微驻步,但仍是继续向前走去,留给众人一个弱小的背影。只有木子寒刚才瞟见,何言无欢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强烈的杀意。 “如此就要走了吗?”可是有人却是不让他们离开,两人身前,又突兀的现出了一人,挡住了两人前进的道路。 木子寒眼中冷光一闪,此人正是柳氏一族的柳辰逸。 何言无欢嘴角微动,但仍是含笑道:“柳公子有何要事,为何阻我们的道呢?” 柳辰逸看向擂台上的两人,道:“你们就能这样看他回去,不怕他将你们的事抖露给何致远。” 何言无欢眼中杀意再现,但内中却是微微苦恼。雾气较浓,在冰鹰山上巡逻的何族中人根本不能看到他们。这三人任意一个都是深不可测,自己两人对上必败无疑。 景炎眉头微皱,像是在思索。但他身旁的苍井却是大吼一声,冲向了木子寒两人,大笑道:“那今日就灭了他两人,又待怎的!” 柳辰逸眼中杀意爆现,一道雄浑的魔气击向了两人。但两人早有防备,两道银光分散开来,何言无欢传音道:“寒弟,你先冲出去报告我父亲,我先抵挡一阵。” “我若一走,你一人岂能抵挡他三人的围攻?”木子寒急道,虽然何家对他既是信任,又带防备。但他的内心,却是将何言无欢当做了兄弟。 何言无欢更是大急,道:“若是你不走,我们两人都会丧命于此。冰鹰山下一定有他们的帮手拦截,你直接冲入逐鹿城中,那儿就安全了!” 只是“呼”的两声,景炎见苍井已经动手,不得不跟了上去,两人分别缠上了何言无欢和木子寒。柳辰逸一击之后,却是退后了两步,封住了前往城中的道路,脸上闪现出了阴冷的笑容。 一股炎热的气浪传来,木子寒正好对上了景炎。此时景炎的灵气化作了护体真气,掌中带着熊熊烈焰击来。 木子寒低哼一声,《木灵战诀》的“铁松磐石”对上了他雄浑的一掌。 “轰”木子寒被强大的碰撞力撞飞了出去,只感到双手关节处微微痛意。景炎却只是轻轻一震,紧接着又是一掌向着木子寒击去。 木子寒暗道:果然是天神一派中的顶尖俊杰,自己第一招却是落了下风。却不知景炎心头更是大惊,这一掌他本使出了七成掌力,本以为能重伤木子寒,哪知木子寒若无其事般的飞了出去。 木子寒回过神来,景炎的第二掌已是到了身前,火浪逼人,威势比之第一掌更为强劲。 “吼”木子寒一声大喝,化掌为拳,一式“虎啸平原”使了出来。木子寒宛如一只扑向猎物的老虎,周身被猛虎虚影笼罩。 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只凶猛的老虎冲向了火堆中。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两人同时被震飞了出去。 木子寒这次却是感到户口隐隐生疼,像是被震裂了开来。而景炎向后凌空一翻,冷笑着再次扑了上来。 木子寒再也不敢和他硬碰硬,靠着剑诀七式的巧妙步伐和景炎周旋了开来。旁边还有一个敌人在虎视眈眈,木子寒不敢倾尽全力,只得一面躲避,一面留意着间隙冲出去。 “主人,你怎么了?”逐鹿城中的子影正缠着卖糖葫芦的老汉,突然感觉到了木子寒心境的异样,即刻灵魂传音道。 木子寒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心头一喜,也是灵魂传音道:“子影,快去通知何家的人,就说我们在擂台旁遭到了柳辰逸和景炎的围攻,快来救我们。” 子影一听心就慌了,苦兮兮的灵魂传音道:“可是我怎么去跟他们说啊!我出去他们就会发现我不是人类啊!” 木子寒也是一愣,也是想到了真层关键处。一时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只得说道:“那你自己过来,先把他们收拾了再说。只是这儿好像还有他们老一辈的人守候,这可有点难办。” 那边只传来子影急切的声音,子影变会了灵体,化作一道灵光在城中穿梭着,“我马上过来。” 木子寒心稍定,刚要专心的对付景炎。却只听得何言无欢一声惨叫,随之入耳的还有苍井猖狂的大笑。 木子寒向着他们的方向一看,不禁吓得魂飞魄散,何言无欢左肩头的衣衫被撕裂,鲜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中。苍井的右手化爪,临近了何言无欢的天灵盖。 “你敢”木子寒怒喝一声,就要向他们扑去。却只感到后背一痛,景炎的一拳狠狠的击在了木子寒的后背。木子寒只感到口中一甜,耳中传来了景炎冷冷的话语,“你的对手是我。” 木子寒充耳不闻,死死的盯着苍井的右手,眼中闪过凄凉之色。 却见何言无欢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手中折扇光芒一闪,一道强烈的灵气波动瞬间将苍井笼罩在了里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五章 因祸得福 “呀”苍井怒吼一声,强烈的灵敏性使它意识到了危险。慌忙的撤爪为拳,向后一跃,两手交叉护在了胸前,浑身灵气激发,形成了一个屏障挡在了身前。 何言无欢折扇中的灵光一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狮子虚影扑向了苍井。 “吼”那狮子虚影瞬间就撞上了苍井的灵气屏障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苍井的灵气屏障仅仅支撑了一个呼吸,就被狮子的巨爪给击碎了,但那狮子虚影也随之淡了几分。 “退”景炎眼见不妙,向苍井大喊一声。同时双手一挥,一道巨大火焰扑向了那狮子虚影,两者相碰,狮子虚影再次淡了几分,但仍是继续向着苍井扑去。 苍井知道无论如何也躲避不过去了,不退反进,双手化拳,迎上了那狮子虚影。 惨叫一声,苍井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了出去,景炎飞快的跃上前去接住了苍井,退后了两步。而一直观战的柳辰逸脸色只是稍微一变,仍是淡笑着观望。而擂台上的萧若兰,此时却是不见了踪影。 趁着这个空挡,木子寒和何言无欢汇合在了一起。同声问道:“严重吗?”。接着再次同声答道:“小伤,无碍。” 两人相视一望,苦笑一声,随即将目光放在了前方景炎身上,满目凝重之色。 却见苍井狰狞着面孔站了起来,嘴角兀自留有血丝,瞪着何言无欢大喝道:“小子,你激怒我了!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前方的柳辰逸道:“速战速决,说不定他已经通知了何族的人。若是何致远到了,就不好办了!” “嗯”景炎脸色大变,一个飞跃向木子寒抓去,“小子,我说过,你的对手是我。” 木子寒却不敢离开何言无欢的身边,方才何言无欢折扇中唯一的攻击法诀已经用了,以他的实力,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发狂的苍井。 “苍语四诀”景炎飞身的瞬间,苍井手中开始结成手印,口口念念有词,眼中精光一闪,大喝道:“苍龙—啸。” 木子寒拉过何言无欢,左手一招“挑剑式”断后,闪过了景炎的一击。方站定身形,两人脸色一变,只见随着苍井的大喝,一道神龙虚影在他背后凝集而成,一声长啸,向着木子寒两人冲了过来。 “昊水诀”,木子寒一声大喝,漫天水雾笼罩了木子寒前方的十丈之内,神龙虚影瞬间没入了水雾中。 “哼”苍井低喝一声,冷笑着站在原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破了我的苍龙啸”。 “不对”木子寒大惊。只见水雾中一道龙呤声响起,那声音直刺向灵魂。木子寒慌忙护住心神。大喝道:“快护住灵魂,他这招是针对于灵魂的攻击。” 何言无欢觉得脑海中涌入了一道苍龙虚影,呼啸着向他的心神冲去。何言无欢慌忙运起灵气抵抗。但那苍龙虚影却是强横无比,任凭灵气波的冲撞,仍死死的盘踞在他的脑海中。 木子寒发现尚早,在那苍龙虚影刚刚进入脑海时,就运起灵气以迅雷之势将其封印。 “正神诀”景炎紧追而上,跃在空中,瞬间结出了一个手印,“神王令” 一个巨大的令牌虚影在景炎的手中形成,被他当做武器狠狠的向木子寒当头砸下。 “来得好。”木子寒大喝一声,方才《昊水诀》第一式只将水雾发出,此时化为三道虚影,向景炎迎去。 “身外化身?”景炎手中的神王令从身后的木子寒虚影中穿过,大笑道:“原来只是虚影,真身在这儿。” 木子寒一掌迎上景炎,神王令被击碎,而木子寒也是被震飞了几丈。向前一跃,木子寒再次挡在了何言无欢身前。 “可别把我忘了。”苍井冷冷的话语在两人耳边响起,木子寒定睛一看。那苍龙挣脱了水雾的束缚,竟再次咆哮着冲了上来。 “神王令”景炎的手中再次出现了巨大的令牌虚影,和着苍龙虚影一起向着两人头上砸下。 “神威”木子寒眼含怒色,竟是不管不顾的将最后一招使了出来,同时也将自己打入了绝境。 景炎眼中闪过戏耍的神色,身形一转,直接越过了木子寒,手中神王令直接向何言无欢身上砸去。 木子寒大惊,苍龙虚影到了跟前,回身救援已是不及。恼怒的将神威一式招呼到了苍龙虚影上。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苍龙虚影被彻底的打成了虚无。而木子寒也随之摇晃了一下,周身灵气耗费了一大半,此时倍感虚弱。 何言无欢被苍龙虚影的灵魂攻击威胁,全身心的投入到和侵入脑海中的苍龙搏斗。见景炎的神王令砸来,想要躲开已是有心无力,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暗自叹道:“难道今天我就要死在这儿。” 此时,何言无欢的心头一片清明。为了家族,他装作文静书生,四处打探对家族有利的情报,招揽人才。为了兄长的修炼终日烦闷。如今,生死咫尺间,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终于务须再为了这些琐事而忧愁。 “嘭”就在此时,何言无欢的脑海中,爆发出了两股奇异的能量,瞬间将那苍龙虚影击的粉碎。而后在身体中运行了几周,融入了双眼中。 与此同时,“茎须缠绕”低微的娇喝声响了起来,低微到众人根本无法听到,丛林中瞬间涌出了数十道树藤,将景炎缠绕的牢牢实实的。随之一道光束从丛林中冲出,融入了木子寒的身体,速度是如此的快,甚至没人看清这道光束究竟是什么东西。 木子寒的脑海中,出现了子影嘻嘻的笑声:“主人,我来啦!” 木子寒低着的头猛然一抬,喜不胜收,一眼望见了被树藤缠绕的景炎。“忽”的一声向他扑去,全身灵气全被化为了“神威”一式。神识传音道:“子影,先把他套牢了,我来解决它。” 景炎被树藤缠住瘫倒在地上,使劲挣扎,那树藤被子影的灵气加固,如何能断。眼见木子寒扑来,眼中狠光一闪,沉声低喝道:“爆炎神甲” 一道红光从景炎的体内冒出,化成了一套熊熊烈火组成的盔甲。缠在景炎身上的树藤被烈火焚烧殆尽,紧接着景炎再次低喝一声:“爆炎神拳” 话语一落,景炎身上的神甲再次化作了一团火焰,凝集在了他的右手上。 烈焰和木子寒手中的神威光团碰在了一起,震天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冰鹰山,接连几个身影从冰鹰山跃下,落在了擂台上。 木子寒随身一跃,落在了何言无欢身前,脸上闪过不甘之色,将嘴角的血迹拭去,头稍微侧问道:“无欢,怎么样呢?” “今日看来凶多吉少了。”何言无欢强撑着站了起来,从背后将灵气注入木子寒的体内,愤恨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结成了联盟,可惜今天连累你了!” “别丧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木子寒警惕的盯着三人,眼光扫过擂台上拿几个模糊的声影,传音道:“你折扇中的防御和攻击法诀都已经用完,留在此地只会凶多吉少。等会你直接向柳辰逸那儿冲去,我来拖住他们三人。” 何言无欢低头不语,良久才沉声道:“如果他们也动手,那我们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死前拖几个垫背的。” “哼,他想死,我还不想死了!”子影嘀咕道,小眼睛转了转,无奈道:“这几个家伙好像真的很厉害,如果硬拼,也许会两败俱伤。” “如果别人要让我死,首先他就必须死。”木子寒冷冷的说道,不知是在回应何言无欢,还是在回答子影。只是他的双手掐出了一个古怪的印诀,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苍龙—啸”... “爆炎神拳”... 景炎和苍井同时吼出,手中快速的结出了印记。 “哼”木子寒也是高喝一声,手中飞快的转动,一声大吼就要冲出喉咙。 “回风斩”何言无忧的声音此时在两人而中如同天籁之音。三道巨大的风刃从天而降,何言无忧的怒吼声紧跟而下,随着其中的一道风刃,一拳击向了柳辰逸。 木子寒随之停止了动作,脸上现出惊喜的表情。而突兀而来的攻击打断了景炎和苍井的施诀,两人同时迎上了那道风刃。只是灵气屏障在风刃面前是如此的单薄。仅仅一撞就被击碎,两人的左手都是鲜血淋淋,强大的风刃直接从两人的左手穿插而过。 而一直冷眼看戏的柳辰逸,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见到风刃来袭,早有防备,一道魔力从手中击出,飞身躲开。但随之而来的何言无忧却是没有那么容易躲开了,柳辰逸硬接下了一拳,脸色惨白的向擂台处奔去。 在场众人皆是大惊,何言无忧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就连木子寒也是惊愕无比,那日旁观何言无忧度分身魔体时只是在外围观看,倒是没什么感觉,此时用在实战上,竟是如此强横。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六章 传承穹目 冰鹰山上安置的只有六大门派和三大世家的人。weNxUemi。Com此时站在擂台上的两人,赫然正是残心门的无残和血魔教的柳俊。 何言无忧一击得手,并不追赶,闪身站定在木子寒与何言无欢身前,冷冷的注视着前方的几人。 “哥哥”何言无欢欣喜的叫道,虽然不明白何言无忧为何知道他们有难,但只要他一到,何言无欢便明白今天算是逃过了一劫。 不过,何言无忧却是面容一转,语出惊人。 “几位兄台果真是好兴趣,比武切磋,本就是无忧所爱。素日无聊,与父同行,萧姑娘乃言诸位与吾弟约战,极想见识一番诸位兄台的高招。却不知为何众兄台不倾尽全力,惹得无忧倒是冒昧了!” 三人面上然出惊愕的神色。既不相信萧若兰会去报信,但若非如此,那何言无忧又从何得知。又为目前的处境尴尬,不知如何收场。 无残与柳俊面有深意的望着何言无忧,微微摇头,自顾走去了。 何言无忧眼神飘忽不定,继续说道:“既然诸位已无意再战,那无忧就告辞了!”言罢,向着身后的何言无欢和木子寒焦急的传音道:“快跟我走。” “你伤了我柳家的人,就这么走了,也说不过去吧!”浓雾之中,走出了一人,阴沉面容,一身破道衫极为醒目,赫然就是柳族长老柳道人。若非被众人耻笑,他定会亲手上前对付三人。 木子寒心神一动,眼中再次闪过杀意,魔结似隐似现,仿佛要冲将了出来。 何言无忧强装出笑意,回身道:“长老何出此言,比试练武,伤亡在所难免。再说柳公子也安全无恙,未受任何伤害。” 柳道人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脸皮也自不是一般的厚,闻言道:“辰逸一直在外围观战,并未参加比斗。你以来就重伤于他,使他受了内伤。” 何言无忧方才愤怒无比,那一拳倾尽了全力。柳辰逸仓皇间接招,哪有不伤之理。听到柳道人如此无奈的话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骨指被握的“嗤嗤”作响,反问道:“那吾族李寒之伤,无欢之伤。又应该向谁找理去?” 柳道人嗤之以鼻,道:“蝼蚁微命,又岂能与辰逸相提并论。如今你不拿出一个说法,我可就要擒拿下你,再去向何致远问罪了。” 话虽对何言无欢所说,但柳道人的双目,却是望向了丛林方向,冷冷道:“何致远,既然已经来了,又怎么不敢出来。” 丛林中现出了一人,儒雅之风,淡然之笑,道:“柳长老是豪门风范,自然看不上小小的何家。”话音一转,脸色瞬间阴云密布,下一句就宛如吼出来一般。 “只是你徒弟柳辰逸的命是命,难道我何致远儿子的性命便不是命吗?” “柳长老所言,也是过分了点。”姬族长老凌空而来,缓缓落在了擂台之上。“今年的九州比试若出了差错,柳长老自问能承担得了吗?” 柳道人脸色大变,低哼一声。携起柳辰逸,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了浓雾中。 景炎与苍井不敢再停留,踉跄着也奔向了冰鹰山上。 “多谢仁兄相助。”何致远微微鞠身。 姬族长老提身而起,只留下淡漠的话语,“何族长莫忘了咱们的约定便是。” 何族宗堂 木子寒脑海中的苍龙虚影已经被何族两位长老除去,内伤由于不甚严重,经过何族水灵体修者的灵气温润,也较为好转。倒是子影一直在埋怨为什么不使用他神珠内的灵气,木子寒一笑了之,他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这逆天的辅助体。 何言无欢脑海中的苍龙虚影莫名的消失,左肩也被包扎完毕,修道之人,这点肢体小伤倒是无甚大碍。 两人被安排在了挨近何致远较近的位置。下方聚满了何家中人,就连从不关心族中大事的何婉琪都从灵脉中走出。众人皆知,从今日的形势来看,何族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何致远眉头皱起,注视着手中的布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冰鹰山下救命” 事情的原委方才他已得知,沉默许久,何致远眼神扫过身前的何言无欢与木子寒,道:“当时除了萧若兰,你们确定没有其他的门派中人在场?” “除了蝶谷萧家的萧若兰,中途还有残心门的无残和血魔教的柳俊在擂台上留驻过。其余人若是有在丛林中窥探,那孩儿就不得而知了!” 何致远将布条放下,望向了冰鹰山方向,眼中空茫一片,哪似人类的眼睛。持续了几个呼吸,何致远双眼变回了常人般,道:“此事追究下去也是无果。萧若兰既然冷眼旁观,终将是何家的敌人,将她推出去,也正好抵在了浪口上。” “从今日起到比试之日,何族弟子不能再踏出何府一步。所有在外的弟子必须佩带刻有传音的冥血竹。”何致远怒气涌面,道:“府中巡逻的队伍减少,全部隐伏于各处。若有人闯入,格杀勿论。” “是”中人齐皆答道。 殿外一人匆忙跑入,道:“西门清芸求见。” “让她进来。”何致远挥了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无欢无忧,婉琪和李寒你们留下。” 人如潮水般涌起,只剩下落寞的空旷。木子寒低头不语,他感觉到心头的魔结终将是个大害。 “西门清芸拜见何族长”冷漠少女,散发着冰霜的气息,在夕阳下走入了屋内。“门主有一话要我带给族长。” 何致远衣衫无风自起,心头闪过几个念头,站起身来,淡然道:“什么话?” “昔日断水流,今日犹记忧。烟消云散去,黄泉再聚首。” 西门清芸侧身便走,背影如梦如幻,“老人已经归来,想要与何族长再次痛饮一番。今日子时,烟雨楼中相聚。” 何致远就算是看穿了时光岁月,看穿了事态人情。此时看着西门清芸的背影,眼中再次浮现出了久违俏丽的笑颜。 “无忧,婉琪”何致远收回了目光,几步走下了台阶,道:“欢儿手臂受伤,就算到了比试,也恐怕不能痊愈。李寒内伤也是颇重,实力大打折扣。进入前十三名的重担,就只有靠你们来承担了!” 何言无忧与何婉琪点了点头,同声道:“无忧(婉琪)定不会辜负族长的重托。” 何致远欣慰的看向了木子寒,道:“小寒,既然何家已经将你当做了自己人,那我就不再言谢。” 木子寒从沉思中惊醒,慌忙道:“不,不会,何族长何出此言,李寒早已将何族当成了自己的家。连累了无欢兄,倒是李寒的惭愧。” “你这孩子。”何致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缓缓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欢儿跟我到灵脉中来,我替你修复受伤的左臂。” 三人应声退下,偌大的一个何时宗堂里,就只剩下了他父子两人。 何致远注视着何言无欢的双目,淡笑道:“欢儿,那李寒的底细,可弄清楚了!” 何言无欢微微摇头,道:“此人实力不弱于今天那三人中的一人,只是为了护我,才受此重伤。无欢猜测,他若不是有一个修为精深的师傅,那就是神秘的门派中人。但终归对何族是有益无害,父亲切莫再怀疑。” “小寒的身世,我们可以不去管它。既然你有此一言,那之后何家自会回报于他。”何致远显得颇为兴奋的道:“只是今天,你能在危境中开启何家的传承穹目,才是真正的祸兮福之所倚。” “传承穹目”何言无欢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两股奇异的力量自从融入自己的双眼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 “嗯”何致远抑制不住兴奋,话语中都是连带颤抖,“传承穹目在何族中总共就只有三人出现。没想到我何致远的儿子,也传承了祖先的神通。” 何言无欢微微震惊,轻声低问道:“父亲能否详细的为无欢讲解一番。” 何致远见何言无忧竟是如此淡定,暗自惭愧,平息了起伏的心态,细细的为他讲解开来。 “何族祖先在与火翼神鸟的对战中,双目被神炎烧伤,最终祖先将其封印。双目却是残废,但老祖天赋惊人,竟然闭关百年,创出了绝世神通‘穹目’,以双目沟通灵魂双目。不出深山,便能洞悉九州动态;沟通魂力,划破空间,无所不能。” 何致远的眼中露出了悲切的伤意,道:“若非如此,我又怎能知道蝶谷萧家的萧若兰当时也在场中。” 何言无欢更是惊异,道:“难道父亲你也传承了‘穹目’?” 何致远脸色微变,将话题转移开来,道:“明日我会传你如何修炼‘穹目’,现在你先回去吧!” “是”何言无欢不再多言,适时的退了出去。 何致远望着门外撒下的淡淡月光,走进了斜晖中。 “哥哥,你我永远都会在一起,守护何族。”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4/34384/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4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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